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當(dāng)年那件事,出于對小果子的保護,還有許多的細節(jié)都沒被揭露。
閣主夫人所受的苦難,并不是簡簡單單幾句話就能說清楚的。
當(dāng)年,胡青邱鬼迷心竅,一心只想拿到冥靈之法,而閣主夫人卻寧死不屈,最后兩人撕破了臉皮。
胡青邱趁著她生子虛弱,對她動了手,將她給打成重傷,她這才沒帶上小果子獨自逃了出來。
那時候,也有許多人在暗中攔截她,即便有木林長老幫忙,她也危機四伏。
樂云長老本是閣主夫人的閨中密友,她當(dāng)時正巧去看小果子,不想?yún)s遇上閣主夫人狼狽逃出來。
胡青邱是天機閣閣主,與他作對是自尋死路,當(dāng)時樂云長老卻毫不猶豫地選擇幫助閣主夫人。
也就是靠著樂云長老的幫忙,閣主夫人才逃出了天機閣,跑進了百里黑林。
這對于閣主夫人來說,是恩情,當(dāng)年沒機會報答,今日便要還了。
除此之外,閣主夫人還經(jīng)歷了許多的磨難。
但是,她顧及小果子的感受,將往日的東西都一筆帶過了。
“娘親,當(dāng)年您究竟受了多少苦?孩兒長大了,也想了解娘親的過去,也想知道娘親的全部?!毙」犹е∧X袋,一臉心疼的說道。
這句話險些讓閣主夫人淚目,她一直小心翼翼呵護小果子,卻不曾想到,對方也在默默地守護她。
“好孩子,娘親受委屈不算什么,只要你開心就好。這是我跟你爹的恩怨,屬于我們的私事,你大可不必摻和進來。不管怎么樣,你都是娘親的掌中寶心頭肉?!遍w主夫人溫柔說道。
越是如此,小果子越覺得應(yīng)該為娘親分擔(dān)痛苦,不讓娘親再受一點點折磨。
“娘親,我也始終是您的女兒,不管爹爹做了什么,我都不會離開您的!”小果子抱住她娘親,甜甜撒嬌道,“爹爹到底對您做了什么?我想要知道,這些都是娘親的故事,我一個都不想錯過?!?br/>
閣主夫人受不住她的糾纏,只好嘆息一聲道,“當(dāng)年娘親被你爹爹打傷,在哥哥和樂云長老的幫助下,逃出了玄機閣。后來就進了百里黑林,剛才你也看到了,那里面藏了許多的禁忌,而且還有各種陷阱。我身負重傷,就是在那里,被人給抓住了?!?br/>
“然后呢?”小果子急忙問道。
閣主夫人苦笑一聲道,“后來我進了深淵水牢,在那里待了一個多月,要不是哥哥拼死相救,我怕是要死在深淵水牢了?!?br/>
“他居然讓您進了深淵水牢?想不到胡青邱如此無情無義!”林非憤慨罵道。
“可不是,當(dāng)初夫人受的是十級刑罰,這算是深淵水牢最大的冤案了!”北長老搖頭嘆息道。
林非都倒吸一口冷氣,十級刑罰啊!
那廖不凡,堂堂七尺男兒,在三級刑罰面前都是眼淚鼻涕一大把,十級刑罰該是何等的折磨???
難怪當(dāng)日在深淵水牢時,西長老等人欲言又止。
想來這胡青邱在那時候就已經(jīng)喪心病狂了,為了一個失傳的功法,居然對尚在哺乳期的結(jié)發(fā)妻子下手。
“娘親,還疼嗎?”小果子淚眼汪汪的看著閣主夫人,臉上寫滿了心疼。
“都過去了那么久,現(xiàn)在一點都不疼?!遍w主夫人揉著小果子腦袋說道。
“師傅,當(dāng)時胡青邱用那么蹩腳的理由,就將夫人送進了深淵水牢,這里面分明就有貓膩,難道大家都沒有疑問嗎?”
林非想不通,深淵水牢是十惡不赦的人才會進去,夫人即便是妒婦,那也不會被送去深淵水牢啊?
西長老搖頭嘆息,“也不是沒有懷疑,只是那時候還沒反應(yīng)過來,等到想問清楚時,夫人便已經(jīng)香消玉殞了?!?br/>
“原來如此!”林非了然于心。
樂云長老聽的眼淚直流,吸著鼻子問道,“當(dāng)初我明明看見你氣絕而亡了,難道那都是假的嗎?”
“從深淵水牢出來后,我確實極度虛弱,但我始終沒有放棄。不過,胡青邱窮追不舍,后來到了幽冥暗谷,我舍棄了肉身,變成了草木靈種,這才讓神魂活到了現(xiàn)在?!遍w主夫人解釋道。
“草木靈種?我知道你是木屬性體質(zhì),可一旦變成草木靈種,你也就只剩下神魂了。沒想到他居然這么狠,將你逼成了草木靈種?我一直以為,你是在禁地遇到了什么變故才丟了性命,沒想到居然是他!既然當(dāng)初你成了草木靈種,現(xiàn)在又怎么活了過來?”樂云長老滿眼的不可置信。
“呵,是千莫成全了我,我現(xiàn)在用的就是千莫的軀體。他去深淵水牢威脅千莫長老,要千莫長老配合他,千莫抵死不從。不只是如此,他還伙同外人,將先祖遺骸拿出來煉制邪術(shù)。”
閣主夫人每念起先祖遺骸,她那壓下去的仇恨,便又浮了出來。
一個人可以大度的放下私人恩怨,但是觸及先輩的恩怨,那他必定是銘記在心。
樂云長老聽到這里,她整個人都傻了,嘴里呢喃著,“怎么可能?他怎么變成了這樣?”
