蠻橫地將手中的納宇戒捏爆,流塵漆黑如墨的眼眸深處,有著熊熊戰(zhàn)意的燃燒。
隨著納宇戒的破碎,其中蘊藏的所有晶石在空間的擠壓下,紛紛被壓爆,一道道晶氣飄飛而出,五顏六色。這絢麗的晶氣,猶如水流一般縈繞在流塵的周身,其中散發(fā)的磅礴之力,令人紛紛側(cè)目。
“來!”流塵左手一招,那道河流般的晶氣猶如受到命令一般,乖乖地跟上,纏繞在他的手腕,盤旋飛舞。
“小兔崽子,搞出這么多晶氣,你想干什么?”
望著那磅礴的晶氣,瞳孔急劇收縮,段云智說出的話色厲內(nèi)荏。
“你說呢?”嘴角上揚,流塵反問一句。
“你是不是瘋了?這些晶氣不是你能駕馭的!”流塵的微笑,讓段云智心頭一顫,立馬明白他的用意,急忙出言制止。
“這個不用你管?!绷鲏m臉龐的笑容更甚,左手向內(nèi)一翻,帶動著飛舞的晶氣,連身翻滾,“你看,這不是很聽話么?”
“這些晶石可都是我的?!?br/>
“那又怎樣?現(xiàn)在在我手中就是我的。你要想要就過來搶,不過我不能保證,在你來的時候,我不會引爆它。”
“你在威脅我?”
“哦?是么?我不那樣認為!”
“你到底想怎樣?”流塵水火不進,讓段云智很是苦惱。跳動在流塵指尖的晶氣,讓他感到深深的不安。
“我的想法你不知道么?很簡單,就是屠龍!”流塵自問自答。
“天真!”
“天真?那好!今天我就天真一回。”流塵嘴角噙著一抹莫名的笑容,那笑容雖然柔和,但在段云智看來,卻是十分邪魅。
左手一握,將絢麗的晶氣牢牢抓在手中,然后緩緩地向右手的亮銀槍靠去。晶氣所過之處,帶起一道肉眼可見的痕跡,這痕跡之中,空間直接被震爆,裸露出無盡的黑暗。
“你……”那段云智聽得流塵這話,雙眼瞪成銅鈴,眼神兇狠,剛欲開口呵斥,眼角的余光就看到流塵嘴巴微微一抿,然后猛然裂開。
霎時間,段云智發(fā)現(xiàn)眼前的少年,臉上原本明媚的笑容突然收起,柔和的臉龐,陡然間有著一股冷峻的味道散發(fā)出來,那種冷峻中蘊含著刀鋒一般的冰涼之意,攝人心魂。
段云智的呵斥到了嘴邊,卻又被他生生咽下,臉色變化,陰晴不定。驚疑地望著此時的流塵,心中驀然升起一股恐懼之意。
流塵臉龐上的冰冷,讓他深深明白,這個看似稚嫩的少年,肯定經(jīng)歷了很多紅塵的歷練,擁有殺伐果斷的性格的他,絕對會不顧一切,滅掉自己。
眼皮不自覺地跳動,此時的段云智心中敵愾之意漸減,恐懼之心占領(lǐng)高地。
流塵劍眉微挑,眉宇間原本的戲謔之意漸漸消失,有的只是凝重,猶如云霧散去之后,露出崢嶸的山峰。
“合!”雙眼微凝,雙眉緊鎖在一起,在一聲爆喝之后,流塵左手緊握住絢麗晶氣的中段,然后再次加力,亮銀槍近在眼前。
原本還十分溫順的晶氣,在即將靠上亮銀槍的時候,突然如脫韁的野馬一般,掙扎嘶鳴,不再順從流塵的意愿。
“這可由不得你!”見得晶氣竟猶如有了靈智一般,開始忤逆他的意思,反抗他的作為,流塵臉色陰沉,手上的力道,又加重幾分。
“叮!”眼見著亮銀槍越來越近,晶氣一邊嘶鳴,一邊劇烈地掙扎。流塵的五指猶如鐵鉗一般,不論它怎么掙扎,都難以逃脫流塵的手掌心。
“嗚嗚……”風(fēng)破聲隱隱從流塵左手傳來,隨著晶氣掙扎幅度的變化而變化著。此時他的掌心已經(jīng)溢出鮮血,豆大的血珠在掌邊凝聚,顆顆照序滴下。
“嗶嗶啵?!鳖I(lǐng)頭的晶氣已經(jīng)碰上亮銀槍,后者散發(fā)出猶如深淵一般的氣息,無盡的黑暗讓它感到深深的恐懼,有了恐懼,反抗就更加劇烈。
“哼!連靈智都沒有的東西還敢反抗我!給我融!”晶氣的反抗讓流塵失去了耐心,惱怒的同時,左手突然發(fā)力,以雷霆之勢將剩下的晶氣全部拍入亮銀槍中。
“錚?!彪S著晶氣的全部進入,亮銀槍槍身抖動,一陣歡鳴,槍頭森森然泛著寒光,槍身白光大盛,氣勢如虹,猶如神兵出世,艷驚四座。
“嘶……”亮銀槍的變化讓在場的段云智和城門樓上的眾人都深吸一口氣,震撼是他們唯一的感覺。
這種感覺城樓上的看客,感受還不太深,而身在局中的段云智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那逼仄的寒光讓他心頭涌起無限惡寒。
手腳一片冰涼,要不是顧及面子,段云智恐怕立馬就振開龍翅,逃之夭夭。
“這個小兔崽子,果然瘋了!駕馭這么多的晶氣,酒不怕被反噬至死么?”
