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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間真太郎正以一種前所未有的熱切目光凝視著面前的你。
棕色的長發(fā)柔順的披在肩上,西式制服里的白色襯衫紐扣平整的系好,蝴蝶結(jié)模樣的領(lǐng)結(jié)也規(guī)矩地打著,嘴唇勾起美好的弧度,長睫如蝶翅般輕顫,最吸引人的雙眼凝著光亮,帶著幾分溫柔,但此刻卻如同初生的小鹿那樣閃躲著。
盡管他已經(jīng)把你的模樣深深的印刻在自己的腦海里,但與他印象里那天真與成熟交融的溫柔不同的是,現(xiàn)在的你明顯有些恐懼,或許是因為那件事,表情也有點泛怯,手指不停地在垂下的頭發(fā)上打卷,澄澈明亮的眼眸再也不會像以前一樣毫無芥蒂地看著他。
綠間討厭看到你眸子倒影里他的模樣,所以他也討厭會露出這幅表情的你。
明明在所有人當中,你是最先認識我的,我也是對你了解最深的。
我知道你的生日,見過你全部的一切。
我知道你穿的衣服的碼數(shù),知道你的頭發(fā)的長度,明白你的習慣,你所有的愿望我都能幫你實現(xiàn)。
我比所有人都要更專一,更長情,沒有人再比我更適合你,沒有人比我更喜歡你。
為什么要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我?
別開玩笑了。
“既然我會察覺,赤司會發(fā)覺也已經(jīng)是時間問題了?!本G間的聲音本就清冷,再加上他面色嚴肅,連最后一絲溫潤的語調(diào)都不復存在。
在聽到赤司的名字后,你稍稍搖了搖頭,不想再繼續(xù)聽到這個名字。
“你比我更清楚他的性格,對吧?”
綠間伸出手,從你身后將你緊緊抱住,一字一頓,不慌不忙。
“你知道他會對你做什么?!?br/>
他的手在你的肩膀上稍稍加重了力道,湊近你的側(cè)臉,那只手似乎并不安分在你的頸項,反而慢慢穿過你順滑的長發(fā),著迷般的摩挲著你的后頸。
“就像是……”
他那涼的過分的手指順著單薄的脊背一路下移,忽然來到你的腰間,順著纖細的曲線輕輕按壓。
“這樣的事情?!?br/>
你被綠間此刻過于親密的舉動嚇得身體抖了抖,本能想要抗拒,如果換做以前,你怎么都不愿意相信綠間是會這樣理直氣壯做這種事情的人,但是現(xiàn)在知道他和你同時回到了過去,你對于他會做什么都不會再感到意外了。
你用盡自己最大的力氣轉(zhuǎn)身,強硬的逼.迫自己努力抬起臉跟綠間直視,“我不會……出現(xiàn)在赤司他們面前的,請你不要告訴他們?!?br/>
你的聲音雖然微弱,帶著似泣未泣的哽咽,但卻努力想要平穩(wěn)自己的情緒,看到你把姿態(tài)放低后溫順的模樣,綠間扶住你的臉,距離你越來越近。
離得越來越近,你那雙無辜又惹人憐惜的眼睛也慢慢睜大,就連流出的淚水打濕的睫毛看上去都如此讓人憐愛。
再接著,能夠看得到的便是自己那副完全喪失理智的模樣,不知不覺間,連原本翡翠色的眸子都已經(jīng)變得暗沉,**也在不知不覺的沉淀著。
忍耐早就到了極限。
綠間扶著你的肩膀,不慌不忙,流連在你的脖頸處。
非常,非常討厭那個要跟你結(jié)婚的家伙,從某種意義上來講,綠間才是第一個對黃瀨所謂的計劃舉雙手雙腳贊同的人。
那天醫(yī)院例行的巡視病房的任務結(jié)束后,他看到了很久都不曾出現(xiàn)在醫(yī)院的你,擔心你身體的綠間主動上前詢問,你卻忽然面色上飄著紅暈,只推脫說了幾句是過來檢查一下身體后,落荒而逃。
他雖有疑問,但并沒有立刻追著你詢問,反倒是根據(jù)你在醫(yī)院前臺的登記看到了你所報的身體檢查的項目。
婚前檢查。
也許從那一刻開始,扭曲的情感就慢慢在心底滋生發(fā)芽了吧。
他無法壓抑這顆咄咄逼人的種子生根發(fā)芽,人類最可悲的占有欲,莫過于是想要占有那個明知道自己不會被占有的人。
綠間冷眼地打量著手里那份關(guān)于你的檢查報告。
為什么會是那個人?
