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越來越深沉,云若瑤和王猛還在沿著那條小路向前走,王猛一直走的不緊不慢總是落后于云若瑤一步,這讓云若瑤感到很是不安。
一開始兩人還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后來卻是一句話都沒有了。
“天已經(jīng)黑了,我們回去吧?!痹迫衄幫O铝四_步,說道。
“好!回去吧!”王猛卻也沒有什么異議,他現(xiàn)在幾乎已經(jīng)認(rèn)定了云若瑤就是殺害王匡的兇手,但是他卻不想就這么殺了云若瑤,他覺得這樣太便宜她了。
他一想到自己的弟弟死在皇家秘籍之中尸骨無存的慘狀,就覺得這世上無論什么樣殘酷的刑罰施加在云若瑤的身上都不足以平息他心中的恨意。
“你...你怎么不走啊?”云若瑤回過頭準(zhǔn)備原路返回,卻見身后的王猛直直地站在那里,一雙眼睛卻是奇怪地盯著自己看。
“你先走?!蓖趺驼f道:“你的修為不夠高,如果有魔獸從后面襲擊你就太危險了?!?br/>
王猛這話說的一點毛病都沒有,云若瑤也因這句話而輕松了不少。
王猛的修為比她可是高了不止一級若是他想對她出手根本用不著偷襲,正面對打的話,云若瑤絕接不過王猛的三次攻擊,也許一次就能重傷她。
云若瑤微微放了點心,便帶頭走在了前面,王猛依然跟在她的身后,腦海中想的全都是如何懲罰云若瑤。
還有伊千影和云若雨,調(diào)查的結(jié)果顯示,伊千影,云若雨和云若瑤感情甚好,三人一向是形影不離,在皇家秘境時也是在一起的。
她兩人即便不是兇手,也一定是旁觀者或者是參與者。云若雨不在就先懲罰伊千影等出了試煉之地回皇城的時候再對付云若雨。
裴子傲肯定是死定了的,并且死法已經(jīng)被金菲兒給定下來了,和那個瘦猴兒郭躍一般,刮骨割肉用鹽給腌制了。
此時此刻的王猛仿佛就是一個將所有都掌控在了手中的惡魔,這三個人在他手心已然就是砧板上的肉,且看他如何去下刀子。
王猛突然發(fā)覺掌控別人的生死原來是一件特別有趣的事情,他長這么大第一次發(fā)現(xiàn)一件比煉藥還要有意思的事兒,心情竟然莫名地愉悅了起來。
“那里,那里好像有靈力波動!”剛走出不久,云若瑤突然停下了腳步指著左邊的樹林一處非常幽深的地方說道。
王猛愣了一下,拉回思緒,順著云若瑤指向的地方看了過去。那一處沒有一絲的光亮,十分的幽深,王猛將精神力向著那一處釋放了出去,果然,那里有著十分濃郁的靈力溢出來。
王猛的心猛地就是一跳,然后一股子狂喜自胸中涌了上來。
什么靈果,靈草不過是他為了不打草驚蛇,將云若瑤單獨騙出來進(jìn)行試探而隨口說的謊話罷了,所以這一路上王猛根本就沒有浪費精神力用來探查。
但是,此時此刻,那處樹林幽深之處確實有著濃郁異常的靈力波動。根據(jù)王猛多年煉藥的經(jīng)驗,那樣濃郁的靈力波動一定是非常不得了的天材地寶才能散發(fā)出來的。
作為一個煉藥成癡的人,沒有什么比發(fā)現(xiàn)可以煉藥的天材地寶更能讓王猛興奮的了,那一個剎那王猛已然忘記了要為他弟弟王匡報仇的事,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那還沒有出現(xiàn)的天材地寶上。
“王公子?!痹迫衄幰娡趺碗p眼放光,滿臉抑制不住的喜色,便猜到一定是發(fā)現(xiàn)有好東西了。她便也不由地跟著興奮起來。
“王公子,那股子靈力的波動是不是就是靈草靈果發(fā)出來的?”云若瑤開口問道。
王猛終于將目光從樹林深處轉(zhuǎn)向了云若瑤,他目光發(fā)亮地看著云若瑤,卻是半晌不說話,那樣子仿佛是激動的說不出來話了,又好像是在腦子里急速地思考著什么。
王猛的樣子再次讓云若瑤莫名感到有些發(fā)怵,“王公子,你...你怎么了?”
“沒什么,我只是太激動了?!蓖趺驼f道:“那里確實有寶貝,還不是一般的天材地寶?!?br/>
“真的?”云若瑤再次激動了起來,“能讓王公子都激動起來的寶貝一定不尋常?!?br/>
“那里散發(fā)出來的靈力波動是我從來都沒有在任何靈草和靈果上看到過的。甚至比我曾見過的上品靈草的靈力波動還要劇烈上幾十倍,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那應(yīng)該是一棵或是一株圣級靈果或是靈藥!”
