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層闕。
化形后的白芷順利留在了千層闕,對此青華和林逸塵都沒有意外。雖然化形后的妖物能力比起普通人強大太多,不過這世間人們對妖物的能力,大多人都存在恐懼和厭惡之心,一經(jīng)發(fā)現(xiàn)大多數(shù)都是被想方設(shè)法鏟除。
所以即便是這世間可能存在不少的妖物,但也都是盡量偽裝自己,要么隱居在深山老林修煉,要么則是隱藏自己的能力像個正常人一般生活,不過這樣的做法在一些修道人的眼中卻終究難以遁形,這也是為什么最初青華和鳳幽能夠感知到夜清涵眼中存在妖氣的原因。
當日下午,鳳幽和紅蓮便是出了千層闕,去桂花樓置辦了一桌豐盛的酒席,并買了好幾壇桂花釀,還去了芙蓉園買了不少點心。一則是為了慶祝夜清涵眼睛復(fù)明,二則也是為了祝賀蘭花化形成人,三則也算是為了招待林逸塵。雖說那輛馬車是作為“診金”要來的,不過看在對方肯定付出了不少心血的份上,千層闕也不能失了禮數(shù)。
當然,還是有個原因,也算是消磨時間,等林逸塵說的夜間要來的那個趕車人。
當天,紅蓮也向妙音坊交代說今夜不會回去了,要留在千層闕,于是乎一對師兄妹,兩只婢女小妖,一個學(xué)生,另加一個客人,千層闕倒是從未出現(xiàn)過如此多的人。
酒過三巡,林逸塵和青華兩人坐在大廳門口的臺階上,其他人幾個女子則是或在一旁靜坐聽著兩人談話,或者也是抬頭望著天空。
看著夜空的中的一輪彎月以及滿天星河,不禁開口道:“道友既非凡人,可否與我講講這天上之事?”
顯然,喝過一頓酒之后,林逸塵也算是摸透了青華的脾氣,知道對方并非是什么喜怒無常之人,隨即在千層闕也變得隨意了許多,也問出了不少他心中的謎團。
青華灌了一口桂花釀:“堂堂大唐國師,也問著飄渺之事?”
“縹緲?”林逸塵搖了搖頭,對著開口一笑,繼續(xù)道:“那是對于凡人之說,對于道友而言,也算縹緲嗎?”
對別人能夠是縹緲之事,可是對于青華呢?雖然并沒有見過青華施展多少本事,可是就憑青華身邊的跟著神獸黃鳥鳳幽,引導(dǎo)紅蓮操琴引來神鳥鳳凰,治愈得了舉世難醫(yī)的夜清涵,更是彈指間幫助草木化形,便是絕非凡人之屬。他雖然卜不出對方的身份,但是心中卻是明白對方身份絕不簡單。
“自是不算,”青華隨意道:“只是,人道渺渺,仙道莽莽,鬼道樂兮。國師既修人道,時常窺探天道,當冥冥中所有感悟才是,又何必想著飄渺之事?”
青華這話說的隱含,但身為大唐國師的林逸塵卻是能夠理解。他身為大唐國師,雖然道法通玄,倒是也注定了要操心大唐帝國之事,注定撇不開這凡俗之事。心困于凡塵俗世,不能揮劍斬斷俗緣,便是他這一生的羈絆,也注定了他與仙道無緣。當然,以他現(xiàn)在的年齡,即便是真的徹底了斷俗緣,專心仙道,恐怕也已經(jīng)是為時已晚。
林逸塵苦笑一聲,說道:“自知無緣仙道,但還是想問問仙途。好奇吧,若有來生,倒是想試試能不能叩得開仙門?!?br/>
青華遙望天際,似乎想把夜空看穿一般,喃喃不確定道:“天上寂寥千載,恐也免不了七情六欲吧。”
青華確實不確定,因為他現(xiàn)在并沒有想起多少事情來,關(guān)于自己,關(guān)于天上,還是一片空白。只是可能是感覺吧,所以方才他才那般說。
雖然青華說的聲音很低,但是一旁的林逸塵還是聽到了,他倒是沒有想到對方會說出這樣的一句話。他以為對方會說天上亭臺樓閣林立,云中曼妙仙子飛舞,儼然一副神仙逍遙的日子,因為書中都是這樣描述的,怎么到了青華這里卻是這樣的話?
不光林逸塵這樣想,連白芷、紅蓮和夜清涵都是一愣,她們也好奇,也在聽,不知道青華的話怎么會和書中描寫的有太多的不一樣呢?
只有一旁的鳳幽好似并沒有太多的變化,因為只有她知道,即便是她歸為神獸一類,也終究是在族中不受重視,不然她也不會遇到青華,并且出現(xiàn)在這千層闕里。
青華深深地灌了一口桂花釀,卻發(fā)現(xiàn)手中的酒壺已經(jīng)到了底,早已經(jīng)沒有了酒。
鳳幽原本想幫青華再去取一壺的,卻是被夜清涵攔住了,護著對著青華說道:“師兄,你今日已經(jīng)喝得夠多了,你的身體并不適合喝太多酒。”
這話夜清涵今夜已經(jīng)說了兩遍了,青華以手扶額,頓感頭疼,真不知道自己認了這個師妹到底是對是錯啊。
白天的時候,夜清涵重新為青華把了脈,雖然還是不太清楚青華的身體狀況,但是彼此她當日在妙音坊的表現(xiàn)已經(jīng)好了很多,也是也是對青華開了藥方,要求其每日服用,并且要求其戒酒戒獻血施法。
看著青華的樣子,鳳幽在一邊強忍著偷偷笑著。不論兩百年前還是兩百年后,她可是從來沒有誰能夠管著自家公子,沒想到自己公子也會自己給自己找了個“克星”。
此刻在看到鳳幽的樣子,青華頓覺臉上一團黑,站起身來,揮了揮衣袖,便是向著自己的臥室走去,身后則是傳出了他的聲音:“鳳幽,今晚的事情交給你了,若是折了千層闕的任何一株花花草草,你明天就可以收拾東西走人了?!?br/>
聽到這話,鳳幽頓時再也不強忍著了,放聲大笑開來。
雖然青華說的嚴肅,不過對鳳幽來講,要護著這滿院的花花草草,倒也不是什么難事,除非對方像旁邊的大唐的國師一般。不過據(jù)她這些日子所知,即便是方才回朝的大將軍,那也不是眼前這位國師的對手,所以她放心的很。
而看著這一主一仆的情形,其他四人也是一個個笑了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