“胡青邱已經(jīng)淪為惡魔了,這有什么不可能的!我們這一路,不知道受了他多少次攻擊,就連黃頭小子都死了!”林非憤恨說道。
他話音剛落,眾人便聽見“砰”的一聲。
尋著聲音看過去,原來是一個小娘子倒在地上了。
林非眼尖,認出了她就是婷兒,想來她是接受不了黃頭小子死了的事實,一時激動,就給暈了過去。
樂云手下的姑娘們都受了傷,眾人本就是互相攙扶,再也沒有精力去照顧婷兒了。
林非和胡以墨念在與黃頭小子的交情上,去將婷兒扶了起來,并且給她喂了顆定心丸。
“他人呢?”婷兒醒來后第一句話便是問黃頭小子。
林非心中不忍,他撇過頭去,不敢回答。
“等回了叁丙堂,我讓你去見他?!焙阅谅曊f道。
婷兒沒有哭鬧,也不說話,連眼睛都不轉(zhuǎn)動了。她一張臉冷的像冰霜,整個人就像個木偶一樣,默默跟在胡以墨的身后。
樂云長老見狀,心也跟著揪痛,她仰天長嘆道,“蒼天??!我輩究竟造了什么孽?今日才要經(jīng)歷這種劫難?”
“大概是這天機閣該易主了!”西長老冷笑說道。
肆丁堂眾人皆是變了臉色,這等大逆不道的話,連聽到了都會覺得是罪孽。
“西長老,你平日里胡言亂語我不管,但這種玩笑還是不要開的好。”樂云長老好心勸道。
“樂云,你自己看看現(xiàn)在天機閣亂成了什么樣子。我徒弟為什么而來,難道你真不知道嗎?堂堂閣主,居然搶人家的婆娘,他還要不要臉了?再看看夫人,當(dāng)初他對夫人可有半點心慈手軟?”西長老質(zhì)問道。
樂云長老滿面窘迫,在唐楠這件事情上,確實是天機閣閣主做的過分。
如果說胡青邱對他夫人是夫妻間的恩怨,外人不便插手,那唐楠這件事情,就完全是天機閣仗勢欺人,把普通修士不放在眼里。
“夫人受盡委屈,是該讓閣主補償。至于唐楠小姐,我會勸閣主放人,但這也不是你們謀反的理由,你們畢竟是天機閣的人!”樂云長老反駁道。
西長老忍不住啐了一口,“你要是說的通閣主,當(dāng)年夫人又何至于此?”
“這……”
樂云長老頓時啞然,她確實沒這個能力,再加上閣主夫人就在這里,當(dāng)年她連閣主夫人都救不了,現(xiàn)在又如何救得了唐楠?
“閣主要做的事情,想盡一切辦法他都會達到目的,任何人都勸阻不了。今日你要攔我們,讓閣主強娶人家婆娘,他日此事傳了出去,豈不是要我天機閣成為眾人的笑柄?往后隱風(fēng)還如何立足?”西長老說道。
樂云長老低眉沉思,似乎在考慮這件事情的可能性。
西長老還想說什么,被閣主夫人攔住了。
這時候,一清醒了過來,她瞧見樂云長老后,立即撲到對方懷里放聲大哭起來。
“師傅!徒兒好怕啊!閣主居然讓徒兒來*林非,而且離陸洞主他,他對我動手動腳,他們都不是好人!還有,離陸洞府的人都被北長老給殺了!”
聽她這么一說后,樂云長老的臉頓時就黑了,連忙拉住一清問,“你說什么?閣主居然讓你來*林非?”
“嗯!師傅,閣主他……”一清哭到崩潰,臉上呈現(xiàn)一種死灰般的色彩來。
樂云長老面對這樣的一清有些不知所措,連忙拍著她后背安撫道,“一清別怕,師傅給你做主!”
一清是肆丁堂樂云長老的得意弟子,整個天機閣內(nèi)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想不到天機閣閣主居然讓她去做這種事情,這不明擺著打樂云長老的臉嗎?
不僅是如此,后面還有更讓她氣憤的事。
一清先是哭的肝腸寸斷,等她哭累了后,才咬咬牙抽搐著說,“閣主他霸占了徒兒,還在徒兒身上種了劇毒,妄圖讓徒兒與林非行茍且之事,以此來給林非下毒。”
“什么!豈有此理!”
樂云長老后槽牙都咬的嘎嘎響,她簡直想象不到,胡青邱居然做了這些畜生才做的事。
她的愛徒,這輩子就這么毀了,而且很有可能連命都保不住了,她怎么可能忍得下這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