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瀟聽到敲門聲,回過神來,瞬間便猜測到可能是自己的老爹老媽來了。他有點笨拙地爬下床,邁著他的小短腿屁顛屁顛的去開門了。
昨天他老爹陳行云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一些端倪,那陳瀟索性也不再繼續(xù)偽裝了。
賣萌那可是技術(shù)活吶,很累的…
走到門邊,陳瀟踮著腳有些費力的將門栓打開。心里則暗自想到:下次一定讓老爹把這個門栓換掉,嗯,換個矮一點的,否則開門還真有點費勁呢!
打開了門,抬頭望去,兩張熟悉的臉出現(xiàn)在了眼前,果然是老爹老媽。陳瀟嘴角咧開,眼睛瞇成了月牙兒,露出了他招牌似的萌之笑容。
林眉心中本還有些責怪的念頭,但在陳瀟這可愛的笑容之下,一切想要責怪他的話語還未出口,便已化為烏有。
將陳瀟抱在懷中,林眉的臉上滿是溫柔,眼里盡是寵溺。
陳行云在林眉身后悄悄地翻了個白眼。
果然,女人的嘴,是騙人的鬼。剛才說要教訓陳瀟的話還猶在耳邊,而現(xiàn)在…這變臉的速度比翻書還快。
無視了母性光輝十足的林眉,陳行云的目光望向陳瀟,細細打量著…
“咦?”陳行云疑惑出聲。
他伸出了一只大手將陳瀟的小胳膊抓在手中,捏了捏。
這感覺…是了,這是煉皮達到大成的境界!
陳行云的眼神之中飽含震驚,震驚于陳瀟的修煉速度。
煉體之境是武道之始,尤為關(guān)鍵。這個境界是武者打磨基礎,穩(wěn)固自身根基的階段。是真武大陸統(tǒng)一確定的筑基階段,也被稱為千日筑基。
之所以稱為千日筑基,便是因為煉體之境的每一個階段都需要約莫百日的時間才能完成,而這煉體九個階段所耗費的時日差不多便是千日時間。
陳行云有些擔心的看著陳瀟,他擔心陳瀟太過于追求修煉的速度,忽視了打磨自身根基,這對未來修煉是極為不利的。
畢竟,只有完美的筑基,才能在令修士武者將來的武道修煉一途上走的更遠。
“瀟兒!”陳行云輕喚一聲。
陳瀟聞言扭頭看著自己老爹。
陳行云組織了一下語言,開口道:“煉體之境,乃是武道根基,萬萬不可因一時小利,而斷送了自己的武道前程!”
陳瀟則是聽得一臉懵逼,這話啥意思?
似乎看出陳瀟的疑惑,陳行云繼續(xù)開口道:“我觀你如今已是煉皮大成,而煉體之境過于追求修煉速度,只會為己身帶來隱患,影響將來的修煉…”
陳瀟恍然大悟,也有些哭笑不得。
不過也難怪,自己修煉的九劫煉體訣不同于真武煉體訣,老爹會有這種擔心倒也不奇怪。
林眉也將目光投向陳瀟,眼神里略微夾雜著一抹擔心。
陳瀟咧了咧嘴,奶聲奶氣道:“還請老爹和娘親不要擔心,孩兒心中有數(shù)噠~”
陳行云與林眉早就有所察覺,因此陳瀟突然會說話,他們也并不驚訝。
聽得陳瀟此話,兩人暗自松了一口氣,他們相信陳瀟會有分寸的。
當然,雖是如此,兩人還是詳細地為陳瀟講解著煉體之境需要注意的一些事情。
陳瀟聽得很認真,雖然他的煉體之境與尋常武者修士可能有所區(qū)別,但是總有可以借鑒的地方,因此他聽得格外認真。
兩個時辰悄無聲息地度過了,陳行云和林眉的講解終于結(jié)束了。
