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玉對她說,“先從最久遠(yuǎn)的高祖牌位擦拭起?!?br/>
她二人一起做事,一人擦拭某位高祖的牌位時,另一人就擦拭高祖母的牌位,如果沒有高祖母,也會有其他兄弟高祖的牌位。
在擦拭這些同輩的人牌位時,尹玉便會同他講起這些高祖的軼事。
以前,林家勢利鼎盛的時候,家族里曾有一個元嬰修士、好幾個結(jié)丹修士,甚至還出過一位飛升成仙的人。
如今,林家人還對那位飛升的族人津津樂道。
尹玉擦拭的軟布輕輕拂過暗紅色的牌位,“他叫林沃君。奇怪的是,林家自從飛升了這么一人后,反而不榮反衰,從此后便急速衰落,不都說‘一人得道雞犬升天’的嗎,為什么會這樣呢?現(xiàn)在林家怕是在這向海山也呆不下去了,天道宗自從占了山開宗立派之后,現(xiàn)在都欺凌到林家頭上來了……”
尹真兒卻在想,林沃君或許就是那個開鑿地脈修煉的奇人,或許向海山靈脈枯竭和地脈被鑿開有很大的關(guān)系……
“等你二叔回來,天道宗的人就不敢這么囂張。你二叔最疼愛你母親,知道你回來認(rèn)親了,肯定會回來的?!?br/>
尹真兒的思緒被拉回,問道:“我二叔?二叔他去了哪里?”
“你二叔生性不羈,一直在外游歷,目前已經(jīng)結(jié)了丹,現(xiàn)在的林家,就指望他了?!?br/>
結(jié)丹了?如果林家真出了一個結(jié)丹的修士,那倒是可以勉強(qiáng)撐一撐。
“二叔母和二叔一直有聯(lián)系嗎?”
尹玉聽她這樣問,直起身子看著他。輕輕一笑?!白詮哪隳锏氖潞?。你二叔就和林家斷了聯(lián)系,這些年在外游歷,一方面也是想尋找你娘和你的下落,你二叔知道你回來了,一定會很快趕回來的?!?br/>
“斷了聯(lián)系的人還能聯(lián)系上嗎?”
“當(dāng)然,只要他是林家的血脈——族長會不吝耗費本命精血傳訊息給他的?!?br/>
尹真兒恍然大悟!
難怪她覺得林家對于來尋親的人都沒有驗證就認(rèn)下了這舉動不像有千年傳承的修仙家族的謹(jǐn)慎做法,她只道是他們需要,卻沒想到是這般需要。
昨日衛(wèi)安祖母從她房間離去的時候就忍著好些要說的話??瓷先ス止值摹?br/>
腦中靈光一閃,或許,昨日族長測試她靈根的時候就已經(jīng)測試了她是否真的林家血脈?她見他眉目凝愁,倒是沒做深想,只以為他知道了她經(jīng)脈和丹田破損之事。
他們既然知道她不是真的林家血脈,在她二叔回來之前,斷不會拆穿她。
尹玉一門心思喜歡的那人叫林君葉,是林小茹的長兄,衛(wèi)安的二兒子,本來應(yīng)讓她喚二舅的。因沒將林小茹嫁出,也不承認(rèn)她嫁出去了。遂讓她喚林君葉作二叔。
聽尹玉說,林君葉因為林小茹的事和家族生了嫌隙,那他會因為林小茹的孩子回來了而回來嗎,如果回來后發(fā)現(xiàn)她是個冒牌的,會如何對待欺騙他的族人,又會如何對待她呢?
她才一個小小的煉氣中期修士,結(jié)丹修士還不一個巴掌就將她拍死了。
“你怎么了?”
“?。俊币鎯夯剡^神,“哦,我在想,二叔這么年輕就結(jié)了丹,說不定也能和那位高祖一樣,最終飛升成仙——對了,二叔母知道那位飛升的高祖故居還在嗎?”
“當(dāng)然在了,那位高祖可是林家的門面?!?br/>
尹真兒問她打聽了林沃君的故居方位,把祠堂的活干完之后,就往那邊而去。
她考慮過,林沃君開鑿的地脈入口,不是在祠堂就是在自己的故居,這兩個地方有很大的可能性,祠堂她看過了,沒有發(fā)現(xiàn)異樣,在故居的可能性更大了。
她得趕在林君葉回來之前就找到歸地脈的入口。
在轉(zhuǎn)過一道明堂之后,兩個少年擋在了她身前。
他們輕蔑地上下打量她,流里流氣地問道:“你就是那個遺腹子?”
尹真兒沉聲問:“你們是?”
昨日在大殿之中并未見過這二人。
有一人撇嘴笑了笑,神情陰冷,“你當(dāng)然不知小爺我是誰,但你那死去的娘一定知道我是誰,要不是她,我爹也不會年紀(jì)輕輕就命殞!這筆賬,小爺我該怎么跟你算?”
