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頌等十多個爐鼎在房間里面沒有等待許久,就聽見“嘭”的一聲,房門啪的打開,一股帶著威壓的風灌進來。
他們嚇了一跳,有的人尖叫起來,花頌下意識往門口看去。
一見之下,便看見一個身材高大,長發(fā)半黑半白,身穿華麗黑色錦服的男子臉色陰沉的走進來。
男子聽見叫聲,不耐煩的豎起粗眉,斥罵道:“叫什么叫,這么點動靜就嚇成這熊樣,沒用的東西。”
見這人如此恐怖的樣子,房間里面爐鼎頓時心生怯意,不敢再發(fā)出聲響。
歡樂谷的爐鼎從小被馴服得很有奴性,見了管事一類的人物,都下意識敬畏,就算一些性情激烈的,也不敢再多話。
花頌和眾人一樣,小心翼翼的屏住呼吸。
男子大刀闊斧的往房間中央一站,他瞇起眼睛仔細將眾人打量了一番,視線上下左右滾動,就像挑剔商品的瑕疵一般,所有人在他面前無所遁形。
忽地,他突然間閃到幻絲面前,一手抬起她的下巴,將她完美精致的五官完全暴露在他的眼中。
“容貌不錯?!?br/>
他滿意的點頭,眼神在雙胞胎的身上停留得更久。
一瞬間,他又回到了原地,輕聲道:“五個極/品爐鼎,十個上品爐鼎,這一批爐鼎質量果然叫人驚喜?!?br/>
他自顧自的將眾人打量一番,這才掀開眼皮道:“我是這歡樂樓的大管事,你們便稱呼我為葉管事罷,現(xiàn)在,跟我走?!?br/>
說完,就自行走在前面。
眾爐鼎趕緊跟上。
他們跟著葉管事七拐八拐的爬了好多樓梯,經(jīng)過了一道石門,這才滿目明亮起來。
花頌看著眼前碧波蕩漾的水,亭亭玉立的荷花和接天無窮碧的荷葉,抬起眼睛看了一眼站在船頭,臨風而行的葉管事,又忍不住睨了一眼正坐在他旁邊,神色迷茫不知今夕何夕的山靈一眼。
他趕緊控制呼吸,減弱自己的存在感。
“哼,雕蟲小技,何須小心翼翼!”
聽著意識深處傳來的聲音,表情裂開了一瞬,花頌木著一張臉。
也不知是他的精神力比所有爐鼎都要強大,還是其他原因,沒有被一路上,盛開的花散發(fā)的致幻能力誤導。他還記得他們出來的路線,和剛剛待過的地方,很顯然,那是一座頗為龐大的地下城。
花頌無法回答腦袋中閃過的話,沉靜得像一根枯木。
等到他們下了船,所有人才恢復清明,但卻沒人想起剛才的異常。
佇立在他們面前的是一座精致典雅的大樓,只不過他們所在的位置有些隱秘,且沒有什么特別的景物。
花頌這才抬起頭,和其他爐鼎一起好奇的左顧右盼。
視線所及的右方傳來隱隱的絲竹管弦之聲,軟語輕笑糅合在飄香中,斜飛的屋檐和花木異草擋住了視線,一些爐鼎忍不住拉長了脖頸去看。
花頌也在一旁駐足,他看著霧氣升騰,仿若仙氣彌漫的水面,猝不及防身體感到一陣被窺視的冰涼。
他猛地抬頭。
兩個身穿灰衣的仆從將一道門打開,秦管事收了臉上意味深長的神色,高聲喝道:“進樓了。”
所有爐鼎頓時一個激靈,嗡嗡跟上。
而只是這短短停留的時間,也足夠有人將之收入眼底了。
花頌走在最后面,他現(xiàn)在腦袋里還忍不住回想起剛才所見之人的模樣。
高大而粗壯的四肢,肚子高高的凸起。因為臨空而立,滿頭亂發(fā)被風吹得飄揚,顯露出粗糙,長滿了紅豆的一張臉。
和歡樂谷冰肌雪骨的爐鼎不一樣,其人容顏丑陋又充滿戾氣。
他看他的眼神就像是餓極了的野獸,粘膩而攝人。
花頌眉頭輕蹙。
他分辨得出,那不是同穆管事一般叫人惡心的欲/望,但具體是什么他也說不上來。
葉管事將他們帶到夜晚才開放的雙雁廳,此時大廳的座位上已經(jīng)坐落兩個人,葉管事手一指,叫他們依次落座。
花頌走在最后面,因此,等其他爐鼎的身影從他的身前移開,他坐在了座位上,才好整以暇的抬頭打量。
只是他一抬頭,本來還算是平淡的表情馬上抽了一下,整個人都被整個大廳淫/麋的裝扮震懾在原地。
墻壁上一些□□的壁畫不提,就說擺在座椅兩旁的的特殊器具,都讓整座大廳顯得不堪入目。
兩旁傳來驚呼聲,山靈一手取過擺在架子上的一個物件,捂著嘴瞪大了眼睛問花頌,“哎,你說,這是什么呀?”
