溯渃百思不得其解,只能繼續(xù)收拾屋子,二人把東西收拾整潔又是曬被褥,又是擦灰的,但只要想到趙敏和辰熙很快就要回來了,便干的是不亦樂乎。
而趙家客棧的角落里,趙大海正在焦急的踱步,嘴里還不停的叨叨“死丫頭,到底藏哪里去了?!?br/>
最后趙大海一拍腦門,又急匆匆的出了趙家客棧,就是林秀華一直問他去哪里了,他也沒說話,沉著臉,腳底抹油的沖了出去。
“王八蛋,肯定又去哪里喝酒了,第一千八百次詛咒你,詛咒你喝酒喝死!”林秀華的不滿都發(fā)泄在了手上的抹布上,一下一下,很大勁的擦著桌子……
“趙大海?”張大志正在跟葛老大給村民們發(fā)季的土豆苗,遠(yuǎn)遠(yuǎn)便瞧見了趙大海這個不應(yīng)該出現(xiàn)的人出現(xiàn)在了粉坊。
“你來這做什么?”
張大志語氣帶著一絲嚴(yán)厲,眼神透露出一種狐疑,明顯就是防備著趙大海。
“嘿嘿,沒什么?!壁w大海笑得訕訕的,這村長現(xiàn)在是越來越不管事了,而張大志因為村里最近事情比較多,干活也是一把好手,大家心里都已經(jīng)默認(rèn)下一任村長是他了。
這村長和里正不同,里正是需要官方指定的,而這村長,主要是大家選的,平日里村子有什么事情,里正跟村長都是商量著來的,所以地位都是很高的。
“沒事?沒事你來這做啥?你不是嫌臟嗎?”葛老大反問一句,他現(xiàn)在是張大志身邊的一把好手,張大志沒有因為那不爭氣的葛老二偷青磚而遷怒于葛老大,反而因為葛老大處理的好,覺得葛老大是個識大體的。
“咳咳,這話說的,無論如何這個粉坊跟我們家是脫不了干系的,大家這么辛苦,我怎么忍心看著你們二位如此辛勞呢?我來看看也是應(yīng)該的,臟點又如何?”
趙大海盡量讓自己顯的自然一些,其實心里是虛的慌,想說這張大志的眼神,怎么比村長還毒辣呢?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jìn)一家門。
“沒事,沒事,你們繼續(xù)忙你們的,我四處溜達(dá)一圈,溜達(dá)完就自己回家,不用你們管,也不用你們送?!壁w大海嘴里有些胡言亂語了,說著說著便腳底抹油進(jìn)了粉坊。
“張大志,到我們家了,我們家人還在地里等著呢,快些吧?!钡却炼姑绲拇迕裼行┎荒蜔┝?。
張大志和葛老大的疑慮還沒有消失,不過還是得先緊著手頭的活,而粉坊里正在記賬跟出貨的沈婉和龐長庚,對于趙大海的到來,更是意外的很了。
別說現(xiàn)在粉坊送給村里了,就是以前,粉坊是趙敏一個人的,那也是不允許趙大海來的,他那一肚子的壞水,誰也不知道他會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來。
“趙大叔,您怎么來了?我們這邊亂糟糟的,這……”沈婉笑著,比以前更加自信更加大膽了,就是說話,也很有底氣了。
“怎么?我不能來呀?你可別忘了,你是怎么當(dāng)上這個粉坊管事的,要不是我們家敏敏,你和龐長庚能有這個好的差事嗎?吃井不忘挖水人,你們倆可不能過河拆橋?。 壁w大海對著沈婉,和對著張大志,那是完全兩幅模樣了。
畢竟沈婉以前唯唯諾諾的,說話都不敢大聲,這副模樣實在是太深入趙大海的腦中了,他就是覺得沈婉是可以欺負(fù)的。
而邊上幾位大娘聽見了也有些指指點點的,尤其沒看到剛才怎么回事的,只當(dāng)是沈婉對趙大海做了什么不恭敬的事情,所以趙大海才說了這一番難聽話。
沈婉被羞紅了臉,卻只能繼續(xù)笑著:“趙大叔這話說的,這粉坊是趙家妹子給了村里了,我們這些人可都受到了恩惠,自然是記掛你們趙家的了?!?br/>
“只是這今兒個粉坊出貨呢,亂糟糟的,您啊,穿著這么好的衣裳,弄臟了,弄破了,那可就不好了?!?br/>
沈婉只能耐著性子解釋著,小小的身子依然攔著趙大海的前路,因為趙大海的眼睛可是一直向里屋瞄著,這粉坊是趙敏指導(dǎo)師父建的,里屋便是核心區(qū)了。
別說趙大海了,就是里正來了,那也不是說進(jìn)就進(jìn)的。
“算你還有點良心,我們趙敏啊,也算是沒白白對你好,又是讓你打工,又是讓你學(xué)著管賬的,還給你一門好親事,即便現(xiàn)在你已經(jīng)不在我們趙家干活了,可是這份恩情,你可一定要牢記在心,萬萬不可做那玩恩負(fù)義之人?!壁w大海越發(fā)的嘚瑟,時不時的探著腦袋,想看些什么。
“對對對,趙大叔,今日這么有空,不如去賬房喝喝茶?”沈婉冷汗都要出來了,這趙大海話是越說越不好聽了,不過她心里明白,這趙敏對她是恩重如山,她自然也不能對趙大海做出什么了。
“恩,這才像樣嘛,我要喝毛峰尖,我可聽說了,你們粉坊專門買來招待那些個來拉貨的,可不許拿什么茶葉沫沫糊弄我啊,你親自去泡?!壁w大海大手一揮,自己往賬房走去了。
沈婉在后面嘆氣搖頭,還是去了小廚房,親自給他泡茶,只是她這茶水好不容易泡好了,卻在門口遇見了趙大海,趙大海顯得有些局促不安。
“我不喝了,你們這里出貨太亂了,我先回家了?!壁w大海眼睛一轉(zhuǎn),就像腳底抹油,沈婉比較溫婉,也想不到那么深,只是疑惑剛才還說亂沒關(guān)系,現(xiàn)在怎么突然就嫌棄亂了呢。
后腳到粉坊想喊沈婉回家吃飯的龐老太,就不是那么好騙的了,她一眼便看出了趙大海的不對勁。
“趙大海,等等,你這懷里揣著什么?”龐老太一聲尖利的喊叫,立刻就吸引來了眾人,就是外頭的張大志也跑了進(jìn)來,大家全都盯著趙大海的懷里看。
“這粉坊里的一草一木都是屬于全村人的,你可別想占公家便宜,在我老太太眼皮底下使陰謀詭計,你還嫩了點!”龐老太的拐杖一頓一頓的,氣勢洶洶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