陳行云看了眼窗外的天色,已經(jīng)臨近正午了。
嗯,差不多要吃午飯了。
就在三人準備離開房間去飯廳用餐之時,陳行云目光掃過陳瀟的床的時候,他看到了陳瀟散亂在床上的黑石,白蛋以及破刀柄。
陳瀟此次所造成的動靜,即使陳瀟不說,陳行云也能隱約猜到。
恐怕和那枚已經(jīng)戴在陳瀟無名指處的黑色戒指不無關(guān)系。
既然如此,那么另外三件又會不會有什么特異之處呢?然后他又繼續(xù)瞄了一眼落在床上的黑石,白蛋和破刀柄。
搖了搖頭,還是什么都沒發(fā)現(xiàn)。這是屬于陳瀟的機緣,他不會去插手。
陳行云從懷中摸出了一塊玉佩,遞給陳瀟。
陳瀟兩只小手捧著玉佩,打量著,只見這玉佩呈方形,通體泛著淡青色,玉質(zhì)上乘。而一股涼意自其體內(nèi)散發(fā)而出,驅(qū)散了夏天所帶來的酷熱。陳瀟舒服的抱著這塊玉佩,不想撒手了。
陳行云能看得出來陳瀟對于這枚玉佩非常滿意,笑著說道:“這枚玉佩名叫'青玨',是一枚儲物玉佩,里面自帶一個五立方米的小型空間?!?br/>
陳瀟兩只圓溜溜的大眼睛泛著亮光,小手捏的更緊了,這次是真的打死也不撒手了。
儲物戒指的珍貴,陳瀟也是有所了解的。這東西所需材料極為珍貴,是用一種名叫納空石的極品空間系材料為原料,再加以其它珍稀輔料,并且需要一名至少六階的煉器大師方才能夠煉制,其珍貴程度可想而知,可謂是真正的有價無市。
而這枚玉佩既然能夠儲物,即使存儲空間不如儲物戒指的大,但是也必然珍貴無比。
這么珍貴的東西,父親為什么要給自己呢?陳瀟將疑惑的目光投向陳行云。
林眉也有些不解地看向陳行云,輕聲問道:“云哥,瀟兒如今還小,怕是無力保住此等寶物,匹夫無罪,懷璧其罪,若引得賊人惦記,豈不是陷瀟兒于不利境地嗎?”
陳行云微微一笑:“無妨,我既然敢將此玉交于瀟兒,又怎么會沒想到這一點呢!”
“此玉已經(jīng)被我布下了幻術(shù)禁制,沒有達到五階陣法師,休想看破我的幻術(shù)禁制,而能夠達到五階陣法師的又豈能看得上這玉佩!”陳行云滿臉自信,他對于陣法還是有所研究的,對于這種掩蓋類的陣法禁止熟的不能再熟了。
陳瀟這回驚訝了,沒想到自己的老爹竟然還兼修陣法,這就相當恐怖了!而且聽陳行云的口氣,他的陣法師水平怕是不低。
驚訝過后就是一陣欣喜,如果真如陳行云所說那樣,那么自己就不用擔心被人覬覦了。
林眉釋然,既然有幻術(shù)禁制,那她也不需要太擔心了。
陳行云心中暗笑,這玉佩的功能又何止這個,他最主要的功能還在于能夠護衛(wèi)主人安全。陳行云在玉佩里封印了三道他全力一擊時的劍氣。若是陳瀟遇見生死危機之時,這三道劍氣便能救三次陳瀟的命。
不過,這個功能他并沒有告訴陳瀟與林眉。他不希望陳瀟因為這保命符而懈怠了自身的警覺,這樣對陳瀟的武道有害無益。
陳行云抓起陳瀟的小手,豎指成劍,在陳瀟右手中指輕輕一點,一滴嫣紅的血珠滲透流了出來。陳行云將這滴血珠滴在了玉佩之上,玉佩之上青色光芒一閃,陳瀟便感覺到自己與玉佩之間建立起了一絲感應。
陳瀟看著陳行云,奶聲奶氣地問道:“父親,那青玨玉佩需要如何才能將物品儲存于其中呢?”