王猛沒有隱瞞,在他的眼中云若瑤此時此刻已然是個死人了,對個死人沒有什么好隱瞞的。
“圣...圣級?!”云若瑤聽了王猛的話都有些傻了,不管是靈藥,靈果還是魔獸只要用了圣級來形容那都是只有在傳說中才有的存在。
傳說中,所有圣級的存在都在千年之前與魔族一起泯滅了,在空冥學(xué)院的試煉之地怎么可能有圣級的存在呢?!
“不過這樣的靈藥,靈果周圍一定會有兇猛的魔獸守護(hù),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的?!蓖趺脱a(bǔ)充說道。
“那怎么辦?”云若瑤對靈藥靈草本來了解的就不多,此時聽王猛說起來是一點的主意也沒有,“要不然我們現(xiàn)在就去找千影和裴公子來幫忙?”
王猛卻是搖了搖頭,說道:“非是王某自私,這樣圣級的靈藥靈果,一定不會是大量地存在,靈草的話也只會有一棵,靈果估計有兩顆就很幸運(yùn)了,你真的愿意再來兩個人分享嗎?要知道這樣的機(jī)會可是幾輩子都難遇的?!?br/>
云若瑤毫不猶豫地?fù)u頭,她當(dāng)然是不愿意的。
“好?!蓖趺蜐M意地點了點頭說道:“我們先去看看情況,若是魔獸實在太強(qiáng)大,我們搞不定的話,再去找人幫忙?!?br/>
王猛說著竟然牽起了云若瑤的手,將她拉著走向了樹林的深處。
云若瑤整個人都是一愣,她長這么大還從未被男孩子牽過手,就連那個現(xiàn)在和她走的頗近的李公子都沒有過肌膚的接觸。
云若瑤只覺得一股子奇異的感覺從王猛的手上傳到了她的手上,她的臉頰不由地便染上了微紅,由著王猛拉著她進(jìn)了樹林。
這一幕恰好落在了王猛的眼中,他狹長的眼睛不由的瞇了瞇,嘴角突然扯出一抹比冰冷更讓人顫抖的近乎于殘忍的笑來。
......
另一處綠洲中,容月珊依舊與云若顏三人對峙著。
“云若顏,你到底是人還是妖?”容月珊看著云若顏問道。
“你說呢?”云若顏面無表情地反問,“你看我像人還是像妖?”
云若顏一半白臉一半黑臉在越來越暗的天光中,白臉更白,黑臉則似乎要被夜色給掩蓋住了一般,那樣子看著倒是頗為的詭異和丑陋,但是要說是妖的話,卻又太牽強(qiáng)了。
“我看你不像妖,卻也不像是人?!比菰律赫f道:“我那嫡姐是什么樣的人物,竟然會敗在你的手上,不但是敗了最后竟然還死在了你的手上!”
容月珊與容月紅雖然沒什么姐妹感情,但是卻是從小拿她當(dāng)自己的前進(jìn)的目標(biāo)的。
那日桃花宴上容月珊也在,她是親眼看見云若顏用自身靈力打敗了容月紅的,但是從氣息上判斷,云若顏的修為卻和她差不多,這讓她疑惑了很長時間。
從那時起容月珊便開始懷疑外面關(guān)于云若顏廢材的說法,她認(rèn)為云若顏極有可能是在隱藏實力。
后來她和伊千影熟悉了,便向伊千影打聽云若顏,伊千影口中的云若顏是近乎于妖的存在。
突然從一個丑陋的小蝦米就變成了驕傲的天鵝,修為也是莫名其妙地突飛猛進(jìn),更可怕卻還不是這些,而是云若顏看人的眼神。
云若顏從一個戰(zhàn)戰(zhàn)兢兢不敢與人對視的人,突然便擁有了上位者俯視般的目光,那目光不知為何仿佛能看透人心一般。
伊千影還告訴云若珊前一段時間在皇城中鬧得沸沸揚(yáng)揚(yáng)的裴子傲大殺宜春樓事件就是云若顏一手造成的,裴子傲是受了她妖術(shù)的蠱惑。
這一點,容月珊開始是不信的,她曾親眼見過妖,云若顏給人的感覺絕對不是妖。
但是就是剛才,那個胖少年竟然就在容月珊的眼前被蠱惑了,若不是容月珊親眼所見,若不是她早就有了思想準(zhǔn)備,她絕對已經(jīng)死了。
還有昨日容月珊在水底看見云若顏體表凝煉出來的靈力保護(hù)膜時,那是八級巔峰的存在方能做到的。
在賞花宴上,云若顏給人的氣息是四級御劍師,但是那時容月紅卻是御劍師六級的修為,云若顏竟然把她打敗了。而現(xiàn)在短短幾個月后,云若顏竟然又展現(xiàn)出了八級御劍師的修為。
這些種種都讓容月珊感到迷惑和心驚,在這些都沒有答案之前,容月珊原本是不敢對云若顏輕易下手的,但是昨日卻讓她抓到了機(jī)會,她便毫不猶豫地決定利用這群沉國人。
她要利用這群人抓住云若顏,然后搞明白她到底是個什么樣的存在。
“你那姐姐是死在太過狂妄自大上?!痹迫纛佌f道:“至于你?!?br/>
云若顏面無表情的臉上終于露出了一抹意味莫名的笑來,“你即將死在自作聰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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