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夜幕下,倆個影以駭人的跳躍力,在櫛比鱗次的屋頂上跳著。
九龍的夜晚十分熱鬧,幾乎燈火通明。
就算是臺風(fēng)即將過境的現(xiàn)在,街頭上依然熱鬧非凡。
恐怕沒有人能夠想象得到,就在他們頭頂上正在進(jìn)行這一場你死我活的追逐戰(zhàn)。
已經(jīng)喝到嘔吐醉漢抱著他的小問道
“巖巖頭上有么嘢飛過去”
“飲大咗拉你”
“冇飲多,番威系再飲過”
醉漢沒有再思考下去,挪步走向賓館。
而在他們頭頂上,數(shù)個黑蜘蛛忍者一躍而過。
已經(jīng)不知道跑了多遠(yuǎn)了,總覺得腿都快要抽筋了。
都跑了那么久了,為什么這群家伙還能跟的上來啊!
拜這副身體所賜,像這樣在高層建筑樓頂跳來跳去倒是沒什么難題,但若是甩不掉身后的追兵倒也沒有什么意義了。
“喂,你回頭看看他們還在跟著嗎?”曦乃一邊跨過護(hù)欄一邊朝自己喊道
“為什么是我……你怎么不回頭看!”麥欣喊了回去。
“切……我讓你看你就看,哪來那么多話!”
“你說的倒輕巧,那為什么你不回頭看??!”
“因為我不敢看??!”
“那我就敢看了嗎?!曦乃!”
雖然嘴巴上是這樣說,但是麥欣還是扭頭看了一下。
說真的,自己真有點后悔回頭了。
“怎么樣?”
“什么怎么樣?”
“數(shù)量??!”
“當(dāng)然是變多了啊!”
剛才還只是9個人影,現(xiàn)在已經(jīng)增加到幾十個了,而且還在不斷的逼近中。
一個又一個黑影投入到追擊當(dāng)中,而且他們的腳力竟然不亞與自己和曦乃。
真是搞不懂這些家伙,都什么年代了還穿著忍者服,穿著也就算了,為什么跑那么快??!
當(dāng)然,他們只是追著也就算了,問題是這群家伙可不是來玩長跑比賽的。
“痛痛痛……痛死我了!”
“給我忍著!”
如果沒感覺錯的話,背上已經(jīng)被扎了鏢了,伸手去拔竟然還拔不出來。
“小心了!”
“我知道!”
身后的忍者鏢如同下雨一般颼颼而過。
其中一發(fā)死死的卡在了手腕上,血噴涌而出就好像噴泉一般。
麥欣連忙用手按住傷口,
真的很痛哎,你們這群混蛋!
當(dāng)然這樣抱怨是不可能阻止它他們的,麥欣只好祈禱這大風(fēng)能讓他們投擲的準(zhǔn)頭下降吧。
“可惡,風(fēng)又變大了!”
就算是跳躍能力再怎么出色,面對這樣的大風(fēng)也不可能跑得多快吧,風(fēng)會施加力量讓你跳躍的軌跡改變,使得落點出現(xiàn)誤差。
不過曦乃進(jìn)全力跑的話,應(yīng)該是可以甩得掉他們的吧,活了那么多年的老怪物絕對不可能只有這個速。
可那樣的話自己鐵定要被追上,畢竟自己可沒有曦乃那么夸張的能力。
可惡,又變成累贅了嗎?
“啊,沒錯,沒有你的話我早該甩掉這群家伙了。真是的,早知道就該訓(xùn)練一下你這個白癡了。”
“喂喂,你會讀心嗎……不不,曦乃你真的很失禮哎!”
身后的忍者快追上來了,在那之前要想出來個辦法才是。
“站住!愚昧的南蠻!”
“受死吧!南蠻人!”
追趕的忍者們一邊咒罵著,一邊投擲出忍者鏢等武器。
拜他們所賜,自己已經(jīng)渾身都是血了,可惡?。。?!
