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是您執(zhí)意不知悔改,即便到了老夫人的面前,怕是老夫人也不會出面保著您,將來受到的懲罰還會更加嚴重,何必得不償失呢!”
承認錯誤?
道個歉?
趙祗云會法外開恩?
聽了王婆子的這些虛偽的話,陸成萱真的是忍不住冷笑出聲。
趙祗云巴不得等著抓她的錯處,然后處罰她呢,還會法外開恩,當(dāng)她是三歲小孩子這么好糊弄嗎?
也是,若是旁人換了這樣大的架勢,怕是早就被嚇得六神無主了,別人說什么也就是什么了。
陸成萱抿唇,眸若冰霜的盯著喋喋不休的王婆子,看的王婆子莫名眼皮一跳,有些發(fā)毛。
“五小姐,您這是什么眼神看著奴才?”
“您也別怪奴才,只不過實在是五小姐這次犯的錯太嚴重了,奴才不能不明事理。”
陸成萱唇角笑意更深了,略微挑眉的看著王婆子,“說完了嗎?”
“還有什么要補充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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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婆子一愣,心撲通撲通的跳個不停,為什么明明胸有成竹的事情,在看到陸成萱那淡漠的眼神之后,卻莫名的不安起來,難道,這其中……還有什么變故嗎?
不可能的啊,都已經(jīng)人贓并獲,這么多雙眼睛都盯著呢,還能出現(xiàn)什么變故?
可為什么陸成萱的臉上反倒是沒了慌亂緊張,甚至連半點的焦急都沒有了?這不對勁啊。
劇本不是這么寫的!
“說……說完了,五小姐您這話是什么意思?”王婆子下意識的回答。
陸成萱卻是轉(zhuǎn)而將目光看在林安身上,“你說我強迫你替我私下販賣府中東西?”
“你還說我是這包袱里面的東西,是偷盜而來的?”
林安訕訕的扁扁嘴,將頭扭在一旁。
陸成萱目光流轉(zhuǎn),掃過在場的每個人身上,“還有你們,也是這么覺得的嗎?”
幾人面對陸成萱的疑問只是輕蔑冷哼,沒人想要再多同陸成萱廢話,范姨娘冷冷開口,“王嬤嬤,縱然老夫人看重五小姐,可您也不能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偏袒犯錯之人吧,這樣是置陸家家法于何地?”
“今日若陸成萱不被責(zé)罰,那日后府中誰還準守規(guī)矩?”
“嬤嬤你還是在一旁觀看不要插手了吧,不然怕是連帶著老夫人都要落了個管教不嚴的罪名了!”
陸成萱擰眉看著范氏,“范姨娘,飯可以亂吃,話卻不能亂說,是要負責(zé)任的?!?br/>
“你句句指責(zé),言語難聽,是要我日后如何自處?”
“負責(zé)任?呵,當(dāng)然是要負責(zé)任的!”范姨娘抿唇,嘲諷的挑眉,“都到了這個時候了,五小姐竟然還想要替自己辯解嗎?可惜啊,在場的這些人可都是有眼睛,看得懂情況,你違背陸家家規(guī),應(yīng)該即刻綁去祠堂面前處置!”
“也不用再聽誰多做辯解了,王嬤嬤若不信,直接將那包袱奪過來打開,真相自然大白天下了!”
王嬤嬤蹙著眉頭,目光落在了陸成萱懷中的包袱上,“五小姐,請恕奴才無禮,還請您將包袱打開,讓奴才們好好的看看,孰是孰非自有公論了!“
陸成萱柳眉緊皺。
范氏依依不饒,“別怕是某些人心虛不敢了吧,剛剛的話可是說的好聽,有什么用?”
陸成萱無視范姨娘的逼迫,靜靜的看著王嬤嬤,“嬤嬤,這包袱我可以打開給大家看看,倘若真的如同范姨娘和林安王婆子的指正那般,我也會認罪,可若……不是呢?”
陸成萱目光恬靜,“女子貞潔名聲乃是比性命還要緊的事情,我不過是一個未出閣的少女,竟然被當(dāng)眾如此侮辱,將來如何自處?”
“嫁與夫家之后,又如何被嚼舌根?總不能沒有個說法交代吧???”
王嬤嬤眸光閃爍,正色道,“五小姐,您放心,老夫人是最公正不過的人了,不管是誰有錯,她都不會輕易饒恕,若是您真的如同范姨娘指責(zé)的那般,老夫人會親自懲罰你,但同樣,若是旁人無端誣陷你,老夫人也斷然不會容忍!”
“好!”
陸成萱對這番話還算滿意,點了點頭,“既然如此,那便打開也無不可!”
范氏臉上笑得張揚,“看你還能得意到什么時候?!?br/>
王婆子和林安也很激動,那樣珍貴的蜀繡坐屏,馬上就要屬于她們二人了。
空氣有些靜默,這些人下意識的屏住了呼吸,期待的盯著陸成萱打開包袱的那雙手。
嘶——
“怎么會這樣?”
范姨娘最先跳起來驚叫,厲聲的呵斥著王婆子和林安,“怎么會是這樣?”
“這就是你們所說的
陸成萱雙眸寒芒乍現(xiàn),“林安,不相信你個下人竟然敢有如此大的膽子陷害堂堂陸家小姐,背后定然是有人指使的,你若是現(xiàn)在肯說出實話,我會在老夫人的面前替你求情,對你從輕發(fā)落,不然,這個罪名,足夠讓你喪命!”
林安下了一跳,眼睛更是慌亂的轉(zhuǎn)著,王婆子也跟著著急的好像是熱鍋上的螞蟻。
為什么?
誰能來告訴他們到底是為什么?
陸成萱懷中抱著的包袱中裝的明明是蜀繡水草坐屏,為什么打開之后就變成了錦緞和散著的絲線??
她可是親眼見到過的,還摸過,林安也確定過!
是她們眼花了,還是產(chǎn)生幻覺了。
“有些話,到底該不該說,你可要想的仔細了,現(xiàn)在不說,怕是永遠都不會再有那個機會了!”
——
假山石后面。
喬慧目光凝重的看著驟然出現(xiàn)的王嬤嬤和陸成萱,轉(zhuǎn)身對著身后的趙祗云說道,“夫人,咱們還是先回去吧?!?br/>
趙祗云眼眸泛起一層薄怒,冷眼的看著陸成萱和范氏,甩袖離開。
喬慧目光悠悠,望著陸成萱緊皺的眉頭更深了。
初見的時候,她便覺得這陸成萱并不簡單,沒想到她的心智和計謀竟然高出了自己預(yù)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