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娜緊緊地按著閣樓窗戶前的欄桿,手心都是汗,噠噠噠的槍聲此起彼落,夾雜著一陣陣的慘叫聲和煙花炮竹的炸響聲,讓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不會有事吧?”
念彩衣細長的眼睛瞟過去,柔聲說:“沒事的,俗話說,這禍害遺萬年,那個小王八蛋死不了?!?br/>
譚娜勉強笑了下,突然看到在亮光中,那正對著店門外倒塌的墻體后,出現(xiàn)了一隊黑衣人,急忙拉過念彩衣說:“念姐,那里是……”
“風(fēng)家的執(zhí)刑隊?!毙旒蝺菏暤?。
“執(zhí)刑隊?真有這些人存在?”寧果兒也是俏臉色變,不由得擔(dān)心起下邊的父親寧閻王。傳說這些執(zhí)刑隊都是從非洲找來的雇傭軍,除了本國人外,還有黑人跟拉丁人,都是殺人不眨眼的魔王。
每人都差不多跟寧果兒的保鏢大黑那樣厲害,用起槍來更是行家里手,張玄卻只有一把刀。
“他們是幫著我舅舅……風(fēng)步亭家里保護海外礦山的,偶爾會被帶回來集訓(xùn),這次可能他們就在霧都吧?!?br/>
徐嘉兒咬著牙,她沒想到風(fēng)步亭會這樣狠,竟然連執(zhí)刑隊都帶過來了。這些可都是保護海外礦山油田的老兵頭,哪個不是生里來死里去的,張玄能擋得住他們?
“和尚,下去吧,不就是一個拿刀的家伙,你們這么多人,也攔不住他?”
一張丑陋的臉孔出現(xiàn)在劉和尚的身后,他瞄了下就罵道:“杜鬼子,你少跟老子說大話,有本事你上!”
那外號鬼子的男人笑了下,將套著的黑色風(fēng)衣一扯,露出一身精瘦的肌肉,在這寒風(fēng)凜洌的后半夜,一點也不感覺冷。
他從背后抓出一把鋼刀,看到張玄閃出白霧,劈頭蓋臉就砸上去。
張玄一眼就看出這家伙戰(zhàn)力不弱,又瞄到后面還有十好幾個一樣裝扮的家伙,就往后一退,人就躲過鋼刀,閃進了白霧中。
“我當是個什么角色,也不過就是個縮頭烏龜,老約翰?!?br/>
一個壯碩的美國人走出來,他肩上扛了具火箭筒,嘴里叼著根雪茄,把火箭筒對準前方一架,就喊道:“不想死的就給老子滾出來,不然叫你們下地獄?!?br/>
“老約翰,別廢話了,給我轟他們!”
杜鬼子一說完,一道閃電般的人影沖到了他的身邊,他下意識的回頭就是一刀,那人影卻輕松躲開,一腳踹中老約翰。
老約翰應(yīng)聲倒地,那具火箭筒也被那人影一帶,就提到旁邊。
“你就是那個張玄???”杜鬼子瞧著人影冷笑道。
“我不是張玄,我是管靈劍!”
那人影從容地一笑:“我只是一個高速公路收費員。”
“草!”
杜鬼子鋼刀一拔,就劈在管靈劍的軟劍上,他手中的刀一沉,就被軟劍給撥開。他臉色這才微微一變,沒想到這還不是那個張玄,不過是個不知名的小角色,竟然身手就這樣強。
老約翰也爬了起來,滿嘴的發(fā)克雪特,他別的不行,他那身肌肉不是說笑的,打了不知多少類固醇才練出來的,就是拿十斤重的石頭去砸,他也未必會倒下。
卻被管靈劍一腳踹翻,這讓老約翰臉都沒地方擱了。
特別是劉和尚還在那笑,他回頭就摸出手槍要打他,劉和尚嚇得往旁邊一躲,就聽到一聲槍響,卻不是他被打中,而是老約翰。
在他的胸口有個黑色的槍口,正在不停的往外冒血。
杜鬼子看向提著一把左輪手槍,槍口還在冒煙的管靈劍愣了一下,就大怒道:“你特莫打著還拿槍?”