花頌偏頭,看見山靈兩只手把玩著一個玉棍一樣的物件,他默默的抽了一下嘴角,然后故作沒好氣的說:“你都知道不知道,我如何知道?!?br/>
他不忍直視的偏過頭。
山靈在他的右面笑得一臉天真,“我就知道,它長得和你身上的小家伙一樣?!?br/>
“!”,花頌。
他看向葉管事的方向,轉移注意力。目前的大廳,除了葉管事之外,還有兩個笑容滿面的中年人。
見了他看過去,葉管事神色淡淡,防若沒見,倒是另外兩個中年人頗為友好的朝他一笑,一人笑得滿面油光,另一人倒有幾分儒雅。
過了好一會兒,等到花頌聽著兩旁嘰嘰喳喳的聲音快不耐煩的時候,一聲悅耳酥麻的笑聲從門口傳進來。
一個身穿宮裝,珠翠環(huán)繞,面龐生輝的女子輕移蓮步而來,往著葉管事的方向一福,笑容吟吟,“葉管事,經(jīng)日不見,到叫白璇好生想念。”
葉管事向來陰郁的面容放緩了一些,只是他還是好好的坐在椅子上,指了指他對面下首的一個位子,“坐罷?!?br/>
白璇仙子眸子一閃,繼而高高興興的坐了。
對面的兩位管事對著她一拱手,她依然笑著的點頭。
就在她坐下之后,又是一陣腳步聲響起,兩個絕色少女相攜而來,更為整個大廳增添了一層光輝。
“秦管事,煙兒可想您了?!?br/>
一進門,一個身穿紫色緊身曳地長裙,半露香肩,膚色雪白的少女便往葉管事的方向撲去,同色的披帛飄出唯美的弧度。
后面緊跟的女子擔憂的喊著,聲音嬌媚,“煙云妹妹,你可小心點。”
她幾步走進來,長腿,大胸,細腰,臉龐嫵媚,天生尤物。
葉管事接住了向他撲過來的人,眼睛卻是在她的身上流連。
花頌和眾多爐鼎在一旁呆呆的看著。
白璇仙子是他們熟悉的,可其他兩位仙子他們都不曾見過,因此,視線就都聚集在兩位陌生的仙子身上。
花頌想,叫他們在這里平白等了許久,又叫來這幾位仙子,是要做什么?
