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禹桓尋了個方向.身形一閃.快若鬼魅.
“洛禹桓.再不站住信不信我真的不要你了.”君默高聲疾呼.聲音里滿是委屈.朝著洛禹桓的方向掠去.
洛禹桓腳下一頓.強迫自己穩(wěn)下心神.方向不改.一路疾飛.他躲不開君默.可君默也抓不住他.再這么下去.肯定會被君默看到他現(xiàn)在的模樣的.為今之計.只有把她引向連沐珹之處.
越是接近蝶族現(xiàn)在的藏身之處.洛禹桓心中的殺意越盛.就在他快要控制不住的時候.前方終于出現(xiàn)了蝶族人的身影.
“啊……”洛禹桓一聲大吼.左手緊握著雙手.指甲已經(jīng)深深插入肉里.“咔嚓”硬生生將右手掰折.
就是這一疼痛.讓他心中的殺意淡了許多.洛禹桓趁機往邊上一拐.從他身后追來的君默和蝶族人正好正面對上.
洛禹桓喘著粗氣.躲在石后深深的看了眼君默.才轉(zhuǎn)身逃去.
“呵呵.就算你這么自殘也是沒用的.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汲取了他們的力量.我們就能天下無敵了.”殘魂冷笑道.
“閉嘴.”洛禹桓一臉痛苦.臉上猙獰.卻咬著牙道“我才不是你.我只是我自己.”
“不是么.我能感受你的思想.你想要那個女孩是吧.不要拒絕我.我們本來就是一體的.想想血中精粹的能量.等我們?nèi)诤狭四憔涂梢缘玫侥阆胍摹睔埢曷曇魸u漸緩了下來.充滿著蠱惑.
默默.我們就可以在一起了……洛禹桓臉上漸漸舒展.眼神漸漸潰散.
“鳳凰王.你竟然沒死.”連沐珹帶著眾人趕出來的時候跟君默打了個照面.他驚恐的看著君默.一個洛禹桓已經(jīng)夠他們受了.再加上君默這么一個殺神.難道真是天要亡蝶族么.
“呵呵.好久不見了.族長大人.”君默冷笑道.洛禹桓既然把她引到這.就是不想她找到她.那么她如他的愿.而且.他會變成這樣.肯定跟蝶族逃不了干系.這個蝶族可不像表面上那么簡單啊.
“你想干嘛.”連沐珹驚慌道.一打手勢.蝶族守衛(wèi)慢慢圍了上來.
“冰封萬里.”君默話都懶得廢.直接將眾多守衛(wèi)封住.
“你你……”連沐珹此時真的慌了.不過十天半個月不見.君默竟然厲害如斯.她真的成了名副其實的鳳凰王.不.那也只是典籍中記載的傳說而已啊.
“是我動手滅了蝶族.還是你老老實實的告訴我.洛禹桓到底為何會變成如今的模樣.”冰霜在她手中跳躍.君默冷然指著連沐珹身后的屋舍道.
連沐珹一臉頹然的站立著.仿若蒼老了許多.想當(dāng)初.他跟君默還有一戰(zhàn)之力.而今.卻是天壤之別了.“放了他們吧.你想知道的我都可以告訴你.”
“收.”君默二話不說收回守衛(wèi)身上的寒冰.
“跟我來吧.”連沐珹在前面帶路.連背影都帶了幾分蕭條.
“你要知道的就在那里.”厚重的石門沉重的打開.露出斑駁又古樸的石架.
石架深處.是一處早已干涸的洼地.
“一切都要從蝶皇琉璃進入靈泉說起.這是一洼力量靈泉.是人力創(chuàng)造出來的靈泉.而且是專門為琉璃那一支所謂的正統(tǒng)血脈準(zhǔn)備的.每一代的蝶皇.在繼位前都必須在靈泉內(nèi)浸泡.除卻正統(tǒng)血脈.其他繼任者一進入靈泉都是筋脈曲張爆體而亡.所以.得到靈泉的認可成了要繼任的最后考驗.直到鳳凰王闖入蝶族.強行把蝶皇放入靈泉中.靈泉竟然從此干涸.而琉璃.成了公認的蝶皇.
靈泉的力量都進入了蝶皇的體內(nèi).天訣的功法也突然在這個洼地顯現(xiàn).從此.蝶皇的功力一日千丈.她隨意一擊之力.力含千斤.可劈裂山谷.不然.你以為她隨便的一擊就能將鳳凰王打得魂飛魄散.
隨著靈泉的消失.這些石架才驟然出現(xiàn).石架上的功法典籍都是聞所未聞.我之前布的召喚陣就是來自這里的.在鳳凰王消失的那十幾年里.蝶皇以鐵血的手段整合了蝶族.成為了蝶族最至高無上的存在.
這是蝶皇留下的手札.我也是看了這個之后才知道蝶族最尊貴的不是七彩裳鳳蝶.而是傳說中的九色裳鳳蝶.就連鳳凰王的稱呼也是從這手札上看到的.
蝶皇只留下這些只言片語.其他的我就不清楚了.”連沐珹格外配合道.看著這滄桑的石室.情緒有點低落.
沐歌已經(jīng)不在了.他至親的妹妹不在了.不是不想報仇.只是.對于那可能的存在.他無能為力.