“他們在罵些什么?”
“誰知道呢,反正不是什么好話!”曦乃冷靜說道“比起這個我倒是想知道這群家伙什么時候要放棄??!”
“我看除了我們完蛋或者是他們完蛋,不然別想抽身。”
“說的也是呢,照這個樣下去絕對跑不掉的,可惡?!?br/>
曦乃一邊咒罵著一邊停了下來。
“真的假的啊……竟然趕到我們前面去了?!?br/>
在她們落腳的樓頂上,已經(jīng)有數(shù)個忍者嚴(yán)陣以待了。
“這就是人多的優(yōu)勢嗎?真是群麻煩的家伙?!?br/>
兩人被包圍了,對方的數(shù)量出乎意料的多。
身后的忍者如同下雨般落下來,轉(zhuǎn)瞬間,這小小的樓頂上竟然下來了幾十名忍者
他們將曦乃和麥欣圍的水泄不通
倆人不得不停下腳步,背靠背的面對這群圍上來的忍者。
“吶,剛才跟你說的話還記得吧?”曦乃冷靜的問道。
“什么話?”麥欣不敢從這群忍者身上移開視線,那股殺氣令人十分不舒服。
“小心心臟和自己的腦袋?!?br/>
“我知道,也就是說……我們要干一架了嗎?”
曦乃苦澀的笑了笑回答道
“難道我們還有其他的選擇?”
“不,看樣是沒有了?!?br/>
不知道怎么的,麥欣有這樣的感覺
氣勢洶洶的忍者都帶著繡有金色蜘蛛的面罩,可那面罩下面卻未必是張人臉。
要說是人的話,那臉色也未必青了,還有自己完全不知道這個世界上還有哪些人類是有一雙在黑夜里耀眼發(fā)光的金色眼瞳。
這些忍者真的非常奇怪,麥欣完全想象不出會有這樣的忍者存在
有些持著一對小刀,有些雙臂上綁著夸張到不像話的巨爪,喂,這個世界上還有用這些武器的忍者嗎?他們不都是手持手里劍的家伙嗎?
不過不管麥欣怎么想,這些忍者將她們倆完全包圍住了,并且緩緩的靠近過來。
“切,原來是可惡的黑蜘蛛忍者……”
“那是什么東西?曦乃?”
“以后再說吧,聽好了,我數(shù)到3,你那邊,我這邊?!?br/>
“那邊和這邊是什么???”
“就是那邊和這邊??!”
“所以啊,那邊和這邊究竟是什么啊?”麥欣對曦乃的指令感到混亂。
“就是……就是你左我右,1、2、3!開始!”
曦乃用后背撞了麥欣一下,然后用盡全身力氣將飛撲過來的忍者一腳踹飛。
有沒有搞錯啊,就算是要戰(zhàn)斗也別推我??!
麥欣差點就失去平衡摔倒在地。
事實上自己完全沒有功夫在意別的事情,還沒來得及站穩(wěn)身,黑蜘蛛忍者的巨爪就狠狠的貫穿了腹部。
痛痛痛……好痛啊!
不過還在忍受的范圍內(nèi),拜這幅身體所賜,明明是致死的傷痛卻變成了還能夠忍受下來的疼痛
但是那還是很痛?。∧氵@個可惡的家伙!
雙手抓住他的頭,然后用力揚(yáng)起臉,狠狠的給了他一個頭槌!
