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到鞠然的“強”,珍妮開始慎重對待,將對方當成一個勢均力敵的對手,仔細觀察著他的一舉一動,腦中也飛快演示著,企圖判斷出對方可能的動作。
她不攻擊,鞠然也樂得休息,只是擺出了防守的姿態(tài)在一旁,眼神中帶著些閑適,仿佛對面的不是對手,而是表演馬戲的。
珍妮莫名地就被那種眼神激怒了,腳尖點地,借勢躍起,朝著對方狠狠踢去這一次,鞠然沒再打滾,而是彎腰微微后仰,然后在她即將到達的時候猛地直起身,手以爪形探出,精準地抓住了她的腳,順勢一擰后立即放開。
眾人眼中,這一下似乎是他想扳倒珍妮,卻因為手勁不足才滑開了;珍妮只要穩(wěn)住身形就可以踢到他,那么勝利也基就可以看見了。
勝利在望,有些唯恐天下不亂的aha,甚至都已經(jīng)準備好了歡呼畢竟是戰(zhàn)勝一個大名鼎鼎的“天才”,即使不是自己贏,那也是與有榮焉。
而珍妮也確實不愧是天生的戰(zhàn)士種族aha,身在半空,前力將老、后力不足的時候,居然真的憑借著鞠然一扭之下的力道穩(wěn)住了身形。
可是,她卻沒有像眾人想的那樣,利用自身的重力繼續(xù)攻擊鞠然,而是輕巧地一翻身,穩(wěn)穩(wěn)落回了地上。
圍觀的人頓時發(fā)出陣陣可惜的唏噓聲,還有人忍不住直接開罵“擦珍妮你沒吃飯嗎那么好的機會都能錯過”
“就是啊珍妮,你不會真的連個beta都搞不定吧”
“閉嘴”珍妮暴躁地朝著那邊吼了一嗓子,然后回頭看著鞠然,雙唇緊抿,眼中帶著明顯的焦躁。
這種負面的狀態(tài)影響了她的發(fā)揮,讓她在下一輪攻擊的時候沒計算好角度,竟然直接就沖著對方的下巴去了這樣的攻擊,鞠然甚至都不用挪步,只要微微偏頭就能讓她擦著他的脖子過去;或者,即使他膽一點,不敢用脖子冒險,只要往左右閃避一下,她就會因為慣性沖到前面。
總之,按照鞠然剛剛的表現(xiàn),他不可能躲不過。
但是,事實上,他就是沒躲開珍妮的拳頭沖過去,他一仰頭就摔地上了看著像是被她打中了,其實她根沒碰到他;就算是以老師維特的眼力,知道他沒有受傷,也以為他是體力不支或者嚇傻了
所以,根沒有人懷疑他是故意的,除了不明所以的珍妮。
她還在愣神,看著突然倒下的對手目瞪口呆,竟然都忘了攻擊地上的“敵人”。
然后,鞠然“虛弱”地舉起了手“老師,我、我認輸”
“”此刻,不用懷疑,對珍妮來,這是絕對她有生之年贏的最憋屈、最具侮辱性、最莫名其妙、也最沒有勝利喜悅感的一次
于是,她頓時又怒了“誰準你認輸了起來快點傳出去我珍妮連贏個beta都要人讓,我還要不要臉了快點,起來起來啊”
珍妮的聲音很大,基班里的人都聽到了,于是原吵嚷的人群瞬間便詭異地安靜下來珍妮是個aha,而aha不論男女,都擁有著骨子里的血性嗯,好聽點是傲氣,通俗點就是尿性,總之就是不會輕易認輸,哪怕面對的是比自己強的對手,也是遇強則強,打不過也是死不認輸;人家收了手也還會在心里存著,然后回去努力升級盼著總有一天再回來虐死你。
因此,aha不屑于被人“承讓”,他們會覺得那是侮辱。
也因此,身為aha的珍妮出這樣的話,便代表著她的對手,艾倫弗洛伊德,那個傳中體能很“廢材”的軍醫(yī)天才實際上是真的很強起碼,就目前來,在珍妮眼中,已經(jīng)認輸?shù)乃麉s還遠遠達不到“輸”的標準。