瞳孔收縮如針,段云智暗自咂砸舌,一臉欽佩地望著眼前這個瘋狂的少年。
“寒槍屠龍!”隨著一聲大喝的落下,流塵右手一揮,將亮銀槍擲了出去。不過亮銀槍并沒有走遠,而是停在流塵的面前,槍身不斷地高速旋轉(zhuǎn),帶起陣陣勁風(fēng)。
“嗶嗶啵啵……”槍身周圍的空氣不堪重負,開始逐一震爆,凌厲的氣流猶如鐵錐一般在亮銀槍周圍凝聚,然后纏繞它高速飛舞。
“去!”良久之后,隨著流塵一聲令下,亮銀槍仿佛一支離弦的箭一般,直奔段云智而去。
“靠!老子不跟你斗了!”
瞳孔中的亮銀槍急劇放大,就像看到死神的鐮刀一般,段云智心生懼意,現(xiàn)在已經(jīng)顧不得什么面子不面子了,龍吟響徹,巨大的龍軀猶如電光暴射出去,沖天而起。
亮銀槍的威力此刻盡展無遺,面前的目標逃走之后,它仿佛擁有自動追敵的能力,也跟著段云智沖上云霄,緊追不舍。
“我擦!”亮銀槍居然還能緊追上來,讓段云智著實吃了一驚,只來得及回頭罵一句,然后他就提速暴射出去。
天空兄一道白光快如流星,直追一頭巨龍而去,所到之處,與空氣都摩擦出了火星,那些遺漏出來的力量余波不斷地將附近的空間震成碎片。
“這下有的你好看了!”臉上綻放出柔和的笑容,城樓上的張十二饒有興致地,將目光投向正在狼狽逃命的段云智身上。
“嗯?他們想干什么?”悠哉悠哉的張十二,眼角的余光突然瞥到,站在最顯眼的嚴正經(jīng),卻在眾人目光都聚集在天空的時候,帶著幾個心腹向城下走去。
“不好,他們恐怕要對小塵不利!”略微一沉吟,張十二就明白了黑海幫的意圖,也不再欣賞天空的追逐戰(zhàn),一閃身尾隨著嚴正經(jīng)等人而去。
下了城門樓之后,張十二手持佩劍,目光向四處張望,卻沒有發(fā)現(xiàn)嚴正經(jīng)等人的蹤跡。
“這些混蛋到底去哪了?”黑海幫的人猶如泥牛入海,一下城樓,就失去了音信,讓張十二找了幾條街,也找不到。
“不管怎么說,他們都會對小塵不利,不如我先去城門外候著,以防不測!”
苦苦搜尋不到黑海幫人的下落,張十二只能定下守株待兔的計策。手持佩劍,轉(zhuǎn)身向城門口走去。
“站??!什么人?不知道今天納海城的人嚴禁出城么?”
守城官見到一位中年男子持劍而來,紛紛拔出武器,嚴陣以待。
“要你們命的人!”
眼光盡是兇狠之色,張十二二話不說,直接飛身上去,逮住一個守城兵,狂砍猛踢。
“兄弟們,給我拿下這個大膽……”守城官的話還沒有說完,一柄冰冷的長劍就架在他的脖子上,鋒利的劍鋒已經(jīng)劃破他的皮膚,絲絲血跡滲透而出。
“不想死的話,就照我的話去做,明白么?”一手揪住守城官的衣襟,張十二惡狠狠的說。
“明白明白!”命都唄別人捏在手里,守城官哪有反抗的理,連連奉上諂媚的笑容。
“走,帶我出城!”
“是!是!”
“早知道,我就不應(yīng)該下來。在第十層帶著多好!”此時的段云智腸子都悔青了,被亮銀槍追了這么久,體力漸漸不支,喘息連連。
“媽的,老子和你拼了,這么被追下去,遲早累死我!不如拼命一搏,死了還是烈士!”
段云智一咬牙,霍然轉(zhuǎn)身,然后龍爪接二連三的探出,直指亮銀槍而去。
“砰!”一龍一槍在追逐半晌之后,最后還是撞在一起,兇悍無匹的撞擊,連蒼穹都為之震動。
“結(jié)束了!”眼見著亮銀槍終于和段云智撞在一起,流塵冷峻的臉龐上綻放出和煦的笑容,然后雙眼一閉,就那么轟然倒地,沉沉地昏迷過去。
對于那最后的一擊,流塵已經(jīng)沒有什么擔(dān)憂了,之前他還在擔(dān)心會不會擊中段云智,眼下這些擔(dān)憂通通煙消云散。
他對自己最后的一擊,有絕對的信心,只要能擊中段云智,那么肯定能將他斃命。
不過,這一招同樣帶去他所有的勁力,失去術(shù)息庇護的流塵,筋脈甚是脆弱,剛剛一直強撐著,如今心中的大石已經(jīng)放下,他也能安心的昏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