“啊……”
感覺應(yīng)該是撞碎了他的頭蓋骨了吧,雖然自己也很痛就是了。
麥欣一把抓起這個忍者將他砸向下一個撲過來的家伙。
該死,爪好像卡在脊椎上了,雖然把他的人丟了出去,可爪還插在腹部上。
當(dāng)然自己并沒有把鋼爪拔出來的空閑,下一個忍者已經(jīng)拔刀砍了過來。
作為武者來說,這一刀可謂是角刁鉆至,呼嘯的刀刃直取命門,換做他人的話,鐵定要做這刀下亡魂。
可惜在已經(jīng)不再是人類的麥欣眼里,這一刀實在是慢了,慢到打個噴嚏的時間都有。
在那股媲美狼人的動態(tài)視力下,就算是再快劍客砍出的刀都有如慢動作,更何況這只是一個下忍的刀。
麥欣雙手合掌,輕松的就抓住了他的刀,
空手入白刃,完全沒想到會那么輕松。就連自己都大吃一驚。
大概是沒想到會被接住吧,揮刀的忍者同樣驚訝萬分。
雖然不能看見面罩下是怎么樣的表情有些遺憾,但現(xiàn)在可是戰(zhàn)斗中。麥欣抬腳對準(zhǔn)他的胯下用力的一踢。
那是人身上為數(shù)不多的,就算是再怎么鍛煉也無濟(jì)于事的部分。
就算是走過修羅道的忍者也不得不發(fā)出殺豬般的慘叫。
不過他不必再痛苦了,因為他在下一刻就結(jié)束了自己的生命。
麥欣奪走了他的刀,用力砍了下去,鮮血噴了自己一臉。
這是自己第一次殺人,手上的刃顫抖的切斷了他的肋骨和脊椎骨,在怪力的加成下,直接將他整個人一刀兩斷。
對此,麥欣不知心里是什么滋味,但形勢來不及讓其對此有什么感受,下一刀就已經(jīng)再一次奪走另一條性命。
身體下意識的扭動,將刀刃貫穿了對手的心臟,然后刀刃旋轉(zhuǎn)將其身體撕裂。
鮮血四濺,
但是在這慘烈的畫面前,麥欣卻感到自己咧開了嘴角在笑。
怎么了,自己到底怎么了?
為什么會笑?
麥欣不了解,當(dāng)然也沒有時間給她思考了解。身體的本能驅(qū)使著手臂再一次揮刀砍殺。
接招的忍者只來得及發(fā)出咒罵聲就已經(jīng)變成了刀下鬼
并非他們不夠強(qiáng)大,實際上他們已經(jīng)是世界上數(shù)一數(shù)二的忍者部隊
每個人都是踏過修羅道之人
他們是身經(jīng)戰(zhàn)的戰(zhàn)士,這世上恐怕沒有多少戰(zhàn)士能超越他們。
但是,面對身體能力超越他們的怪物來說,這還不夠強(qiáng)大。
在砍殺了第人之后,刀卷刃了
在那種粗暴的使用下,就算是再好的刀也承受不了,人的骨頭比想象中要堅韌很多,鋼鐵很容易就會卷刃,沒有斷掉已經(jīng)很不錯了
下一刻,麥欣把刀射向一名忍者,其勁道帶著后者直接飛出了屋頂。
弱了,實在是弱了!
雖然一大半的忍者都被曦乃所吸引走了,但是并不是因為這個緣故
狼人和吸血怪物的雙重詛咒,這樣造就出來的怪物根本不需要任何技巧就已經(jīng)非常強(qiáng)大了。這份強(qiáng)大絕不是黑蜘蛛忍眾的力量能夠輕易比擬的,只需要用單純的力量就可以超越他們的技藝。
面對自己同胞的死去,黑蜘蛛忍者沒有任何動搖,他們依然冷靜的揮刀砍來。
說實話,他們也只有這一點像忍者吧——在任務(wù)中不會對同伴的生死有任何多余的感情。
除此之外,哪有一點能和忍者聯(lián)系起來啊
從來沒聽說過光明正大的砍殺上來的忍者吧!
不妙,非常不妙。
在這樣下去會沒完沒了!