等著葉管事和兩位仙子依依的說了會話,他才輕咳一聲站起來,又恢復了一臉冷沉的模樣,“現(xiàn)下,我給你們介紹一下這幾人?!?br/>
坐在他的下首身穿紅袍的男子是歡樂樓的張管事,樓里面要采買各種物品都是他在負責;身穿青色深衣的男子是田管事,樓里面沒有自己稱號和房間的爐鼎,都由他管轄,調配。
而剛才進來的兩位女子,靈動如同百靈的是煙云仙子,居所“漣水邊”,嫵媚撩人的是云禍仙子,居所“云霞晚”,和剛晉升的白璇仙子一起,是歡樂樓的四大魁主之一。
葉管事草草介紹完畢,直接道:“有幸運的幾人我會直接將他分配給幾位仙子直接教導,而剩下的,則跟著田管事下去,再做分配?!?br/>
他一說完,煙云仙子就搖了搖他的手,一手指著幼白兩姐妹的方向,甜甜的說:“那兩姐妹生得可真好,煙兒還沒有見過如此好看的雙胞胎呢,管事可否讓她們跟著我?”
葉管事眼神平淡的看過去,然后無所謂的道:“你喜歡就讓她們跟著你?!?br/>
然后他又回過頭去看撐著下巴,萬種風情坐在一旁的云禍仙子,詢問道:“你也選幾個你看中的罷?!?br/>
眾爐鼎此時也反應了過來,被幾位仙子挑中定是好事一樁。他們就像是等待被挑選的貨物,挺直了背坐在一旁,擺出最優(yōu)美的姿態(tài)來,期待被幾位仙子選中。
云禍仙子對著葉管事嫵媚一笑,她脈脈含情的雙眼在眾人之間挑剔而過,然后突然偏頭對著白璇仙子道:“白璇妹妹才剛剛晉升,要不你先選罷。”
她說完,本來坐在葉管事一旁的煙云仙子美眸一動,就捂著嘴輕笑了一聲。白璇仙子表情依舊,雙手攏在寬大的長袖中,她不動聲色道:“本來就該是姐姐先選的,哪有妹妹搶先選的道理,姐姐就不要逗妹妹玩了,否則妹妹當真了可怎么好。”
三人笑吟吟的對視,激流暗涌。
就在這時,一把華麗略帶低沉的聲音突然之間傳來。
“諸位好生熱鬧?!?br/>
花頌和著眾人一起抬頭,便看見一個身材碩長,容色俊美異常的男子倚在二樓欄桿上,嘴角噙著似笑非笑,自上而下的俯視眾人。
葉管事皺了皺眉頭,煙云仙子就搶先道:“你來作甚么?”
垂直腳踝的黑發(fā)被真氣吹起,紅色衣擺飛揚,男子倏地從二樓跳下來,汲著木屐踩在地上,他朝著葉管事的方向一拱手,紅唇烈焰,“自然是來見識見識歡樂谷的美人兒風情,怎么,煙云仙子不歡迎我嗎?”
葉管事不耐煩他們在這里打機鋒,直接道:“你來此作甚,歡樂谷的爐鼎和你沒有關系?!?br/>
男子頗為無辜的眨了眨眼睛,他一拍繡工精致的折扇,輕笑,“只是來觀賞一下美人兒罷了,管事何苦對我這般嚴苛?!?br/>
葉管事臉色陰沉,沉默。
煙云仙子撅了撅嘴,“南楓你就是個無賴?!?br/>
南楓公子當做沒聽見,衣擺一掀,整個人慵懶的坐在椅子上,玉白的手持扇,狹長深邃的鳳眼來回掃視花頌等人,眼眸波光瀲滟,風流多情。
云禍仙子慢吞吞的喝了一盞茶,才站起來往眾爐鼎坐的方向走去,她走起路來身姿搖擺,腰身如蛇,胸前雪峰高聳,薄薄的衣衫根本遮不住它的呼之欲出。
花頌耳根悄悄的變紅,垂了眼睛,可沒想到的是,云禍仙子就恰好站在他前面,略彎腰打量他們,一團白膩吸人眼球。
花頌:“……”
他唰地別開臉,視線卻猝不及防的和悠悠然汲著木屐而來,鳳眼幽深的男子對上。
南楓公子笑得惑人,“你這般看我,可是想要跟著我?!?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