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在那里!”一群中混跡著一些呼喊聲。
他聽見陣陣滿懷強烈的憤怒,帶著敵意與憎惡的尖聲銳語。
“唔哇!哥哥?!蹦教炫e手投降,而且還快哭出來了。
此時……
“混帳!我們迎戰(zhàn)!”樓下響起了針對那陣怒吼的回應(yīng)。
咦?慕天不禁睜開閉起的雙眼。
他高舉雙手一副丟臉的模樣左右探望,周圍并沒有人。所有的騷動都發(fā)生在下層甲板。
“咦咦?”放下手后,他又再度左看看右看看,這次以慎重到夸張的程度從扶手下方窺探。
下層甲板經(jīng)探照燈一照顯現(xiàn)得一清二楚。在那里,數(shù)十名男人正分成兩側(cè)相互對抗。
一邊應(yīng)該是渡輪的船客,卻看不出他們是有骨氣的人。所有人都像是在躲避光線,藏身于陰影下,個個殺氣騰騰,面露憤怒與焦躁并惡言惡語地咒罵。
另一邊則是穿著制式戰(zhàn)斗服,全副武裝的集團。他們手上拿著裝有滅音器的沖鋒槍,雙眼不知為何都戴著護目鏡。從他們的一舉一動看來,應(yīng)該是訓(xùn)練有素的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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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喔!好像特殊部隊!”慕天語氣興奮地低喃,早將先前的懊惱忘在一邊。
看著看著,承受槍林彈雨的船客們也接連拿出手槍或步槍現(xiàn)身應(yīng)戰(zhàn)。由于這一批武器沒有安裝滅音器,船上頓時陷于凌亂粗暴槍聲的支配下。
但是戰(zhàn)斗服集團并未退縮。船客的反擊零星分散,只是各自隨興亂射一通,再說火力也不同。而且船客無法踏入燈光的范圍,行動范圍受到限制。
“可惡!是日照明燈!”船客們在叫喊著。
“這群“集團”的獵犬!”船客們還在憤憤的怒喊著。
慕天聽見穿過樓梯下方的船客恨恨罵著。探照燈安置在船頭,總共有四座,似乎是戰(zhàn)斗服集團帶來的器材。機臂延伸,由上下左右四方照射甲板。
“唔――原來這是太陽的光線??!”慕天若有所感地低聲嘟噥。話說回來,“集團”是指什么集團?
就在此時他聽見船客發(fā)出的痛苦哀嚎。
定睛一看,一名年輕男子暴露在燈光直射下屈膝著地。他的同伴趕忙將他拖回陰影處,但幫忙的同伴才走進燈光下,表情也為之大幅扭曲。
看到這個場面,他想通了一件事。
“那些人難不成……”慕天被自己的想法下了一跳。
“你!”他的肩膀突然被人抓住。
慕天全身僵硬。抓住他肩膀的是一名中年男人,他無視于慕天的反應(yīng),硬是將他拉開遠離了扶手。
“小孩子到這種地方做什么!”中年男人問道。
“唔哇啊??!對不起!”慕天脫口道歉,還擺出一臉令人同情的不知所措反應(yīng)。
這時擾亂氣流的聲響從天而降,同時從正上方射出一道光線籠罩渡輪,照亮了四周。
慕天反射性抬頭往高空一望,看見一架大型直升機正滯空盤旋。機體側(cè)邊的機門滑開,機員探出身子俯瞰渡輪。這名機員身上的裝扮是與下方男人一樣的戰(zhàn)斗服。
而扣住慕天肩膀的男人――
“啊啊……真是的……”他厭惡地咕噥著。接著便拉起慕天的手引領(lǐng)他至船艙,沖到輸送管的掩蔽后。
“神父不在就立刻變成這副德行,船上還載著其他普通船客!”男人以苦澀的口吻埋怨。他也十分生氣,不過怒氣似乎并不是由于慕天,而是針對身著戰(zhàn)斗服的那群人。
慕天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瞧著仍持續(xù)握住他的手不放的男人。
他是一名東方男子,剛才說的話是中文,身上穿著一套隨處可見的灰色套裝。
身體線條纖細,感覺卻不軟弱,似乎多少有些神經(jīng)質(zhì)且臉色嚴厲,頭發(fā)還摻雜白發(fā),但不曉得有多大年紀。慕天不認識這種年齡層的人,猜不出來。
他的聲音帶著焦躁,卻又給人一種沉著感。就像??!眼前雖然出現(xiàn)這種狀況,不過事態(tài)都在掌握之中。哥哥年紀越大越難搞,以后大概也會像這樣!!慕天在內(nèi)心偷偷想像。
“你只有一個人,不可能是“他們”的同伴,現(xiàn)在立刻乖乖回去自己房間……”男人才開口道出類似哥哥的說法,卻在看到慕天的臉之后忘了要說的話。
其實這類反應(yīng)挺常出現(xiàn),畢竟他可是難得一見的絕世美少年。
不過,男人的反應(yīng)卻與一般的目不轉(zhuǎn)睛不同。
“難道……怎么會……你是……”男人愕然無語。他強烈的驚愕讓慕天感到有些困惑。
慕天思考著對方為什么這么驚訝,然后突然莫名地。
表情一驚。
“叔叔,以前我們曾在哪里遇過嗎?”慕天驚異的問道。
中年男人一時不知道怎么轉(zhuǎn)彎了。
“啊……沒……怎么可能嘛!對不起?!蹦教煊忠淮蔚皖^道歉,未察覺男人的身子微微一僵。
他一直窩在次空間里,以前見過的人不可能出現(xiàn)在外面的世界。
可是……慕天再度抬頭看向男人。
如果這樣的話,又是怎么回事呢?有種奇特的懷念感覺……
“啊――!對了!我知道了!叔叔是電影演員吧!”慕天在一次語出驚人。
“沒錯沒錯!一定就是這樣!那么――是哪一部呢?是哪一部電影呢?啊――真是的!明明全部都記得,但就是想不起電影的標題!”慕天在那一次肯定著自己的說法,而且加以萬分的肯定。
“不……那個……我并沒有……”中年男人斷斷續(xù)續(xù)的說道。
慕天興致昂揚地沉吟思索,之后仿佛突然想到似的,理所當然地要求:“等一下請幫我簽名?!边@一瞬間樓下的槍擊戰(zhàn)已從他的腦中消失。就某種意義而言實在是可怕。
男人站在死纏濫打的慕天面前――這件事對他來說實在是極為少有――對于自己應(yīng)該采取的行動感到困惑。
此時,事件唐突地發(fā)生了。
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異常的氣息以甲板――即以渡輪為中心,擴散到周遭海域,引起了一片不寒而栗。
“這是……”臉色大變的男人跳出輸送管朝扶手對面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