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確定那兩位外神不會參與我們的事情嗎?”劉亮嚴(yán)肅的問道。
“說實話,我在洗情菩薩出現(xiàn)之時就被制住,洛鐵衣來之前就昏迷了過去,所以沒有親眼看到二者的大戰(zhàn)。除了張卿,沒有別人看到這場戰(zhàn)斗?!卑纵x夜字斟句酌的回答,盡量客觀的敘述著他所知道的事情,“但是根據(jù)張卿所說,那二位應(yīng)該是一路從西州追逐而來。我覺得他們不會對云州的事物感興趣的?!?br/>
“洗情菩薩要明顯弱于洛鐵衣,在他的追捕下,洗情應(yīng)該連進入城市的機會都沒有。而且亭河幫雖然是敵人,但我也不覺得他們會和這種邪道有什么關(guān)系。而以洛鐵衣的為人也不會去助紂為虐。另一方面,洛鐵衣應(yīng)該認(rèn)識張卿的師門,他對張卿也有一定的欣賞。張卿跟我說,洛鐵衣承諾在解決洗情菩薩后會來云中城尋他。因此我認(rèn)為,只要咱們照顧好張卿,如果出現(xiàn)什么預(yù)料之外的變故,我們甚至可以考慮請求他的幫助?!?br/>
“不過現(xiàn)在還有一件事情,您知道,自從十幾年前歡喜廟就已經(jīng)銷聲匿跡??墒乾F(xiàn)在卻突然出現(xiàn)了一個外神級的菩薩,我擔(dān)心他們會有什么陰謀?!卑纵x夜擔(dān)憂地說。
劉亮點點頭,回道:“你說的沒錯,任何一個邪魔七教的弟子出現(xiàn)都需要重視,我會馬上向朝廷報告。不過既然她是被從西州趕過來的,那么不論有什么陰謀,應(yīng)該都不是針對咱們,所以不需要過多關(guān)注。”
州主大人又沉吟了一下,放低聲音說:“現(xiàn)在咱們的主要目標(biāo)還是亭河幫。我剛得到消息,亭河幫往外輸送的財物不斷加大,咱們的人已經(jīng)能確定亭河幫就是那位的手筆。而其他州府也察覺到了一些暗流,這說明那位已經(jīng)要有些動作了。咱們就算不能一下子把亭河幫打死,也至少要限制住他們對那位的支援。雖然還不知道那位的計劃,但不論他們想做什么,咱們都需要盡量的阻止。”
白輝夜一抬眉頭:“亭河幫果然是那位的手下嗎,那咱們就要趕緊動作了。就算不能根除,至少需要將亭河掌握在咱們的手中。”
“說的沒錯,”劉亮站起來走了兩步,“唉,可惜賬冊被毀掉了,不然,現(xiàn)在就是一個非常好的機會?!?br/>
他突然轉(zhuǎn)頭,目光銳利的看向白輝夜:“輝夜,賬冊被毀這件事都有誰知道?”