維特雖然驚訝和不解為什么在珍妮眼里這個“艾倫”竟然還有戰(zhàn)力,但是他看著珍妮的表情,沉默了一下,還是在了同為aha的珍妮那邊“艾倫,你不能這樣,還有戰(zhàn)斗力的時候認輸,是對對手的侮辱”
他的語氣略重,鞠然只好一臉無辜地從地上爬起來,委屈地眨了眨眼“可是,我確實打不過她,早輸晚輸有什么區(qū)別而且,我累了?!编?,準確地是他剛剛突破極限了,所以,他現(xiàn)在得見好就收,不然可能身體會超負荷。
珍妮看向他,微微瞇著眼,似乎在判斷他話中的真實性,然后,她往后退了一步,雙手抱胸,擺出一副驕傲大度的樣子“那我給你十分鐘休息。”
十分鐘后再戰(zhàn)嗎鞠然皺眉“可是,下課了?!?br/>
話音落,智控的語音計時器便適時響起了下課的提醒。
珍妮“”你其實是早算好了的吧不然為什么你早不累
維特也有些郁悶,當了那么多年教官,還從沒遇到過這么“有個性”的學生,于是,斟酌了一下,他最終在一眾崽子們“老師,您千萬不要拖堂啊”的目光中宣布“那,今天就算平局吧下次再比好了,下課”
蘭雅的食堂味道還行,只是全都是按照科學的食譜做的營養(yǎng)餐,機器人大廚做的,味道總是差那么點自然的煙火氣,而且每天的東西都是一個味道,吃多了更是惹人厭煩。
所以,標準吃貨鞠然從來都是自己做飯。但是,他今天身體實在太疲憊了,不想動手,便難得地進了學校的食堂。
鞠然點了份“一號標準餐”,三菜一湯加水果,分量剛好夠他吃。只是,味道還真是一如既往的“符合標準”。
“唉”才吃了一半鞠然就沒胃口了,看著面前認不出原型的綠色蔬菜,郁悶地摔了勺子“果然,我大中華才是美食之都啊丫這都是些什么亂七八糟的玩意兒”
“加羅特斯獸肉,巨耳兔肉,海蝶裙菜,皮皮鳥蛋和仙女星系特產(chǎn)的仙女果,都是營養(yǎng)豐富、易消化的東西,很適合運動后吃。”
“”
突然聽到有人接自己的自言自語,鞠然的第一反應是絕對只是巧合一般電影里接的這么準的,要么是隔壁桌兩哥們在對話,要么就是美女在打電話
所以,他明智地沒有理會。
然而,頭上落下的陰影卻給了他一種強烈的壓迫感,使得他想無視都不行。
于是,他只能緩緩地抬起頭,瞪著一雙放了美瞳的藍綠色的大眼看向對方。
西雷奧尼亞,四大天才中的兩大aha“男神”之一,身材高大,保守估計有兩米一;臉部線條堅毅,棱角分明;五官端正,算是個美男子,只是眉眼略凌厲,讓人不敢直視;但那一頭紅發(fā)修剪得很短,發(fā)梢微翹,看著就像一團奧運圣火,莫名添上了些福娃的喜感。
他此刻正俯身看著鞠然,眼中帶著些充滿侵略性的玩味,看著就像即將捕捉老鼠的貓。
鞠然等了一下,見他還沒話,終于忍不住挑了挑眉“同學,你有事嗎”
“同學”西雷的表情微微僵了一下,目光又在鞠然身上流轉了半圈,才緩緩湊近了他一些,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刻意壓低語氣,曖昧地道“如果想藏拙,你剛才就不該那么對珍妮?!?br/>
“哦?!本先欢Y貌地點了點頭,然后充分扮演了好聽眾的角色“然后呢”
“”西雷愣了一下,繼而忍不住輕笑出聲“呵,你果然和我想象的一樣有意思?!?br/>
“謝謝?!本先辉俅吸c頭,表情無比真誠。
然而,西雷卻皺起了眉“你不相信我”
“啊”這一次,鞠然是真不懂了,疑惑的眼神看著有些呆萌。
