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這東西根本不要指望他有什么防盜的作用,每年在傭兵黑市都有無數(shù)這種戒指,但這種戒指的銷量卻不好,因為大家都心照不宣,誰沒個不小心呢,總有偶爾遺失的時候,到傭兵公會對補辦一個,花費不少,還要被降信用等級,所以丟了戒指的傭兵總是先到傭兵黑市來查一查,再花點小錢贖回就好。
而那些有了點錢的傭兵,都會去定做一個有防盜功能的傭兵戒指,就算丟了,到傭兵公會的戒指追蹤處去追蹤就好,不會降信用級,因為傭兵們會把接到的任務提示放在戒指里。
當張漢文看到我右手的戒指后,知道自己的判斷至少對了一半,他從我手里接過那個徽章,那是一個傭兵名牌,而黑色表示黑暗傭兵,那是和普通傭兵不太一樣的一類人,他們生活在黑暗之中,接的都是一些不能說的任務,他們游走在光明的背面,他們死在任務的路上都沒有人知道,也許可能會在若干年之后,有人會發(fā)現(xiàn)他們留下的骨骸。
徽章分左右兩個部分,右邊是名字,左邊是這位的代號,這個代號是一種榮譽,很多人在傭兵界混了一輩子,這左邊依然空著。
張漢文接過的徽章上左邊有一個白色的拳套,拳套呈爪狀,右邊名字是肖恩,果然,他的判斷的另一半也對上了,這人正是白手肖恩,張漢文突然一陣心悸,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兩步,他很明白自己兒子就在剛才在鬼門關上走了一遭。
“老張,你怎么認出我的?”我笑瞇瞇的問道,這笑容在張漢文看來,那叫一個詭異。
張漢文心里又是一個咯噔,這是要干什么?這位真的是笑的越無邪,越讓人心顫啊,自己兒子剛從傭兵團退下來,但不過就是左臂沒了,這不還有右臂嗎?獨臂傭兵還是有很多的,剛才他可是看到了,自己兒子雖然失了左臂,但基本意識還在,只要有針對的訓練一下,這一點點障礙真不是障礙啊。
張漢文轉頭看了眼兒子,倆兒子都一個樣,正好奇的看著自己手里的徽章,特別是二兒子,做為傭兵的兒子,自然看的懂傭兵徽章,而十五、六歲的年紀正是崇拜英雄的時候,那白色的拳套足以讓他興奮異常了,這有稱號的傭兵可不是那么容易見到的。
而張碩的眼里卻有幾分不安,他畢竟已經(jīng)在社會上混了幾年,知道黑色代表了什么,他同樣正在偷偷的看著自己的父親。
張漢文終于鼓起勇氣說道:“肖恩先生,如果您要組傭兵團,我這身老骨頭陪你,請您放過我兒子!”
我笑呵呵的看著張漢文,這笑容讓張漢文更加緊張,不由自主的看向我雙手,那雙手的戰(zhàn)力太過可怕,他就是看過我和張碩那三、五分鐘的比斗之后才懷疑我的,而之所以懷疑就是從我的雙手開始的。
我等了會兒,見他沒有繼續(xù)說的意思,只好再次問道:“老張,你是怎么認出我的?”
“我……我……”張漢文連說了兩個我,但卻不知道如何說才好,我鼓勵道:“說吧,我想聽聽。”
張漢文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終于說道:“您和我兒子比斗的第一招,讓我想到了您?!?br/>
“??!我的第一招!”我顧做恍然大悟狀,第一招是從力劈華山演變過來,呃,為什么又出了個力劈華山?好吧,我是不會管這突然冒出的莫名其妙的詞的。
其實這一招是虛,實招是收在下方的左爪,不過張碩的經(jīng)驗不錯,他沒有去擋我的右手,他的右手始終在防備我的左手,他只是偏了偏頭,讓過了我的右手,如果不是傷后體虛,他不應該被我控制住左肩的。
而我在抓住他左肩時,順勢將他的左肩血脈封上了,如果他還有左臂,這一下自然可以讓他的左臂失去作用,但現(xiàn)在張碩沒有左臂,我這一下,除了幫他止血,就沒有別的效果了,也許這正是張漢文敢說出那句話的原因吧,他看到了我愛材的心理,所以斗膽想讓我放過他兒子。
“你還是沒有說清楚??!”
“我曾經(jīng)做過本城警務專員的門房,有幸參加過一次謀殺案的勘察,那次我永生難忘,那本應該是軍方的事,但他們也束手無策,只有讓警察來試試看,而聽說是一次黑暗傭兵的刺殺,因為我是個老傭兵,所以警務專員才我去看了看,說實在的,我沒有幫上什么忙。
我看到的,是一具干癟的尸體,死尸身上沒有一絲水份,似乎是瞬間被蒸干了,而尸體的頭頂有一處抓痕,那處抓痕深入腦髓,從入腦的部份和穿刺的力度來看,就像您剛剛那一招,而我所知道的,這一招只有肖恩會用。”
“那個死人叫洪葉,北部軍前哨指揮,是不是?”我并不是真的不記被我殺了的人的名字,只是他們都在我的靈魂深處。
“是,那個案子所有的人都說是您做下的,但沒有任何證據(jù)?!睆垵h文的疑惑終于得到肯定。
“現(xiàn)在有證據(jù)了,就是我,我承認。”
當這一刻我承認下來之后,張漢文并沒有放松,他更緊張了,換了誰都要緊張,這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頭,而就在他的身后是他的兩個兒子,他不知道這個殺手會怎么處理他們父子三人,而何況,在不遠處的廚房里還有他心愛的妻子和他的小女兒。
我突然站起來,張漢文驚得后一步,把他兩個兒子護在身后,而張建從張漢文的腋下伸出頭來,脆生生的問了一句:“你真的是那個殺人不瞬眼的魔頭?那你的拳套呢?”
張碩已經(jīng)明白了發(fā)生的事情,他不知道從哪兒來的力量,一下閃到了他的父親和弟弟身前,戒備的看著我。
我向他們擺擺手,走到書架前,又為自己倒了一杯酒,又為張漢文倒了一杯,我走回來,走的很慢,但在張漢文他們眼里卻迅捷無比,他們只覺的眼前一花,我已經(jīng)站在了張漢文的面前,我將手中的一只酒杯交到張漢文的手里,這次,張漢文沒有拒絕,他知道這時候不是激怒我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