你究竟喜歡他什么?
喜歡他的長相,他的家世,還是他的性格?
喜歡和他接吻的味道,喜歡他撫摸著你的手臂,還是喜歡和他做.愛的感覺?
難道這一切我沒辦法做到嗎?
盡管從相識以來,綠間對你的感情從來不輕易流露在外,他和總是目不轉(zhuǎn)睛盯著你的黑子或者是到處宣揚存在的黃瀨有很大的區(qū)別,有時候甚至還會因為嚴肅的口氣讓你誤會,但是,就是這樣一個性格惡劣,還喜歡獨來獨往的綠間,你仍舊溫柔又認真的對他表示一如既往的支持。
在高中三年級的時候,綠間決定報考醫(yī)學院,繁忙的考試幾乎耽誤了他全部的聚會時間,有時候甚至連幸運物都來不及搜尋購買,在這一年間,他把購買幸運物這件事交給你,而你也是每天都要從神奈川和東京兩個地方來回跑著,從來不會跟任何人抱怨。
每天早上都要在車站把幸運物交給綠間的你,臨別前還會傻傻的笑一下。
就是這個害羞的笑容讓綠間記得尤為深刻。
因為你總是這個樣子,考不好的時候企圖用傻笑過關(guān),面對其他學校陌生的男生的告白也是無奈的笑,遇到沮喪也從來都不哭,雙眼彎彎,聲音又甜又軟,只說自己沒有事情。
如果你的內(nèi)心深處始終沒有人停留的話,綠間很有自信,總有一天,他會把你占為己有。
抱著這樣想法的人,也許并不止他一個,這樣溫柔又纖細的你,會被周圍的人所喜歡,簡直是理所應當?shù)氖虑椤?br/>
但——
為什么會是這樣的人?
綠間享受著親吻你的感覺,大概從太久太久前開始,就在腦海里無數(shù)次模擬著的事情,終于得以成真。
終于能夠這么做了。
“等,等一下!”你的喉嚨中發(fā)出抑制不住的細微的抗拒聲,“綠間,等一下……這里是學校,不要在這里……”
努力把自己的厭惡和恐懼統(tǒng)統(tǒng)壓下去,你雙眼微微閉著,最后慢慢睜開,一直在身子兩旁僵硬著垂搭的手臂也慢慢伸出來抵著綠間的肩膀,因為你難得主動的模樣,綠間有些欣喜,唇齒交換之間,你聽到了他少見的帶著笑意的聲音,“別怕,不會被發(fā)現(xiàn)的?!?br/>
“不是的,我,”你的手猶豫了很久,最后抱緊他的肩膀,“請,不要在這里……我不想在學校做這件事情,可以……可以去其他地方嗎?”
“我,我不想逃著急了?!蹦銛鄶嗬m(xù)續(xù)的說著,把臉埋在他的肩上,“可以慢一點,稍微溫柔一點嗎……”
順著你的聲音所傳遞出的曖昧的信號讓綠間停下了動作,他默默地看著你已經(jīng)泛起粉色的耳垂,因為長年打籃球而帶著薄繭的手掌還在你的腰間,隔著薄薄的襯衫的衣料還在摩挲著像是緞子一樣柔滑的肌膚。
此刻在綠間懷中的你,不管是顫抖,還是害羞的神色都如此的真實,他用殘余的理智叫?,F(xiàn)在的行為,低下頭,“笨蛋,我以為你還要拒絕我。”
“不會……”綠間溫熱的氣息讓你渾身緊張,你在他肩上蹭了蹭,閉緊眼睛,咬著牙發(fā)出微弱的聲音,“周末我們就在以前經(jīng)常見面的車站……我在那里等你。”
破碎又害羞的尾音繾綣迷離,更近與曖昧的邀約更是令他欣喜若狂。
[2]
至少綠間是遵守的約定的。
他放開你后,替你整理了被揉亂的裙擺和襯衫,動作緩慢,輕柔,幾乎符合任何一個少女對于自己心中完美男朋友的幻想。
你努力揚起溫柔弱氣的笑容送別了綠間,死死地捏緊拳頭,本就修剪的圓潤的指甲竟也在不知不覺間留下淺淺的痕跡,你茫然地在走廊行走著,哪怕是撞到了前面的人也渾然不覺。
“啊嗯?”
