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過去了,算算已經走過了十多個鄉(xiāng)鎮(zhèn)。
摸摸干糧袋,空空如也,趕緊得備點伙食了。
中午時分來到了一個農村的街頭河邊上。
大祥找了一個安全的地方停好了摩托車。
摸摸兜里的五十塊錢。
走上木橋往街里走去。
“咩咩,咩?!?br/>
身后傳來了養(yǎng)叫聲。
回頭一看,來了一群羊。
后頭一個瘸腿的農村男人,邋里邋遢的,背著干糧袋,赤著膀子,手中拿著鞭子,吆喝著一步步過來了。
大祥趕緊閃到橋的護欄臺上,這時看到返方向也走過五六個放學的中學生。
“他娘的,死瘸子,你就不能等我們過去了,你再過來?趕著一群羊,騷氣哄哄的?!?br/>
只見說話的是學生,他們趕緊站在欄桿臺子上,護著書包,捂著嘴巴。
“****娘的黑皮,跟你那廢物爹一個樣,就這素質上學還,有個屁用,趕緊跟著你爹上山弄石頭去吧,省的丟人現(xiàn)眼的。”
放羊的漢子心下惱怒誰這么囂張,看清了原來是村里的那個淘氣孩子,氣不打一出來,張口也罵了來。
“你個死瘸子,沒娶過媳婦呢吧,晚上跟你那羊一塊睡就可以啦,給你生個瘸小羊羔子!”
漢子一聽,這小子小小年紀,說話可真他娘的毒。
撿起一塊石頭就向五六個孩子扔了過去。
孩子們一躲。
這時橋那頭又來了一群行人,站著看熱鬧。
孩子們一躲,
“你還來勁是不是?”
叫黑皮的小子,把書包給了同學,撿了條棍子就向羊群打去。
“他娘的我打死你一只羊,回家烤肉吃!”
放羊的漢子一看,這還了得,再把羊驚了,連忙穿過羊群、要到前邊阻攔。
“怕了是不是?”
黑皮一棍子已經打在了一只羊身上。
那只羊疼亂竄,頓時驚了一片。
四五只羊沖上了護欄。
橋頭的人卻笑哈哈的看著熱鬧。
大祥想笑卻又不敢笑,想起監(jiān)獄的時候,別人出了洋相,笑一笑吧別人說你嘲笑他,有時就過來打你。
干活的時候更是如此,別說笑了,說個話,管教就得過來收拾你。
正想間,越來越多的羊擠上了橋臺子。
女學生早嚇得叫了起來。
黑皮趕緊跨到了欄桿外邊。
大祥已經站在了羊群后邊。
放羊的漢子已經顧不上吵罵,趕緊忙亂的攔著羊群。
黑皮一看這個情況,更得意了,拿起棍子就朝另外一只羊打了下去。
“讓你罵我爹!”
這只羊一驚,結果直接朝黑皮沖了過來,黑皮嚇得趕緊伸手去攔,沖勁太大,連人帶羊一塊向橋下摔去。
橋頭的人群頓時驚呼。
橋下的河水得有一人多深,望去只見羊和黑皮掉到里邊,水流不太急,一人一羊,咕嚕嚕的冒著泡快要沉下去了。
大祥一看這個樣子,想起小時候家人和監(jiān)獄管教還有和尚師傅的教誨,再看看周圍一個個的面面相覷,沒顧得上想別的脫了衣服,只剩個褲衩就跳了下去。
“咚”得一聲,大祥先適應了水下環(huán)境,然后浮出水面,向男孩游去,抓住他的領子,一步步托上了岸,眾人也圍了下來,只見黑皮,面色紅紫,哇哇吐了幾口水,大吸幾口氣,
哇哇的就放聲哭了起來。
這時放羊的漢子也把羊趕過了橋,讓路人給看著點,一瘸一拐,神色慌張得走下橋來。
大祥一看人沒事了,回頭看看哪只白羊還在水里打轉,已經過去了二十分鐘有,眼看著,要順流而下了,大祥撿起一根樹枝就再次下了水。
橋頭的人有黑皮家的親戚,趕緊弄著大夫去了。
大祥費經的把羊推到岸邊,一看岸上就只剩下放羊漢子,和幾個孩子了。
“小伙子,快上來吧,先暖和暖和?!?br/>
放羊漢子趕緊把大祥拉了上來。
再一看那只落水的羊,已經沒了動靜了。
有小孩把大祥的衣服拿了過來,大祥趕緊穿上。
“小伙子哪個村的呀?。”
“我是外省的出來游玩的,打算進來買點干糧?!?br/>
大祥說道
放羊的漢子隨即道:
“太好了,要是不嫌棄的話,小哥到我家里歇息歇息再走吧,今天要不是小哥,我可就攤上大事了?!?br/>
大祥猶豫了猶豫。
放羊漢子誠懇而急切的道
:“反正是游玩的,也不急于這一兩天吧,老弟?”
大祥看著漢子一臉的真誠,只好答應了下來,推了摩托車帶著小花貓,來到了放羊漢子家,經過聊天知道放羊漢子叫陳三旦,大祥便陳呼陳哥。
他家在西頭,遠離村子的位置,因為要養(yǎng)羊,就把房子蓋在了村外,好設置羊圈。
陳三旦圈好了羊,讓大祥坐在屋里看電視。
電視中正演一個喜劇片。
半晌,陳三旦走進屋里
看見大祥捂著嘴偷偷的笑。
三旦一看,
豪爽的說道
“小哥,想笑就笑大聲得笑哦,這里天管不著,地治不了,笑多了生活就無煩惱,活得自在?!?br/>
大祥連連點頭。
陳三旦出去收拾那只死羊去了,花貓也出去圍著一圈圈的轉,眼饞得看著。
大祥看電視,到可樂處,試著一點點的笑出聲,果然心情舒暢了不少。
再看眼窗外的天空,想想以前的監(jiān)獄生活,那時想笑都不敢大聲,自由啊自由,原來是這么可貴。
院落里,陳三旦燒開了大鍋,放完了佐料,將整只羊切成小塊放進了鍋內,少了會火,咕嘟嘟的煮了起來。
添完大柴。
三旦看了時間,拎了一塊鮮羊肉,告訴大祥不必拘束,然后出門了,說去看一下黑皮,畢竟人家差點喪命!
不一會濃郁的肉香飄了出來,大祥一個月沒吃過肉了,跟別說鮮鮮的羊肉了,肚子咕嚕嚕叫,花貓早吃了不少零碎,滿意的躺在炕上睡覺去了。
天黑的時候,陳三旦回來了。
拎著兩瓶酒,一些醬料。
“小哥,等急了吧,腿腳不好,就是慢,唉?!?br/>
“沒事啊老哥,我給你幫忙吧?!?br/>
“不用不用,小哥把桌子打開,咱們吃飯啦?!?br/>
大祥把屋里的小圓桌打開。
三旦拿盆子端了兩盆子煮的稀爛的羊肉,用小碟乘了醋和蒜。
兩人開吃了。
三旦給大祥倒了一小杯酒,大祥還推說不喝酒。
看著三旦豪爽的樣子,沒法再推,只好一小口,一小口的抿著酒,大口得吃著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