青淼心里飛快閃過第三種可能，就是比起把利維坦撈出來，現階段跟他接觸可能更重要。但他來不及細想自己能有哪些地方讓瑪蒙覺得重要，為了不讓瑪蒙起疑，只能飛快地先接下瑪蒙的話。

    青淼道:“可以是可以，你合同上注明了我的詳細工作內容，以及需要我配合你們做的事情了嗎？先聲明，合同外的工作我有權拒絕，所以你最好寫清楚點，條件含糊的不行，要我流血流汗犧牲奉獻的也不行?！?br/>
    瑪蒙心想你大爺的。法力限制器的核心是鳳凰精魄這事已經是眾神魔皆知的秘密了，我們這里破解法力限制器，讓你拔根羽毛抽點血不是很正常嗎？而且我哪知道破解過程中需要你做什么事，讓你寫代碼你寫嗎？讓你升級程序你升級嗎？

    崗位說明書里都寫著“完成領導交辦的其他工作”，你難道想讓我把其他工作全寫出來？

    但他想歸想，在電話里他仍然客氣地說道:“我明白您的意思了，您的要求很合理，但我們這邊完善合同存在一定困難。因為就現在的情況來看，我們很難判斷在破解法力限制器的過程中需要您參與哪些工作，所以我有想先和您簽個補充協議，在協議中明確約定現階段需要您協助的工作以及您絕對不會參與的工作，再注明‘其他不在合同范圍內的，雙方可根據實際情況另行約定’，您覺得如何？”

    青淼覺得挺不錯的，這么有誠意，他都快找不到理由拒絕了。

    “您意下如何？”瑪蒙在那邊十分耐心且有禮貌地詢問道，“如果可以的話，我能請您喝杯咖啡嗎？您可以挑您方便的地方，我請客?！?br/>
    噢這么棒。青淼心想，他要是饕餮，這時絕對已經點頭了。

    但他暫時還沒有跟瑪蒙碰頭的打算，他這里關于瑪蒙的資料收集得不全，冒然過去還真怕被對方賣。雖然瑪蒙應該沒什么能力對他怎樣，但很難說他會不會抽點鳳凰血拔點鳳凰毛賣啊。

    總之他現在的首要目標是拖住瑪蒙。青淼思考了一下，飛快回答道:“你是誠心邀請我吧?！?br/>
    瑪蒙:“對?！?br/>
    青淼:“既然誠心邀請我，那以你對我的了解，就算不見面，也能大致擬出需要我協助的工作和我絕不可能接受的工作吧？”

    瑪蒙:“……”

    青淼:“就算不能100地擬出來，80總能達到吧？不然70？65？不能再少了，再少，你這情報工作就做得太失敗了?！?br/>
    瑪蒙:“……”

    瑪蒙內心毫無波動，只是有點想罵娘。這破合同青淼到底還要他寫到什么時候？

    然而青淼下一句話又給了他希望，他說:“如果你真的有誠意的話，三天時間應該夠你把初稿寫出來了吧？我也不跟你拖了，只要你三天內寫出初稿，我就跟你約個地點見個面。排版稍微亂點都行，我不在意那些細節(jié)的?！?br/>
    他心想:拉斐爾這邊能賺的錢也轉得差不多了，三天時間應該也夠自己從加百列那里套到瑪蒙和另外五魔王的情報了，哦，別西卜的大概也不需要了。不過三天時間，加百列怎么都應該從利維坦那里套到情報了吧。

    因為瑪蒙毫無意見，這事就這么決定了。青淼掛了電話后，想了想，還是給加百列去了個電話，簡單地說明了下他跟瑪蒙溝通的情況，然后比較關切地問加百列:“你們那邊情況如何？進展順利嗎？”

    “目前還挺順利的?！奔影倭性陔娫捘嵌私乐汤叶沟?，單從他的聲音判斷，他目前似乎挺愉快的。

    對著青淼，加百列也挺坦然，說:“利維坦嘴還是挺硬的，用常規(guī)手段從她那里套情報大概有點困難，所以我就沒走尋常路?！?br/>
    青淼:“……你干啥了？”

    “沒干啥?！奔影倭械溃拔抑皇莿倓偛胖懒艘患?，真君大人雖然不太受動物歡迎，但動物們都很聽他的話啊?！?br/>
    “……”青淼覺得自己似乎猜到加百列的非常規(guī)手段了，于是默默地給利維坦點了個蠟。

    與此同時。

    在距離拉斐爾研究院不遠的某別墅地下室里。

    楊戩戴了個淘寶九塊九包郵的萬圣節(jié)發(fā)光款威震天面具，雙手交叉放在腹部，看著利維坦彬彬有禮地問:“這位女士，請問您討厭蟲子嗎？”

    利維坦一臉懵逼兼警惕地看著他。

    她無法判斷自己昏睡了多久，失去意識前記得的最后一件事就是自己被一個疑似拉斐爾（但是穿著女裝）的人潑了一臉茶，然后睜開眼睛，就發(fā)現自己被綁到了一個密不透風的地下室。

    她有試著掙脫繩子，試了一下沒成功，低頭看時，才發(fā)現自己被烏列的鞭子綁著。

    照理說能拿到烏列鞭子的絕非常人，一定級別以下的天使估計都拿不到，但她仔細看了面前這個帶著丑陋面具的男人半天，愣是沒想起天界哪個有名望的天使可能是這人，

    這男的看著不太像她墮天之前接觸過的那群天使啊？

    有名望的天使（含墮天使）里，除了她姑且選擇當個女孩子外，大部分天使依然沒選擇性別，最多也就外表看著像少年，或者青年，但這男的，卻是一看就知道性別的類型，會是誰呢？

    聲音聽著也很陌生。利維坦有些恍惚，覺得自己既然猜不透眼前這人的身份，干脆拒絕回答比較好。于是她冷冷地哼了一聲，傲慢地揚起了頭:“你是什么人？也配問我？”

    帶著丑陋面具，疑似審美獵奇的男子點了點頭:“第一個問題我暫時沒法回答。第二個問題，我覺得自己還是挺有資格問你的，你難道還沒意識到自己階下囚的處境嗎？”

    利維坦仍是冷冷一笑，并不答話。

    楊戩于是點了點頭:“很好，我明白您的意思了?？磥碛眠@種溫和的方式您是不會回答我問題的。沒關系，我們時間多，讓我猜一猜吧。”

    他翹起二郎腿，慢慢向后靠在椅子上又道:“大部分女性都是不喜歡蟲子的，雖然有些蟲子對人無害，但因為外表過于猙獰，總會讓愛美的女性反感。何況大部分蟲要么身上攜帶細菌，要么多足，或體內有毒腺，只要與人肌膚接觸，就會引起過敏、紅腫、皮膚的起泡及潰爛等各種現象，對女性來說，實在是不友好?！?br/>
    他平靜地看著利維坦，平靜地道:“讓我猜猜，你最討厭哪種蟲在你臉上爬？是蜈蚣，隱翅蟲，蜱，還是稍微大一點的塔蘭圖拉毒蛛？”我的心聲見標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