被你撞到的那個人發(fā)出了不滿的聲音,你才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機械地垂頭和對方說了一句“對不起”。
跡部景吾正擺著俯視的姿態(tài)居高臨下的打量著你,憑借出眾的記憶力,他很快地回憶起你就是那天在餐廳不小心撞到他的人,與那天跡部不管怎么說話都沉默的狀態(tài)不同,今天你倒是很
痛快地就表達了自己的歉意。
“會說話的話,上次是故意跟本大爺開玩笑嗎?”跡部挑眉,看著垂頭不語的你,你的眼神完全沒有目的,四處亂看,就連跡部的話都沒聽進去,再次鞠躬向跡部又表達了自己的歉意,
你從跡部身邊繞開。
一貫沒有被女性忽視的跡部好像有點惱怒,完美的側(cè)臉輪廓透著凌厲,他轉(zhuǎn)身,沖著你的背影又說了一句:“站住?!?br/>
你自然是沒有理會,不如說因為綠間那句話給你造成的巨大沖擊已經(jīng)讓你自覺屏蔽了身遭的一切聲音。
下午的第一節(jié)課是一年級到三年級同時選修并在階梯教室學習的希臘語,你正在筆記本上無聊的進行涂鴉,班里原本還安靜的女孩子們忽然變得興奮起來,把原本在走神的你的思緒稍微拉回來一些,你抬頭便看到了上次在餐廳遇見的那個趾高氣昂的網(wǎng)球部部長,跡部景吾。
他仿佛早已習慣了眾人的注視,臉上的表情,傲慢卻又不令人生厭,領(lǐng)帶微微松著,襯衫第一顆扣子解開,隨著他走路的動作,揚起的襯衫下擺和領(lǐng)口下均是若隱若現(xiàn)的白皙。
高高在上,鋒芒畢露,讓人嫉妒的咬牙切齒但又不得不佩服他的學習能力。
跡部景吾就是這樣一個在冰帝堪比神明似的存在。
你把視線收回到自己的筆記本上,滿滿的筆記本都是你畫的yesno,是否答應綠間真太郎,以自己做邀約請求他不要告訴其他人,是你正在發(fā)愁的問題。
憑心而論,曾經(jīng)的你確實非常仰慕綠間,他很聰明,認真,嚴謹,學校里很多女孩子都喜歡他,但綠間好像眼高于頂,從來都不屑于跟女孩子有多一點點的交流,他曾經(jīng)的幾個女友也無
一例外的都是漂亮優(yōu)雅的大美人,那時候,就算給你一百個膽子你也絕對不會相信他喜歡的人是你。
但是綠間今天來冰帝找你,并跟你說了這樣驚人的事實,他眼睛里絲毫不加遮掩的愛慕和大膽的舉動,哪怕現(xiàn)在回想都讓你瑟瑟發(fā)抖。
怎么辦?
你在座位上呆坐了一會兒,腦袋仿佛都變得空空如也,一點辦法都想不出來。
你在發(fā)呆這件事,很快就被坐在前面的跡部察覺到了,他距離你不過三四個座位的座位,只要側(cè)身,很容易就能看到你一言不發(fā)靜靜地坐在座位上的模樣。
柔白粉嫩的外貌很容易令人產(chǎn)生好感,看起來像棉花糖一樣綿軟的身體,細細的胳膊和小腿,仿佛用力就會折斷。
就在跡部皺眉不語盯著你看的時候,他好像忽然明白了半個月前赤司的那句話。
赤司說的自然:“我的寵物,記得幫我照看下?!?br/>
“什么?我可沒見過。”跡部對他的話倒是很不理解。
“不,見到后你就會知道,她的眼睛很漂亮,聲音也很好聽,你一定不會認錯?!背嗨卷陨宰兊冒祮?,“那么,記得要幫我把她抓回來?!?br/>
此刻正乖巧地坐在座位上的你,正是赤司征十郎拜托跡部景吾所好好照看的——
寵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