“大人,除了我只有明月和張卿知道,剩下的人甚至都不知道有賬冊這樣?xùn)|西。”白輝夜站起來回道。
“嗯,很好。看來這個叫做張卿的小子還是其中的關(guān)鍵啊?!闭f到這,劉亮突然露出一絲笑意,“聽你的意思,你對這個少年還是挺推崇的啊?!?br/>
“是的大人,張卿雖然才十一歲,但頭腦靈活,處事老道,一點也沒有這個年齡的少年的魯莽沖動。更兼身負(fù)高級功法,雖不知其師門,但總脫不出名門大派或次一等的門派。假以時日,在江湖上必有他的名號。”張卿畢竟救了白輝夜兩次,讓白輝夜對他十分的有好感,這會兒不吝于在州主面前說他的好話。
白輝夜也確實想在州主面前加重張卿的分量,不論是幫他報仇,還是為了將來張卿的前途,一個州主的重視在這個階段總是有用的。
“嗯,不錯?!眲⒘料肓讼耄泻敉膺吽藕虻墓芗?,讓他去將張卿叫來,畢竟還有許多事情要聽張卿親口講述,他才能做出最精準(zhǔn)的判斷。
另一邊,已經(jīng)無聊的等了快一個時辰的張卿正閉目養(yǎng)神。如果換一個其他的年齡相仿的少年,估計早就不耐煩起來了。不過張卿幼小的身體中有一個成年人的靈魂,讓他的耐心遠遠好于其他人,這會兒不但不著急,反而趁著這個時間還在運行功法。
之前連番戰(zhàn)斗中的無力和見識到外神的強大,讓他明白了在這個世界上,其他的都是虛妄,只有實力才是最重要的。據(jù)說那些名門子弟從剛出生就開始培養(yǎng),藥浴、食補、丹藥不斷,就算這樣,成就天人的也少的可憐。
而他從十一歲才開始修煉,十一歲之前完全就是個普通孩子,本身就落后了好幾步。他也沒覺得自己有多天才,像宋司、軒轅言那樣修煉二三十年就一路披荊斬棘成就天人是想都不敢想。因此現(xiàn)在只能靠勤能補拙,來讓自己向著目標(biāo)更近一點。
現(xiàn)在運行完一個周天,剛準(zhǔn)備站起來活動活動手腳喝口水就繼續(xù),突然看到剛剛的管家走了進來。先是朝他施了一禮,接著說道:“張公子,讓你久等了,州主大人請你過去相見?!?br/>
雖說并不著急,但漫長的等待畢竟不好受,現(xiàn)在終于要見面了。張卿趕緊跟上了管家的腳步,隨他一起來到了書房的外邊。
等到管家通報后,張卿剛想進入房間,門口的侍衛(wèi)卻攔住了他,示意他解下武器。張卿聳了聳肩,他早就從白輝夜那里知道,州主劉亮是一個先天七重天的高手,自己這個后天蓄氣期就算帶著武器,也傷不到對方一個寒毛。
不過畢竟人家是一州之主,總要講些規(guī)矩,于是他順從的將刀匣解下來遞給了侍衛(wèi)。侍衛(wèi)單手來接,結(jié)果手中猛地一沉,差點跌了個趔趄。他本來看張卿年紀(jì)小,雖然刀匣挺大,但也沒想有多沉,結(jié)果大意之下差點出丑。
張卿帶著惡作劇成功的偷笑進了門,雖說講規(guī)矩,但那個侍衛(wèi)冷冰冰的一點都沒有禮貌,他才不會提醒對方呢。何況就算提醒了,說不定人家還以為張卿看不起他,到時候更得罪人。
等到張卿進了門,看到一個四十余歲、身穿玄色長袍、滿面威嚴(yán)的中年男子坐在書桌之后,低頭看著什么東西。而白輝夜坐在房間一邊的一張椅子上,正朝他微笑點頭。
張卿走到書桌前,不亢不卑的朝著劉亮施了一禮:“小子惠南張卿見過州主大人?!?br/>
劉亮抬起頭來,眼前的人在他眼中就是一個孩子,可是目光明亮、眼神堅定,表情一點沒有見大人物的緊張感,而且張卿相貌清秀,又十分的愛干凈,將自己打理的白白凈凈。同時由于不會梳長發(fā),只是把頭發(fā)簡單的束了起來,反而體現(xiàn)出了一種少年特有的青春活潑,讓人一見之下就心生好感。
州主大人對張卿的第一印象不錯,于是笑著說道:“張卿啊,輝夜剛剛跟我盛贊于你,說你不但聰明機敏,還救過他兩次。現(xiàn)在一看,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br/>
“州主大人謬贊了,白大哥、盧大哥、以及諸位侍衛(wèi)大哥這一路對我的幫助照顧也很多,整個巡查使隊伍都十分精銳,即使面對十倍的敵人也死戰(zhàn)不退。當(dāng)時我就在想能有如此強悍的下屬,州主大人該是什么樣的人物。如今一見,果然是氣概非凡,英明神武。”這種不要錢的漂亮話,張卿說起來也是順溜的很。他還要靠劉亮幫忙報仇呢,這會兒拍馬屁可不需要害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