“感應自身意念,控制意念包裹住所需要儲存的物品,然后將其存入玉佩空間之中即可?!标愋性苹卮鸬馈?br/>
感應自身意念?
要怎么感應呢?
陳瀟瞟了一眼在一旁微笑的老爹。
算了,老爹似乎有些靠不住,還是自己來吧!
陳瀟閉上雙眼,進入到空明狀態(tài)之中,安靜地感應著。
驀然,腦中意識海之中,一道淡淡的波動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應該就是意念了吧,感受著那股波動,陳瀟心中暗暗猜測道。
然后他控制著心神向著那波動的地方撲去。那波動似乎想要躲避,卻來不及躲閃,只能與心神撞在一起。在兩者相撞在一起之時,陳瀟感覺自己的靈魂似乎發(fā)生了什么變化,但又說不上來是什么變化。
不管了,先試試能不能控制這股意念吧。陳瀟心中念一動,那股意念便隨心而動,如臂使指般輕松寫意。
咦,這么容易的嗎?一點也不難啊。陳瀟暗自納悶,不過轉(zhuǎn)念一想又釋然了,這感應控制意念本來就是基礎的東西,容易點也正常嘛……
他雙眼睜開,眼睛里蘊含著躍躍欲試的想法。他的目光掃動著,在尋找著合適的試驗品。
最終,他將目光鎖定在床上那三件東西上。閉上雙眼,一股微弱的意念自他眉心飄散而出,將那三件東西包裹住。然后陳瀟一個念頭,'刷'的一下,三件東西全都消失不見,而陳瀟的玉佩空間中,那三個東西正靜靜的躺在其中。
成功了!陳瀟興奮的揮了揮小拳頭。
然后又是'唰'的一下,東西又出現(xiàn)了。
'唰'
'唰'
'唰'
陳瀟一遍又一遍地玩著,不知疲倦。
陳行云與林眉則又是被震驚了一次,陳瀟竟然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感應到自身意念,并且將之控制。
陳行云本來還想等到陳瀟失敗的時候,再教導陳瀟應該如何感應自身的意念。卻不成想,陳瀟這個變態(tài),自己摸索著感應到自身意念,讓陳行云都有點發(fā)愣。
陳行云無語地看著興奮的陳瀟。想當年,自己也是個驚艷時代的天才人物吧,可是自己當年感應自身意念用了多長時間?
兩個時辰?
還是三個時辰?
而且還是有前輩高人指引的前提下。
那自己的兒子呢?兩個呼吸…還是三個呼吸!而且已經(jīng)能夠控制己身意念。
這差距…何其之大!
這完全沒有可比性??!陳行云強壓心中的那抹抓狂,不知道要說些什么了…
林眉震驚之后,心中便是涌上一抹自豪。果然,我的孩子就是與眾不同!林眉心中美滋滋地想道。
……
小半晌后,陳瀟停下了收起——拿出的游戲,晃了晃自己的小腦瓜子,感覺腦袋里'嗡嗡'的,有種昏昏沉沉的感覺。
陳行云見狀,莞爾笑道:“你這臭小子,我一個不留神,你就將自己搞成這副模樣了?”
“不過,也無妨,只是意念使用有些透支了,休息一會兒便好了?!标愋性普f著伸手輕拍著陳瀟的后背,一股精純的靈氣從陳行云的大手傳入到陳瀟體內(nèi)。陳瀟頓時感覺精神一振,恢復了一些,不過還是有些懶懶的不想動彈…
用過午餐后,陳行云告訴陳瀟,明天要帶他去皇宮,讓他做好心理準備。
然后,陳行云帶著林眉離開了陳瀟的房間,美其名曰:鍛煉陳瀟的獨立能力。
陳瀟鄙視地看著自己老爹遠去的背影,想過二人世界就直說嘛,忒虛偽!
想起陳行云臨走時的話,明天就要去皇宮了,不知為何,心里莫名有些小激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