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德爾及時止住了下面的話,他禮貌地與女孩打過招呼,并將自己的遭遇告訴了對方。
“既然目標是正確的,那就繼續(xù)向前吧?!?br/>
女孩站了起來,走在前面。
等文德爾跟著站起,她忽然轉(zhuǎn)頭笑著說:“如果我能安全離開,我要把這次經(jīng)歷寫成,說不定能成為暢銷書?!?br/>
文德爾也笑了一下,回應道:“風暴與你同在?!?br/>
“不,愿女神庇佑我?!?br/>
兩人再次同行向前,每次開門都要先謹慎地觀察一陣。
期間他們遇到了一次推著售貨車的藍制服胖女人,文德爾猶豫再三,向她詢問了列車長的位置。
“我也不知道列車長在哪里,但我知道他經(jīng)常躲起來喝酒?!?br/>
“年輕的先生,你要不要也來一點,我這里有很多種類?!?br/>
被文德爾拒絕后,胖女人一下跨下臉來,也不再搭理文德爾,推著車子就走了。
目送胖女人離去,文德爾想起一個問題,她是怎么做到從車頭向車尾好幾次,卻從不見返回的呢?
兩人繼續(xù)向前,路過之前文德爾躲紙片人的車廂,他看到了之前躲在座位下的男人,此時正躺在一排沒有人的座位上呼呼大睡,桌子上還放著一個空杯子。
文德爾使用各種方式都沒能叫醒那個男人,只能放任他躺在那里。
兩人有驚無險地躲避過奇形怪狀的灰白幽靈和穿著紅襯衫呆板地游蕩的???,成功來到集列車員休息室、餐廳、儲藏室于一體的車廂。
各種箱柜、工具、固定座椅、水果、酒水等琳瑯滿目地擠在一起,顯得非常雜亂,唯一應該在這里,卻沒有一個的是列車員們。
那些列車員們都去哪里了?
兩人正待仔細翻找不知道是否存在的線索,文德爾突然小聲而快速地對著女孩說了一句“躲起來!”。
女孩慌忙鉆進入衣柜,才聽到一聲拉長的“吱呦”,聲音從小到大,傳入耳朵。
當她鎮(zhèn)定下來,才在黑暗中發(fā)現(xiàn)自己躲進了一堆座椅罩布中,衣柜縫隙漏進來的一線燈光,被掛著的衣物輕易阻攔,女孩只能在或濃或淡的一條條黑暗里,盡量縮小身體,讓更多的布料將自己埋地更深。
挪動身體之間,她被什么有棱角的硬東西隔了一下。還未等她確認,她忽然感覺外面的腳步聲停在了衣柜前面。
女孩的心臟“砰砰砰”地重重跳動起來,聲音之大,她擔心門外的東西也能聽到。
眼前有短暫的明昧交替,女孩看到了掛滿衣柜的紅色上衣。
為什么我剛剛鉆進來的時候沒有注意到?
還好這些鬼東西眼神似乎都不怎么好。
等安靜再次籠罩這節(jié)車廂,女孩小心翼翼地推開衣柜。
忽然,一只手搭在女孩的肩膀……
“你是誰?為什么會在這里?”
女孩的身體陡然僵硬,她艱難地回頭,發(fā)現(xiàn)是一個穿著藍色制服的矮瘦男人,女孩頓時松了口氣。
“我是乘客,我來……嗯,我是來找列車長的?!?br/>
女孩思忖了一會,決定說實話,她想看列車員會不會提供一些幫助。
“請出示你的車票?!?br/>
男人板著臉,語氣硬邦邦地。
女孩忙在身上摸索尋找,然而,很快女孩慌張起來,額頭微微見汗,她的腰掛繡袋里與隨身手袋里,全都不見那一張薄薄的車票。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男列車員慢慢浮出一個僵硬的標準微笑。
仿佛某一個條件終于被達成,男列車員突然開口:“如果你沒有車票,那就不是列車上的乘客了,你不能待在列車上?!?br/>
女孩突然轉(zhuǎn)身就跑。
男列車這時才邁步向前,從衣柜旁走了出來,將拎在手里的紅馬甲套在身上,慢慢追了上去。
文德爾把自己藏在了壁櫥里。就在檢查車廂的時候,他就發(fā)現(xiàn)這里很空,還有大量的空間未被占用。他進去以后,壁櫥的門就沒辦法完全關閉了,他快速拉過一個推車,擋在壁櫥前。
雖然他看不到外面的情況,但是能聽得清清楚楚。
他不知道與女孩對話的是什么人,或者什么東西,但這并不能讓他挺身而出,他沒有解決女孩困境的辦法,足夠的理智完全能控制住他的沖動。
“不!不要推我下去……啊……”
當文德爾推開眼前的遮擋,站立在車廂里的時候,他又只剩下了孤零零一個人。
未被關閉的衣柜里,一堆洗的發(fā)白的藍色舊罩布像是衣柜的嘔吐物攤了一地,半遮半掩中,一個舊筆記本若隱若現(xiàn)。
“她真美。”
“被她的眼睛看著的時候,我愿意為她做任何事情?!?br/>
“那幾個該死的混蛋,竟然敢對她說那樣的話,要不是記得我是列車員,我一定要打掉他們的牙齒?!?br/>
這本筆記很奇怪,紙頁前后都黏在一起,只有中間孤零零的一張寫著字。這一頁文字很少,文德爾翻過來,看到背面也有字。
“她晚上沒有下車!”
“它跟我說了很多話,要不是明天還要工作,要不是擔心她太過困倦,我真想跟她說一整夜?!?br/>
“雖然她說留下來只是因為在列車上過夜不用另外付錢,但我還是很開心?!?br/>
“今天剩了很多樹莓啊,那明天早上,我可以請她喝紫花樹莓果汁。就穿那件最新的紅色的馬甲,他們都說我穿那件看起來很棒?!?br/>
文德爾翻來覆去看了幾遍,只得出一個可能的結(jié)論,這該不會是導致這次非凡事件原因吧?可這有什么用?難不成誰還給搞了個背景故事?
穿過這個車廂就是列車長室、動力室和駕駛室了,文德爾拿著撿來的筆記,先推開了列車長室。
里面同樣空空蕩蕩,沒有人在。
作為軍情九處的情報官和“治安官”,他的心思細膩,觀察入微,善于發(fā)覺能力范圍內(nèi)不正常的因素,把握到不明顯的痕跡。
他仔仔細細檢查了這個不大的空間,最后只找到一本列車行駛安全日志。
他匆匆翻閱了幾年的記錄,絕大部分都是“某月某日某時安全抵達”,只有一條引起了他的注意。
“1345年5月5日,阿霍瓦郡山區(qū)路段發(fā)生泥石流,造成上百人死亡,列車損毀嚴重,列車停運修理近3個月?!?br/>
文德爾很難不把這條記錄與筆記上的內(nèi)容聯(lián)系在一起。
他將所有線索綜合在一起,在腦海里拼湊成了一個完整的邏輯鏈。
確認動力室與駕駛室他無法進入以后,文德爾重新回到了列車員休息室,他想起來自己曾得到過提示,列車長應該在與酒有關的地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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