在麥欣恍惚之間,一名忍者找到機(jī)會從背后偷襲,手中的利刃從麥欣的小腹捅出,麥欣一陣顫抖,隨即起腳踢飛這名忍者。
不過,包圍的忍者也一齊攻了上來,短短的時間里就在麥欣造成了不少傷痕。
麥欣的唇邊溢出了一絲鮮血。其實此刻麥欣嘴里已經(jīng)滿是血了,只不過是她硬撐著才沒有噴出來。
短短的一分鐘不到,自己身上已經(jīng)被砍了好多刀了,雖然到現(xiàn)在還沒有一刀砍到心臟上,但是在這些沒完沒了的攻勢下早晚會一命嗚呼的吧。
這時,曦乃側(cè)身躲過一名忍者從正面砍下的長刀,化拳為掌拍向了后者的胸口?!斑青辍卑殡S著胸骨碎裂的聲音,忍者倒飛出去并狠狠撞向了后面跟上的同伙!
白色的長發(fā)在身后飄散,曦乃翹起嘴角,嗤笑地看著圍著自己,卻不敢貿(mào)然攻擊的忍者們,在滿月的月光下,顯得十分妖艷、富有誘惑力。
曦乃的眼角不經(jīng)意間瞟向了麥欣,卻登時面容失色,長靴一蹬地便飛身沖向麥欣。
包圍的忍者根本沒能做出任何反應(yīng),曦乃就已出現(xiàn)在其中一個忍者的面前。
“滾開!”在曦乃狠狠吐出這句話的同時,克服慣性一般停住身形,對著忍者踢出一腳,后者就已經(jīng)被踢向正在朝麥欣背后攻擊的同伙。
不做任何停頓,曦乃便沖進(jìn)開了一個口的包圍圈。
當(dāng)曦乃站在麥欣身旁時,渾身散發(fā)著一股仿佛從地獄來的死亡氣息,那份窒息感讓黑蜘蛛忍眾停滯了片刻。
此時,曦乃背對麥欣問道,“身體怎么樣?”
“很痛……非常痛,痛死了…”
剛剛用力的架住氣勢洶洶的一擊,麥欣口喘粗氣地回頭問道。
“現(xiàn)在…有什么好…點脫身嗎……”
“這種情況下你問我,我也沒辦法回答你啊?”
“吶,曦乃,能幫我把這爪拿下來嗎”麥欣的聲音顯得有些顫抖。
曦乃轉(zhuǎn)頭看向麥欣,只見那爪是從小腹插進(jìn)去卡在脊椎骨上了,這景象顯得異常驚悚。繼而說道:“可以倒是可以,不過這些蟲應(yīng)該不會給我時間吧”曦乃向周圍瞥了一眼,苦澀的笑了笑。
對此,麥欣也只能苦笑一聲。
戰(zhàn)斗才開始沒一會,地上已經(jīng)躺下了十幾人的尸體,不過黑蜘蛛忍者并沒有去在意這些,他們慢慢地縮小與曦乃她們的距離。
兩人只得再一次謹(jǐn)慎的面對忍眾。
“可惡的南蠻!”
“殺了她們!殺了她們!”
“他們嘴巴里嘰里咕嚕的什么東西?”麥欣不解的問道。
“也沒說啥,就是想要殺了我們,稱呼我們南蠻而已。”曦乃淡淡的回答。
“喂……你不是聽得懂嗎!”
“我又沒說我聽不懂……”
總之不管怎么說,在這樣打下去對自己和曦乃是絕對沒有一丁點好處的。
“真是的,從數(shù)量上來說確實不負(fù)黑蜘蛛之名呢……”
敵人源源不斷的涌現(xiàn)出來,就算是身體能撐得住,精神上也會疲倦的。
更何況,如果敵人出現(xiàn)能和曦乃匹敵的對手的話,那么自己死定了。
被這些黑蜘蛛忍者一窩蜂涌上來,單靠自己絕對撐不過分鐘。
很明顯,曦乃也非常清楚這一點,她本來就沒打算在這里耗下去。
她朝自己使了個眼色,然后抓起一名忍者狠狠的朝忍眾砸去。
“快跑!”
不用她說自己也肯定會快跑,這可是唯一的機(jī)會了。
倆人毫不猶豫的從樓頂跳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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