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要我回來,還費(fèi)那銀子做客棧做什么?直接去蘇府,他們的手伸到了小阿喜身上,想必也知道了這些年與他們聯(lián)系的人,其實(shí)一直是我?!?br/>
“是,大小姐?!?br/>
“大哥什么時候能趕過來?”
“最遲了十天半個月,門主收到消息時,他還在陳國,最近陳國那邊動作頻頻?!?br/>
蘇葉點(diǎn)點(diǎn)頭,“好!我知道了。”
她撂開車簾,看向繁華的京城。街道兩旁的店肆,全部掛著大紅燈籠,二樓的欄桿上,全部系著大紅綢布的紅花,還有隨風(fēng)飄洋的大紅綢帶。
一片喜紅。
她腦子里卻只有蘇喜毒發(fā)時,那可憐痛苦的小模樣。
蘇葉望著那片喜紅,眸中染上戾氣,仿佛眸中有兩把火在燃燒。事實(shí)上,她胸膛里的確有熊熊怒火在燃燒。
……
【君悅酒樓】,后院。
江慕白親自去酒窖取了一壇酒,一邊倒,一邊打量著唐悠悠的表情,“小悠,認(rèn)識的人中,真的有叫蘇葉的人?”
唐悠悠點(diǎn)頭。
的確有蘇葉,她們還是朋友。
以前,也聽江慕的說過蘇葉,但她沒往那處想。
畢竟穿越這種事情,玄之又玄,她現(xiàn)代的朋友,不可能也穿了,也跟她來到同一個地方。
怕江慕白多想,她又道:“這些年東奔西走的,認(rèn)識的人還少了嗎?”
江慕白淡淡一笑,倒了一杯酒給她。
“嘗嘗味道,看看是不是朋友泡制的?!?br/>
唐悠悠先是細(xì)細(xì)聞了聞酒味,再抿了一口。墨子安緊緊的瞅著她,他比唐悠悠還要緊張。
這么多年了,他都快要忘記她來自異世。
如果她身邊的朋友,也能來這里,那她會不會突然有一天,就從這里離開?
這個可能性在腦子里一閃而過,但卻像是生根發(fā)芽了一樣。
盤倨不動。
一小口酒慢慢滑入喉間,酒中的味道打開了味蕾。記憶中熟悉的味道,把她的眼淚給逼了出來。
她也沒想哭,可淚水就那樣滑落下來。
墨子安瞧著,已經(jīng)什么都明白了。
那個蘇葉也來自異世,而且,她還是唐悠悠的朋友。
“小悠,怎么哭了?”江慕白有些緊張,想要抽出手絹給她,旁邊的人比他快。
墨子安直接用手指幫她抹去眼淚。
“別哭了!有朋自遠(yuǎn)方來,這是值得高興的事?!?br/>
“有朋自遠(yuǎn)方來!”唐悠悠笑著流淚,她真不知道,該不該高興?蘇葉來了,那是不是她在那個世界,也已經(jīng)……
她一直想知道,又無法知道的事。
或許,等見了蘇葉,她就能知道了。
全程沉默,一直看著他們的顧嘉陽,終是忍不住的問:“們是不是可以回答一下我的問題了?”
三人異口同聲,“問?!?br/>
“江二哥,蘇葉是從封城過去的?”
“對啊。當(dāng)時蘇宏明的事情,鬧得那么大,不用查,也有許多關(guān)于蘇葉的事情傳出來?!?br/>
“既然調(diào)查過她的身家,那知道她與京城蘇家是什么關(guān)系?她在夫家是什么人?”
“夫家?”
顧嘉陽抿緊了唇,一臉嚴(yán)肅的看著他,“對!她的夫家。江二哥,把知道的,全部都告訴我。”
江慕白緊緊的看著他,腦海里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嘉陽,告訴我,是不是懷疑蘇喜是的女兒?自從與陳國的那場戰(zhàn)后,明顯就有心事。可不說,我們做兄弟的,也不好多問。畢竟誰心里還沒有一點(diǎn)事呢。不方便說,才不說,如果方便的話,肯定早說了。說說,是不是與什么女子有感情上糾葛?所以這些年才從來不愿提親事?”
江慕白問著問著,他真的覺得自己問的就是真相了。
大大咧咧的顧嘉陽,突然變得有心事,這本身就有問題。剛才在將軍府,他問的那些問題,那些表情。
無一不說明了,他與誰有過感情上的事情。
難道蘇喜真是顧嘉陽的閨女?
如果是?
那顧嘉陽就太不是男人了,起碼在這事情上,他做得太差了。蘇葉母女二人相依為命,雖然日子過得紅火,但全是蘇葉赤手空拳打下的殷實(shí)家業(yè)。
蘇喜每個月要受毒發(fā)的折磨。
這個對于蘇葉母女來說,不僅是身體上的折磨,更是心里的苦痛。蘇葉有多苦,他全知道。
五年了,他與蘇葉早已不僅是合作伙伴,還是知己。
蘇葉為人干脆爽快,光明磊落,表面火辣,但心底善良。她身上真的有許多與唐悠悠相同的氣質(zhì)和性子。
顧嘉陽搖頭,一臉迷茫,“我也不知道,她是不是?”
聞言,墨子安和江慕白一臉驚訝。
只有,唐悠悠表情正常。
知妻莫若夫。
墨子安低頭看著唐悠悠,問:“小悠,當(dāng)年,送糧草和藥材去封城時,就知道了對不對?”
“知道。這些年,嘉陽也一直在找那個女子,可一直沒有消息?!碧朴朴粕焓诌^去,緊緊的握住顧嘉陽的手,“嘉陽,不想說,就不用說。我說過,有緣的話,終會再相遇。如果當(dāng)時的人就是蘇葉,那一定是老天爺看到了的誠意,終于把她們母女送回身邊了。其實(shí),有一個很直接的辦法,回家與蘇喜做一個滴血認(rèn)親,也就水落石出了?!?br/>
聞言,顧嘉陽卻是搖頭,“不!不著急!蘇喜在顧家,蘇葉一定會來找她。等她來了,再說這事也不遲?!?br/>
他不想傷害蘇喜。
雖然他很久第一時間就知道蘇喜是不是自己的閨女,但是,萬一滴血認(rèn)親后,不是呢?
那會傷了孩子。
蘇喜有多想擁有一個爹,他是知道了。
孩子那么聰明,不會不知道滴血認(rèn)親是什么意思?如果不是,她得有多失望?
顧嘉陽不愿那樣。
五六年都過了,他不急這一時半會。
江慕白:“我不曾問過蘇葉,但是聽人說過,蘇葉的丈夫上戰(zhàn)場犧牲后,她婆家就說她克夫,將她趕出家門。后來,她隨著流民一路向南,在路上救了蘇宏明夫婦,因?yàn)椴挥浀靡郧暗氖拢?,蘇宏明夫婦就認(rèn)她為義女,一起在鐵牛村生活。”
“后來,蘇宏明夫婦做過的事,是知道的。當(dāng)時,這事還在蘇城傳得火熱。嘉陽,我已經(jīng)傳信給蘇葉了,但她不一定能收到。蘇喜不見了,她一定急著四處找人。另外,她的義兄是南宮恒,她是玄月門的大小姐。當(dāng)年,讓南宮恒照顧她,南宮恒沒有失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