“可沒說不許用槍吧?”管靈劍燦然一笑,左手一晃,又摸出一把左輪手槍,雙槍在手,就聽啪啪啪地幾聲槍響,劉和尚這些人趕緊找東西擋。
那些執(zhí)刑隊的傭兵也拿著槍開槍,管靈劍卻早就退到白霧中去了。
這才不到幾分鐘,過來的十幾名執(zhí)刑隊就死了一個人,雖說老約翰這美國佬在執(zhí)刑隊中的人緣并不好,但他到底還是執(zhí)刑隊的人。
這些人一面有點兔死狐悲,一面又感到火大,在非洲礦山干了幾年了,也沒死一個人,倒是來這江都,這才多久,就掛了一個。
“打到霧里也不知道打沒打中,熱成像儀呢?”杜鬼子在那喊。
就有個瘦小的男人拿來一具儀器,杜鬼子一看畫面就罵了句娘:“被干擾了?”
“嗯,那邊有高手!”那男的比劃了下說。
“只能硬攻了,劉和尚讓你的人上!”
劉和尚在那罵道:“杜鬼子,你不是挺能嗎?怎么就又縮回去了?這邊都是玩槍的,我們這些武校的不夠看,還是你們來吧?!?br/>
“靠!讓你們做炮灰,那是給你們臉了!”杜鬼子罵道。
劉和尚也不怵他,抬著腦袋就要罵回去,突然一顆子彈就打在他的脖子邊,飛起的火花都快濺到他臉上了,這才把他嚇得縮了回去。
這邊也就幾棟二層高的小樓,古玩街原就不是太繁華的地方,也是幸好,要不這通打,早就有特警隊趕過來了。
“不行,這樣下去,天要是亮了,一切都完了?!?br/>
杜鬼子在那說著,就回頭招手,便看個快有兩米二兩米三的黑人壯漢跑上來。
“河馬,你給我拿著防彈盾牌沖過去,給我殺出一條血路,還有,猴子,你快點看能不能弄出一個能中和這白霧的化學(xué)藥劑出來?!?br/>
猴子就是那拿熱成像儀的瘦子,他是德韓混血,在非洲長大的。少年時就被送到了德國慕尼黑接受教育,后來更是進了慕尼黑大學(xué)學(xué)的就是化學(xué)工程。
“這個,不容易啊,主要是手邊沒材料,杜哥?!?br/>
杜鬼子心想,他也是沒料到,想這張玄再厲害能到哪里去,武校這邊出了一百多號多,分成兩撥,他再帶執(zhí)刑隊這些人過來,還不把這張玄給踏平了,誰想到,人家也是早有準備。
這一來就不容易突破過去了。
“河馬,你先上!”
那黑人大漢抓起唯一的一塊防彈盾牌就往白霧里沖,別看他個頭大,他就跟那nba的大鯊魚奧尼爾一樣,大是大可是靈活得很。
再加上他本身的重量,他的拳腳功夫也很強,一套西洋拳在西非也是極有名氣的。
張玄蹲在店門口擦刀,看管靈劍跑回來,這邊豎了一排的防彈盾牌,他倆就在盾牌后,不怕有子彈能打過來。
“干掉了一個,老張,那些執(zhí)刑隊還真不弱啊,這風(fēng)家還是有兩把刷子的。”
“廢話,人家風(fēng)步亭這三個字就是扔到當鋪里也能當一斤肘子回來的!”
管靈劍就嘿笑聲說:“那你還惹他?”
“人活一張臉,樹活一身皮,他不把我當人瞧,我就讓他看看他風(fēng)家算什么東西!”
