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位,可知黃某這賭場開了多久?”
那賊眉鼠眼的灰衣中年人,伸手攔下了身后正欲上前的壯漢們,不顧身后幾人疑惑的眼神,溫聲細語道。
“老子管你開了多久?若是被老子發(fā)現(xiàn)出千,不管你開了多久,老子一樣將你這破賭場,砸個稀巴爛,讓你關門!”
面對賊眉鼠眼的黃管事,這莫正豪早就看他不爽,一口一個老子。
“呵呵,這位大人,說黃某這賭場出千,可有證據(jù)?”
黃管事卻不為所動,滿臉堆笑道。
“這,連開五把大,這還不是出千?!”
莫正豪見黃管事滿臉笑意,正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他也不好在發(fā)怒,面對索要證據(jù)的黃管事,他言辭支吾,頗為閃爍,而后一口咬定連開五把大就是出千。
“大人這說的是哪里話,連開五把大,就是出千嗎?”
“...”
滿臉粗獷的莫正豪,常年身處軍旅之中,何曾和黃管事這種市井摸爬滾打幾十年的人交談過,三言兩語便被說的啞口無言。
“莫都頭說你們出千,你們就肯定出千了!”
“正是,我兄弟說的不錯!”
“莫都頭不可能錯!”
然而莫正豪身后的幾名壯漢,卻不分青紅皂白,紛紛強詞奪理起來!
此時黃管事身后的幾名壯漢,冷汗直冒,心中暗呼黃管事真乃神人也,他們不過是市井刁民,差點就和軍旅之人鬧了起來,風聞軍旅之人,皆是仙人,飛天遁地無所不能,他們?nèi)羰琴Q(mào)然上前,恐怕此時已然尸骨無存!
“休要放肆,此時我等不過是普通的賭客,愿賭服輸,這基本的道理你們都忘了嗎?!”
莫正豪聽聞眾人之言,卻是目眥欲裂,走到幾人身前,抓住一人的衣領,厲聲喝道!
“可是都統(tǒng)...”
“沒有可是!”
其中一人還欲解釋,便被莫正豪厲聲呵斥!
其余之人皆是兢兢戰(zhàn)戰(zhàn),如履薄冰!可見平日間對莫正豪有多么恐懼!
“莫大人,還請息怒,幾位軍爺...”
“誰告訴你,我們是軍人?!”
黃管事見狀,連忙強堆笑容,上前打圓場,哪知莫正豪聞言,頓時色變,厲聲呵斥黃管事!
“若是再敢胡言亂語,傳入莫某的耳中,后果你知道的。”
莫正豪松了手中的衣領,放下了身前的將士,轉身注視黃管事,雙目中閃爍著狠辣。
“是是是!小的知道了?!?br/>
黃管事臉色劇變,額頭瞬間起了汗珠,連忙賠禮。
“走!”
莫正豪撂下一句話,直接轉身帶著眾人離開了賭場。
“莫不是?”
“壞了!”
莫正豪等人離開后,黃管事這才回想起剛才的情況,聯(lián)想起幾萬里外的三龍臺,頓時拍手震驚道。
“黃管事,怎么了?什么壞了?”
“不該問的不要問!”
身后一名壯漢見狀,忍不住發(fā)問,黃管事卻滿臉嚴肅,厲聲呵斥道。
“出來吧,跟了這么久,意欲何為?”
莫正豪帶領幾人,來到一處頗為隱秘小房子中,而后佇立在原地,冷冷道。
“...”
“...”
“看來沒人,進去吧?!?br/>
十息過后,周圍并無任何異樣,莫正豪這才松了口氣,率領眾人進入身前的小房子里。
“都頭,每次都這樣,至于嗎?”
“你懂個屁!防范之心不可無,現(xiàn)在不比太平日子,兩大皇朝的紛爭,導致諸國大戰(zhàn),若是不小心提防,什么時候死的都不知道!”
面對身后一名隊長的疑問,莫正豪面露不屑的解釋道。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誰。”
隨著一陣有節(jié)奏的敲門聲,門內(nèi)傳出一道頗為低沉的聲音。
“過路之人。”
“為何不住酒館?”
“酒館客滿?!?br/>
“酒館怎么滿?”
“陰木太多?!?br/>
隨著莫正豪與門內(nèi)人一陣啞謎后,門被從內(nèi)推開。
“都頭?!?br/>
“嗯?!?br/>
“吱~~”
門內(nèi)站著一中年人,與莫正豪小聲低語一句后,將帶著吱吱聲的門關上。
躲在暗處的杜弘濤將這一切收入眼底,并未說話,而后轉身離去。
一刻鐘后,另一陰影處,竟然有兩人緩慢走出!
“他走了?!?br/>
“嫣兒,我不瞎,看到了?!?br/>
章青云聞言沒好氣道。
這兩人正是早已前去青樓的張三章青云二人!
此事還要從章青云被張三拉走說起,當時被拽走的章青云,消逝在眾人眼中后,便喝止了張三。
“張三,我對杜弘濤還是不放心?!?br/>
“不錯,我也有所擔憂,這才借機將我等分開?!?br/>
“沒想到,三妹妹竟然與我所見略同?!?br/>
章青云聞言略顯詫異道。
“廢話,雖然逼迫他服下龜蛇秘仙丹,但我始終覺得沒那么簡單?!?br/>
“嗯,不過你能不能改個名字?你這個名字是誰給你取的?如,如此隨意?”