君默接過手札.上面的字體雖清麗卻仍可在筆鋒處看出寫者的傲骨.說是手札.或者說日記更為貼切.
“靈泉入體后.經(jīng)常會覺得不安.直覺會發(fā)生什么事.查族譜.隱隱看到九色的字樣.這應(yīng)該跟我的不安有關(guān).”
“有點想他.不知道他什么時候回來.看到我的改變會開心么.”
“查閱了許多.終于發(fā)現(xiàn)典籍中提到九色裳鳳蝶.那到底是怎樣的一種存在.要是他在.他應(yīng)該知道吧.不知道他現(xiàn)在在做什么.”
日記中.滿滿的都是思念.琉璃真的很愛縭洛.君默心情有點低落.為什么有情人就是無法終成眷屬.
……
“集火凰冰鳳之力.則稱之為鳳凰王.鳳凰王與天同在.具有開天辟地之能.自原大陸之后一分為二.火凰冰鳳分開.成為死敵.”
“既然都要淪為刀俎.那么就讓我毀滅一次.成全我的所愛吧...”
日記到這邊就沒有了.看來琉璃一定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才會導(dǎo)致她最后瘋狂的犧牲蝶族復(fù)活鳳凰王.君默沉思了半響.出聲道.“你除了到南界傳播天訣.還有去其他地方么.”
連沐珹苦笑道.“有.東西兩界都有.而且還有股其他勢力也在做同樣的事.所以我就中斷了這個計劃.”
“如果我可以化解你體內(nèi)的天訣之力.那么你是否會助我一臂之力.與天斗.”此時的君默還不知道連沐珹將洛禹錫他們推出來抵擋洛禹桓的事.不然她絕不會幫助連沐珹.
“你說什么.”連沐珹目瞪口呆的看著君默.與天斗.真的有天的存在么.
“相信你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修煉天訣者最終只會成為別人的養(yǎng)料而已.而發(fā)明天訣的人.就是所謂的天.”
連沐珹腦袋有點蒙.如真有天.打得過么.
看得出他的遲疑.君默譏笑道.“怎么.敢跟我打.不敢跟天打.”
“哼.我還怕他不成.”連沐珹高聲道.“化解吧.”
“好.凈.看你的.”君默大喝道.凈化成了一道白光.飄然進入連沐珹體內(nèi).
凈一進去.連沐珹臉上陡然變得金光一片.豆大的汗珠四落.整個身體仿若剛從水里撈出一般.連沐珹緊咬著牙關(guān).楞是不吭一聲.
半響.凈才從他體內(nèi)鉆出.蹭著君默的手心撒嬌.
“現(xiàn)在怎么樣了.”君默關(guān)心道.凈可是她對付天訣的最好幫手.要是不能徹底轉(zhuǎn)化能量的話.她還得另想他法.
“功力凝成內(nèi)丹了.”連沐珹如三歲的小孩般蹦了起來.之前他也有自己的內(nèi)丹.只是從修煉天訣之后.就漸漸轉(zhuǎn)化成能量游蕩在體內(nèi).而今.功力終于屬于自己的了.
“對了.洛禹錫就交給你照顧了.”君默反應(yīng)過來.從空間里帶出不省人事的洛禹錫.從那件事之后.他就陷入了長久的昏迷當(dāng)中.他靈識全閉.儼然把自己封閉了起來.
“呃.好的……”連沐珹訕訕應(yīng)道.小心翼翼問道“其他人呢.”
“全沒了.我封印了他的記憶.等他醒后.你們小心些.”君默叮囑道.對不起.原諒我如此殘忍.我同情你的遭遇.對于洛禹桓所做的一切.我愧疚.可是.在我心中.最重要的還是洛禹桓.
“好的.”連沐珹連聲應(yīng)下.心里卻想著怎么絕了后患.他生怕君默再問其他.急忙轉(zhuǎn)移話題.“接下來我們怎么辦.”
“走.先化解族人體內(nèi)的天訣之力.你召集其他人全力查找洛禹桓的下落.另外.調(diào)出一部分人研讀族中的典籍.一定要找出九色裳鳳蝶的緣由始末.”
“找到了.”老頭發(fā)白的胡子一股一股.頭發(fā)凌亂的從書堆里掙扎著出來.
“快給我.”君默一個飛掠.“轟隆”亂七八糟的書本掉落在地.
“九色華裳.徒為衣冠;九色歸一.天從一生.”
“這是什么亂七八糟的.”君默看得一陣慪火.已經(jīng)三天三夜了.搜尋的人沒找到半點洛禹桓的蹤跡.他們翻遍典籍.也只找到這么一句看似有關(guān)的記載.
“華裳如果理解為裳鳳蝶的話.這句話就是說..九色裳鳳蝶.徒做嫁衣.待修煉到功成之時.所謂的天從會從他體內(nèi)而生.”連沐珹大膽的設(shè)想道.
“不會吧.”君默慌了.若是真的.那洛禹桓會怎樣.
“族長.洛禹桓殺過來了.”守衛(wèi)釀蹌著從門外跌入.“族長.外面守不住了……”
“走……”連沐珹話音未落.君默的身影已然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