方乘空從店里走出來,手里抓著幾個簡易的燃燒彈,都是晚上喝的啤酒瓶灌上汽油做的,就是寧鎮(zhèn)西也不敢用手雷那些玩意兒,他帶來的特戰(zhàn)隊拿的槍也不是軍隊里的,都是獵槍,或是改造的微型沖鋒槍。
“驅(qū)霧符撐不了多久了,等霧一散,那些執(zhí)刑隊的就能直接用槍打到店里,先把這些瓶子扔過去,組一道火墻,我再……我靠!”
張玄說著話,就瞧河馬沖出了白霧,王星在霧邊的墻下蹲著,一看他出來,就一掌切中這黑人的后背上。
誰知河馬像是被蚊子給叮了一下,一點感覺都沒有,倒把王星給嚇愣了。
乖乖的,這哪是人啊,這不是一頭大黑熊嗎?
“你殺了老約翰,我要幫那老家伙報仇!”
河馬一眼都不看張玄,直奔管靈劍而去。
“老管,小心點!”
管靈劍哪會大意,這所謂的一力降十會,別看他身手強,一看河馬這種大個,就得提起精神,這就是他打河馬十下,河馬都未必會受傷,河馬要是打中他一下,他說不定就殘了。
“實在不行就用槍,我去寧叔那邊看看?!?br/>
張玄提起唐刀就往寧閻王那邊走,這里有方乘空還有王星,管靈劍也是高手中的高手,樓上還有念彩衣,還有寧閻王留下的四五個槍手,要不是河馬拿了防彈盾牌,他也過不來。
那邊寧閻王也借著白霧跟那邊推著一輛獨輪車在做遮擋的陳老漢對峙。
老葉先前跟張玄從白霧中出來,就跑這邊來了。
“情況怎樣?”
“白霧擋了他們也擋了我,但這邊沒槍打過來,執(zhí)刑隊都在你們那邊吧?”
寧閻王倒還很鎮(zhèn)定,這也是,就這些場面,要是嚇嚇小市民還成,對他這種槍淋彈雨中過來的人說,實在是小意思。就他帶來的那些兵,都很鎮(zhèn)定,一個個都平穩(wěn)的端著槍,等有人出來,才扣動扳機。
“我過去瞧瞧?!?br/>
張玄一抽出刀就如一條游魚入水,滑也似的進了白霧。黑符一晃,這些白霧一下透開了似的,對面那縮在獨輪車后的陳老漢就落入眼簾。
這獨輪車是靠這邊的一家古董店從鄉(xiāng)下收來的,說這車要是哪家酒店飯店要拿去做裝飾也能賣些錢,就放在了店外扔著,沒想到卻成了陳老漢保命東西。
在他的四周還有三四十個武校學(xué)生,都縮在電線桿,或是店鋪之間的夾縫中,頭都擺在外面,盯著白霧看。
這次的戰(zhàn)略是完全失敗了,陳老漢這武校的教導(dǎo)主任心知回去要被風(fēng)步亭收拾,卻也不敢沖動,地上還躺著十多個呢,這要再沖上去,人家是拿槍的,拿肉去撞子彈,除非是不想活了。
只有等執(zhí)刑隊那邊的動靜了。
“陳主任,要不給校長去個電話吧……”
一個學(xué)生大著膽子喊,被陳老漢當即罵了回去:“你不要臉我還要臉呢,跟校長說?怎么說?說我們被人家拿槍擋住了?你白癡嗎?”
砰!
空中突地沖出一顆大禮炮,金花銀樹的閃得夜空透亮。
陳老漢還想罵幾句,就看一條人影滑出白霧,他心頭一震,舉起鋼刀就要劈上去,誰知那人影一晃,他手中一蕩,那柄鋼刀竟被削成了兩截,咣咣地落在地上。
還沒等他反應(yīng)過來,就一陣劇痛,胳膊被削斷在地。
那些學(xué)生都嚇得臉色一白,就看那人如風(fēng)一陣的卷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