張三正面色凝重,而章青云卻感覺十分不適,冥冥中覺得張三的名字過于敷衍,每次叫張三的名字,總覺得別扭。
“是,是我早逝的家人取的...”
張三聞言不由一窒,弱弱的回道。
“不如改個名字吧?”
“身體發(fā)膚受之父母,更何況名諱,不能輕易更換?!?br/>
面對章青云試探性的話,張三直接拒絕。
“那不如,張三不變,在其后再加一個字?”
“你先說說加什么,我考慮一下...”
章青云所說不無道理,張三也暗自肺腑不已,自己當初隨便起的假名字,太假!還好眾人并未察覺,但脫口而出,總感覺奇怪。
“三妹妹,你這么優(yōu)秀,不如在名諱后加一個秀字?”
章青云小心翼翼的說道。
“張三秀?”
“不成不成!”
張三聞言,微微呢喃一句,而后表情凝固,嘴角不自覺的扯了兩下,連忙搖頭拒絕。
“嗯...”
“那,加一個妹字?”
章青云見張三頭搖的好似撥浪鼓一般,便明白張三對這個名字不是很喜愛,沉吟片刻后,再次提議道。
“張三妹?”
“你能不能用點心?你起的都是什么?!!”
張三朱唇微啟,再次呢喃后,面色難看,強行按捺下心中無名怒火。
“...”
“加一個萍字如何?”
“三妹妹你看,你以水屬性功法為主,萍字中帶著水,水生木,也帶著草,甚好,甚好!”
章青云自顧自的說道,說到最后甚至拍起了手!
“章青云!”
張三雙目微瞇,不停的抽搐,銀牙半咬,心中甚至在懷疑章青云是不是在戲弄自己,一會秀兒的,一會妹兒的,現(xiàn)在甚至說自己平!
難道自己真的很平嗎?張三忍不住看了一眼自己的身材,但她的這副模樣,恨不得將章青云大卸八塊!將章青云嚇得不輕,連忙說道。
“...不喜,就不喜,再換就是了。”
“...”
張三暗自想道:“是不是自己偽裝的時候,偽裝的太過分了,現(xiàn)在這副模樣雖然一般,不算丑陋,但隨便一個女修士,便能碾壓自己。”
“我自己加,自小我就喜歡美好的事物,不如就加一個嫣字好了?!?br/>
半晌后,張三決定給自己加一個字。
“張三嫣?”
“嗯...”
“還行吧...”
章青云嘴上嫌棄,心中卻是默念了幾遍。
“那我以后怎么稱呼你?張三嫣?三妹妹?嫣妹妹?嫣兒?”
章青云忍不住好奇道。
“你就叫我張姑娘!”
“...”
張三嫣的回答讓章青云一陣無語。
“那就叫你嫣兒吧?!?br/>
“叫我張姑娘!”
“嫣兒聽著也不錯,不過就是與你不太相符...”
章青云自顧自的說道,無視了張三嫣的反抗,說道嫣字的時候,忍不住瞥了一眼張三嫣,搖頭感嘆道。
“砰!”
“哎喲,你打我干什么!”
張三再也受不了章青云這副模樣,一記重拳打在他的背上,將章青云打了一個踉蹌。
“下次就不是這么簡單了!”
“好吧,你厲害...”
“糟了,杜弘濤此時肯定走遠了!”
“...”
此時兩人才想起,要監(jiān)視杜弘濤的事,連忙在街道上飛馳。
“那我們?”
張三嫣有些怯生生的問道。
“當然是繼續(xù)去青樓!”
章青云毫不留情,一臉嚴肅的說道,他正愁剛剛被偷襲一記,怎么報復張三嫣吶。
“...真去啊?!?br/>
“這不是你自己提出來的?”
“我只是為了監(jiān)視杜弘濤...”
“軍中無戲言,你可聞朝令夕改?”
“...”
于是這次輪到章青云一臉壞笑的,拽著不情不愿的張三嫣。
過了約莫兩刻鐘后,章青云兩人在小鎮(zhèn)青樓外駐足。
“這里應該就是小鎮(zhèn)最大的青樓了?!?br/>
“為什么看著,比清平城差了那么多?”
“嫣兒,你是不是一路舟車勞頓,腦子燒壞了?”
“???”
“那是清平城!城!這是哪?鎮(zhèn)!”
章青云微微撇了一眼張三嫣,而后對她進行無情的譏諷,直到張三嫣,額頭青筋布露,他這才閉口不言。
“可這也太簡陋了吧?”
張三嫣眼見身前的青樓,豎不過五丈高,橫不過十丈長,屹立在稍顯破敗的街道上。
“...進吧,這鎮(zhèn)里能有青樓就不錯了,一般小鎮(zhèn)都是良家婦女,若不是這里離三龍臺頗近,恐怕也是沒有?!?br/>
章青云隨便解釋了兩句,便帶著張三嫣走進了青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