但西雷卻以為鞠然是故意的,更生氣了,他沉著臉,微微斂眸,遮住其中的一絲戾氣“你在防備我為什么我以為我們即使不是朋友,也算不上敵人”
神經(jīng)病
鞠然翻了個白眼,起身直視他“同學,我欠你錢嗎”
“哈”西雷噎了一下,才搖頭否定,眼中帶著些意味不明的無奈“沒有,但這和你對我的態(tài)度有關系嗎”雖然早聽過這家伙喜歡錢,但是有必要時時刻刻都在提嗎
然而,鞠然并沒有理會他的話,只是繼續(xù)問道“那你是劫人還是劫色”
“嗯”西雷這下是完全反應不過來了,一臉錯愕地看著他,兩眼中畫的都是大寫的問號。而鞠然也沒想要等他的答案,直接繞過他就準備離開。
“搶劫也不找個好點的場合,現(xiàn)在的劫匪都這么不專業(yè)嗎”
“”聽到他的“自言自語”,剛剛才回神準備伸手抓人的西雷頓時便有些哭笑不得話,他哪里像是來搶劫的啊而且,什么才算“專業(yè)”的劫匪呢他一直都覺得自己很專業(yè)啊
可是算了慢慢來吧,好不容易才逮到一次,可不能又把人嚇跑了
西雷望著鞠然的背影,慢慢揚起一抹略帶邪氣的笑容,眼中是滿滿的勢在必得只是,他好像并不能理解某人的冷幽默,更不知道他眼中的“心上人”給他的定義是“神經(jīng)病”
鞠然回到宿舍的時候,邵寒正從房間出來,手中捧著一個茶幾嗯,是真的茶幾,在這到處都是金屬和有機玻璃的時代,那上面竟然放了四只白瓷杯和一只看著就年份不少的短嘴茶壺。
“喲,泡茶呢”鞠然隨口問了句,算是打招呼。
“”邵寒照例是無視了他,他也習慣了,并不在意,顧自走向自己的房間。
走到門口,突然想起什么,又走回來追到邵寒身后“哎,問你個問題啊。”
邵寒正在泡茶,聞言微微抬頭瞟了他一眼,什么也沒,又低頭繼續(xù)泡。
鞠然等了一下沒聽到他話,猜既然他沒反對那應該就是默許了的意思,于是徑直道“我剛剛對戰(zhàn)珍妮,那個藏拙看起來很明顯嗎”
邵寒動作頓了頓,卻并沒有立即回答,而是慢悠悠將手中的茶泡上放好,才抬起頭,看向鞠然“你在藏拙”
“額”鞠然愣了愣,有些赧然“你覺得是嗎”
“沒看出來?!?br/>
“額雖然是事實,但也拜托不要的那么直白嘛”
似乎是看出了鞠然的窘迫,邵寒微微蹙眉,換了個不那么直白的法“十招?!?br/>
“啊”兄弟咱能人話嗎我大中文雖然可以省略,但你倒是告訴我這個詞到底是主謂賓還是定狀補啊
“”邵寒沉默了好一會,看鞠然依然還是傻傻的疑惑的表情,抿了抿唇,竟然破天荒地解釋了一句“最多十招,你會輸?!?br/>
“額這你都看出來了”鞠然終于明白了他的話,然后坦然地點了點頭“八招半,我就會體力不支、拼著兩敗俱傷正面對上她;可能兩個人都會受點傷,但是她傷的肯定不重,所以第九招我躲不過?!?br/>
邵寒微微挑了挑眉,似乎是有些驚訝,然后又露出幾分恍然,低頭慢悠悠給茶壺換了壺水,沉吟一會,他突然又抬起了頭,“你知道你的弱點”
“嗯”對于這樣跳躍式的交流,鞠然真心表示心好累啊
可是,難得邵寒居然還能開口問他個問題,他要是不回答估計以后舍友同學會更加悶葫蘆了
所以,他半蒙半猜地想了想,也不管對不對,就按照自己的理解回答了“我知道啊,我體能不行嘛所以,雖然我可以計算出她的攻擊軌跡,但是然并卵,還是攔不住?!敝?,他攤了攤手,表示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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