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步這個東西,雖然道士們常用,但是卻并不是道家秘傳,傳說當年禹皇勘察天下水道,憂心治水工程的浩大,開山鑿渠工程不好干,結(jié)果在“南海之濱”這個地方,發(fā)現(xiàn)了一種異鳥,令他大有啟發(fā)。
這種鳥長什么樣就沒有記載了,不過這個鳥在海邊翻石頭吃螃蟹,每次遇到大石頭翻不動的時候,就念咒做法,讓石頭自己翻過來,禹皇觀察到每次這個鳥念咒的時候,腳底就走這個步伐,走得好就靈驗,走不好就得重走。
于是他研究這個步伐,以此做萬術(shù),要旨玄機,召役神靈,自茲以還,術(shù)無不驗,于是傳授天下,以其治水,因為是禹皇研究出來的,所以叫禹步。
那個時候還沒有道門,會禹步的都是天下的巫祝,現(xiàn)在就叫跳大神的,后來慢慢的道門發(fā)展起來,道士們會的多了,大家都信,就很少有散巫會了。
即使是這樣,也有很多地方是有人會禹步的,只不過大部分都被當作是是祭神時的儺舞,也沒有人再用禹步行法。
就連道門改良過的踏罡步斗,現(xiàn)在也少人用了,趙如意如果不是神宮道士,又是一宮之主,只怕也不會這東西:畢竟每年真君壽誕,他還是要領(lǐng)著闔宮道士演禮,踏罡步斗是必須有的過程。
至于萬羅洞這一波,對禹步是有點了解,哪怕是草原的大黑天,白山的鄂倫春鄂溫克,黑水的赫哲,祭神的時候薩滿用的一樣是禹步——只不過他們現(xiàn)在也不怎么祭神了,都是表演的時候才跳,早就走了樣子。
但是崔秀他們也是知道這個東西的,也從老人家嘴里帝國大概的描述,時常也感概老手藝失傳了。
所以萬羅洞的這一幫兒都有所猜測,只是不敢肯定,經(jīng)過趙如意這么一說,再指指點點的解釋了一番,赫然發(fā)現(xiàn),這幫紅帽子用的居然是正統(tǒng)楚地巫儺,這東西不要說過去,就是現(xiàn)在哪怕都要失傳了,也是傳家不傳外,傳孫不傳子的。
這下大家伙兒都撓頭了,這個秘境的主人到底是個什么來頭?這可真是學貫中西了。
一時半會兒的他們是搞不明白這件事了,根據(jù)趙如意的提示,眾人把營地的三塊投影屏放大,專心的看特效大片,他們很想知道紅帽子召喚出來了什么了不得的大家伙,能被史蘭稱為死亡陰影——還專門強調(diào)了是厲鬼兇魂。
趙如意之所以提示他們,是因為他在紅帽子的即使動作中發(fā)現(xiàn)了幾個專門用于收尾的連貫步伐。
道門踏罡步斗,手上要做手印手訣,嘴上也有固定格式的咒詞,和這些個配套的,就是有一些固定套路的步伐專門在某個時刻用:比如說迎神時說你好用什么步伐姿勢,送神時說再見用什么姿勢步伐。
一開始的時候他也是憑借著這個才認出來,這些紅帽子嘴上有禱詞,可是無人機太遠沒有聲音,史蘭也不會讀唇術(shù),而且她也冰凍這種語言的讀音,所以雖然知道有咒詞,可是什么也分析不出來。
它們也沒有手印手訣,唯獨在步伐上,趙如意窺探到了一些根腳。
憑著這個線索,他知道了紅帽子的祭祀走到了哪一步,在做出第一次收尾的時候,他就提醒各位要集中注意力,看好他們的各種儀器。
隨著紅帽子祭祀集體的一個抽搐,森林突然變的暗了下來,他們感覺不到,可是在山的另一邊,無人機傳來的數(shù)據(jù)上最明顯的變化就是溫度,短短幾秒鐘,樹葉和草尖兒就泛了白,竟是起了霜凍了。
調(diào)動這些影像,他們發(fā)現(xiàn)這股寒氣起源于身邊這座山嶺,那有著入口的一側(cè),陰森森的山脈影子如同一頭巨獸初醒一般,竟活動起來了。
看著似是伸了個懶腰一般,影影綽綽的,一張黑幕拔地而起,直到了半空頓下,眾人才看清這是一雙羽翼,根根翎羽栩栩如生,還散發(fā)著絲絲縷縷的煙霧。
這對羽翼黑沉沉的一些光也不透,散發(fā)出的煙霧卻淡了些,是青黑色,然而隨著這些煙霧越飄越遠,越散越開,一點點的淡化,最后卻成了白多藍少的銀藍色。
劉友瑤吶吶的說:“這個顏色……至少零下五六十度了?!?br/>
她的斗氣被他自己練成了白鳥斗氣,稱號也是冰之白鳥,對于這個,她的話在眾人當中自然就是權(quán)威了。
隨著一聲唳嘯,雙翅中間伸出一個短短的頭來,頂著一根和整個頭一般長的獨角,這只角從頭頂沿著腦殼兒的弧度直插這個東西的眼前,看起來就像是長了兩只喙,一個如翠鳥半直而細,一個如鷹隼般后闊而前有鉤。
看這樣子倒是挺符合蠱雕的描述的,不過這個叫聲因為太大太尖利短促了,也沒聽出來和孩子哭或者嚎有什么相似的地方。
眾人都放棄了觀察眼前的影響,回身仰著頭看那個比山還高了半截的陰影,他們看的是這個怪鳥的后背,除了一團漆黑也隱隱約約的影子,他們什么也沒看到。
觀察數(shù)據(jù)的唐二打了個響指:“山這邊的溫度一點異常也沒有,而且你們注意那些紅帽子營地,那個頭骨似乎散發(fā)出什么力量來了,至少零下五十度,可這些東西看著可不像冷啊?!?br/>
另一邊的劉友瑤則滿是不解:“那些爬行動物和昆蟲竟然一點事都沒有,除了趴在那不動,體征有所下降之外居然沒死,這么快速的降溫,就是大型哺乳動物都會瞬間凍斃的。
除非是像大象鯨魚那么大的體格才能暫時保命……莫非這就是它們?yōu)槭裁丛谝归g會變得這么大?可是這忽大忽小的……多余的肉從哪兒長的?”
再回頭看營地,這么大的動靜不可能不發(fā)現(xiàn),尤其是他們剛經(jīng)過一場戰(zhàn)斗,這會雖然都整理好了戰(zhàn)場休息了,可是才剛剛結(jié)束而已。
好在他們當中有不少人受了刺激枕戈待旦,那些脫了衣服的就是在罵娘了——這其中主要是神父和狼人,神父是因為習慣,狼人……存粹就是心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