尹真兒輕輕放了個腳步,再次確認(rèn)這二人修為,說話的這個煉氣六層,另一個煉氣五層,既然來者不善,她自然得好好護(hù)自己周全了。
兩人一步一步地朝尹真兒逼過來,其中一人的手已經(jīng)探入了乾坤袋。
尹真兒也往自己身上的乾坤袋摸去。
“錚——”有利箭破空而出的聲音,一支利箭穿過,將那探手入乾坤袋的人的衣裳劃破,他的乾坤袋掉了出來。
三人都往發(fā)箭之人望過去。
卻是林幽月和一個三十歲模樣的男子,射箭的就是男子。
這兩人一見那男子就變了臉色,面對林幽月的時候也十分發(fā)囧。
“十三祖。”“幽月?!?br/>
林幽月質(zhì)問道:“你們想干什么?要是想欺負(fù)林真,先過我和十三祖這關(guān)再說!”
“沒,沒想干什么,我們剛好遇上了,打個招呼?!眱扇藖G下這句話,落荒而走。
林幽月向尹真兒走過來:“林真,他們剛才是對你不懷好意吧?”
尹真兒先喚了一聲“十三祖”,然后答林幽月的話,“他們說我娘害死了他們的爹?”
十三祖收回發(fā)出去的箭,木著一張臉道:“這件事族長已經(jīng)下令不準(zhǔn)追究,如果他們繼續(xù)找你的麻煩,你可以稟告族長處理?!?br/>
“哦?!?br/>
十三祖對林幽月說:“我們走吧?!?br/>
林幽月對尹真兒說:“剛好碰上你了,族長有令,族中所有煉氣中期及以上的族人在大殿集合,我們盡快過去吧?!?br/>
“哦。”
在去大殿的路上,尹真兒得知,方才那兩人一個叫林紅,一個叫林巖,他們的父親便是在林小茹發(fā)現(xiàn)自己的凡人丈夫離奇死亡之后,面對圍攻自己的族人,一怒之下,不慎傷到的。
林小茹當(dāng)時即便沒筑基,也有煉氣大圓滿的境界,特別是在盛怒之下,族人又不敢傷到她,百般退讓,被她傷到在所難免。
這么說,林小茹殺了他們的父親是實實在在存在的事。
而族長因為憐惜她也好,或者是別的什么原因也好,不讓族人將這件事繼續(xù)追究,族里的人都閉口不言。
林紅、林巖那一房族人也未出門尋仇。
現(xiàn)在,她作為林小茹的孩子上門認(rèn)親,他們來找她的麻煩倒是情有可原。
林幽月說:“你以后避著他們走就行,他們不會善罷甘休的?!?br/>
“嗯?!?br/>
到了大殿,大半族人已經(jīng)來了,個個面帶憂色,后來的那些族人也沉著臉,匆匆趕來。
尹真兒的目光掃到林紅、林巖二人,他們也來了。
族長早已等候在此,他在殿中來回踱步,肅著一張臉,似乎有重重心事。
林幽月小聲問道:“難道發(fā)生什么事了嗎?”
族長的目光朝他們這邊看過來,尹真兒也看了林幽月一眼,心中大概明了了幾分。
待族中的煉氣中期以上的弟子都到齊后,族長示意大家安靜,他憂心忡忡地說:“方才接到了向海城官府的令符,說是我們族中的烈火獸在海邊漁村作亂,傷了不少凡人,官府限林家三日之內(nèi)給個交代,將大家招來此處,是想徹查此事。林方、林無雙?!?br/>
有兩人出列,“是,族長!”
“你二人下山去查明此事真假?!?br/>
二人領(lǐng)了命,即刻就去了。
族長環(huán)視一周,痛切地說:“烈火獸乃我林氏一族煉丹神獸,究竟是如何從煉丹房逃出去,又如何到了向海村傷人,此事,一定會差個水落石出。”
族長小聲地吩咐著幾個族人徹查相關(guān)事宜。
大殿中,嗡嗡聲再起。
尹真兒豎起耳朵。
族人議論的無非是:究竟什么時候烈火獸不見了?怎么一直沒聽說?好好的靈獸怎么會跑到海邊的村子去傷人?現(xiàn)在烈火獸在哪里?官府為何參與了此事?他們是如何發(fā)現(xiàn)烈火獸出自林家?
……
尹真兒也有些納悶,照理說,修仙家族大多隱于深山,避開俗世,從來不攪合俗世之事,什么官府也根本管不到修仙家族的頭上來,現(xiàn)在官府參和,難道是因為天道宗在背后搗鬼?
那晚,那個和官長在一起的修士穿著天道宗統(tǒng)一的服飾,捉拿烈火獸又那么不盡心,是不是就是故意讓官府以為這妖獸有多么多么恐怖,好把這筆賬算到林氏頭上?
如果真是天道宗蓄意這么做的,那么,烈火獸體內(nèi)被植入磷火彈,自爆得消失了個無影無蹤,是不是就表明,天道宗和魔門脫不了干系?
如果真是魔門的人參與進(jìn)來,那林氏一族覆滅之禍不遠(yuǎn)矣!
“轟——”
正在大殿中的人毫無防備之時,殿外傳來一陣驚天動地的搖晃,族長林修春臉色煞白,率先沖到殿門口。
大殿之外,寬闊的廣場被強(qiáng)大的法力打出了一個大坑,三個天道宗的人衣吷飄飛地虛立在城墻之上。
林修春怒氣上臉,憋得通紅,幾千年的青石板廣場被摧毀,對方的姿態(tài)竟然如此挑釁!(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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