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與不行,公子試試不就知道了?!睂εc慕容清的質疑,百子并沒有絲毫的生氣,只是眼底的笑意中微微透著一股詭異,看得人心中忍不住微微有些發(fā)毛。
慕容清沉思了片刻,覺得百子剛剛說的事情可以一試,當即喊了暗衛(wèi)將事情吩咐了下去。
看著得了命令離開的暗衛(wèi),百子眼底的笑意越發(fā)濃烈,用手摩挲著光滑的下巴,若有所思的看著窗外。
“沒什么事情,你就先下去休息吧?!笨粗醢愕陌僮?,慕容清忍不住有些頭疼。
若是他不知道百子其實喜歡的是女人的時候,或許他真的會以為,百子會是傳言中所說的那種,斷袖之人。
感受著慕容情打量的目光,百子略有些不悅的回過頭,準確的捕捉到了慕容清眼底那抹復雜的神色。
“公子,你有沒有聽說一個傳聞?”危險的瞇起了眼睛,百子顯然是明白了,剛剛慕容清所想的究竟是什么事情。
“沒有,也不想知道?!彪m然沒有猜到百子接下來想要說什么,但是慕容清直覺告訴他,這不是一件什么好事情。
“那在先便先去休息了,王爺你也早點休息。”被慕容清斷然拒絕,百子眼底閃過一絲不甘。但是很快,便被他隱藏了下去。
雖然跟在慕容清身邊已經(jīng)多年,彼此的品行也都了解得一清二楚。但是玩笑歸玩笑,點到為止他還是明白的。
百子離開之后,慕容清看著面前畫了一半的梅花,猶豫了一下,又執(zhí)筆往上添了幾筆想要完成這幅畫作。
但是筆鋒走到一半,卻又堪堪停了下來。將筆放到一側的筆擱上,慕容清沉思了片刻,最終將面前的畫作團成一團放到了書桌的一角上。
一幅作品需心無旁度的完成,雖然是同一個人,但是心境不同之時,也是再無法接著完成下去。
兩日后的早朝之上,慕陽天將手邊的奏折全部掃落在地上,面上滿是難掩的怒意。
不著痕跡避開朝自己飛來的奏章,林清泉微微垂著眸,感受著上首慕陽天的怒意,只是靜靜的等待著,但是并沒有打算率先開口說些什么。
畢竟,不是個傻子的都能看出來,此刻的慕陽天,顯然已經(jīng)是憤怒到了一個極致。
林清泉之前也從來沒有見過慕陽天這個樣子,就連上次慕澤辰‘宮變’之時,也沒見他有過這么憤怒。
不過想來也是,他一步步走上這個皇位,想必對那些皇家為了皇位不擇手段的事情,早已經(jīng)司空見慣。所以,對于慕澤辰的時候,只是恨鐵不成鋼并沒有表現(xiàn)出很意外的神情。
但是現(xiàn)在,情況跟之前的完全不相同。因為邊疆傳來的八百里加急之中,赫然寫著,十三皇子慕容舍,在戰(zhàn)場上丟失了一條手臂之后大敗而歸,而現(xiàn)在正在返回京都的路上
原本滿心歡喜,想著派個皇子過去能夠平息戰(zhàn)亂的慕陽天,怎么也沒想到,戰(zhàn)亂沒有平息,他的兒子反而丟失了一條胳膊。
雖然慕容舍這個十三皇子徒有虛名,但是他畢竟是他的兒子,畢竟是大乾尊貴的皇子!
“父皇息怒,十三皇兄吉人自有天相,一定會沒事的!”見底下之人紛紛閉住呼吸,大氣都不敢喘一下,慕澤瑞暗道不妙連忙開口緩和現(xiàn)在的氣氛。
雖然是率先開口了,但是慕澤瑞也清楚,眼前的這個差事并不是那么好攬下來的,所以并沒有直接請命要前往邊疆。
底下的眾位皇子,自然也明白慕澤辰只是說一說漂亮話,現(xiàn)在的情況,任誰也不敢再輕易地請命前往邊疆。
畢竟,風翔都沒有能力戰(zhàn)勝的軍隊,他們這些沒有接觸過軍事的人,更加是不可能有戰(zhàn)勝的機會的。
“啟稟皇上,微臣愿意前往邊疆,與父親一起將那些蠻夷之人趕出我們的城池。”見周圍的朝臣們,或沉默不語,或干脆把頭低的不能再低,風百御自所站之處出列上前兩步快速開口。
“不可,風將軍就你這么一個獨子,朕怎么能夠讓你前去冒險!”聽到有人說話,原本還在憂愁不已的慕陽天,快速抬起頭來眼底帶著一絲欣喜。
但是當看到請命之人是風百御時,面色又瞬間垮了下去。
“皇上!”風百御快速出聲,眼底滿是抗拒,顯然是覺得慕陽天這種說法令他不能信服。
身為一個臣子,他有責任前去保家衛(wèi)國,身為一個兒子,他更加有義務前去幫助他的父親打贏這場戰(zhàn)爭。
“行了,不用再說了!無事退朝!”面對風百御的堅持,慕陽天厲聲打斷,眼底滿是不容抗拒。
“啟稟父皇,兒臣愿意領兵前往邊疆,助風將軍一臂之力?!毖垡娔疥柼毂阋x開,慕容清快兩步上前,恭敬出來。
慕容清此話一出,原本就安靜的朝堂之上,瞬間唏噓一片,顯然是沒想到在這個時候,居然還會有送死的愿意自請命前往邊疆。
此刻,若是聰明一點的,都應該選擇明哲保身,而不是傻呵呵的上去送死,。說不定討不找好,還把命給搭上了可就不值得了。
慕陽天聞言,先是微微整了一下,隨即看著慕容清的眼底滿是疑惑,輕聲開口道:“皇兒,你可想好了?”
雖說之前慕容清一直沒在慕陽天的身邊成長,但是這些日子以來,慕容清對他的點點滴滴他還是感覺得到的。
所以當慕容清提出來要前往邊疆的時候,慕陽天實際是猶豫的。前有十三的例子擺在那里,他不希望眼前這個跟自己最像的孩子,出任何的紕漏。
“兒臣想好了,國家興亡匹夫有責,風將軍一把年齡了還鎮(zhèn)守在邊疆,兒臣又有什么好好猶豫的!”一番話,慕容清說的鏗鏘有力,聽的一眾的大臣都也些羞愧。
但是羞愧歸羞愧,面對著眼前明顯就是送命的行為,他們還是沒有一個人開口,說自己要前往邊疆。
“這!”慕陽天出口的話微微頓了一下,眼中明顯帶著一絲難為情。
若是他說不讓慕容清前往邊疆,肯定會被這些大臣說是故意徇私。但是若是同意,他又是實在有些于心不忍。
畢竟,眼前這條路擺明了就是前去送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