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趕緊朝門口看了一眼,然后笑罵道:“滾蛋滾蛋?!?br/>
老張嘻嘻一笑,然后又是露出凄慘神色,苦著臉說:“快別說了,還真沒想到于雨晴竟然會是于董的千金,原來是來民間微服私訪的,上周的時候,我好想還說她太晦氣,把你害了,不敢接近?”
我點點頭,一臉肯定地說:“是的是的,你的確這么說了,還很嚴肅地批評了她。”
老張的臉都快耷拉下來了,急忙說:“我這不是嘴賤么,真是的,吳經(jīng)理啊,你可要幫我啊,于大小姐要是發(fā)起火來,那我還不得吃不了兜著走?我還想保住這個飯碗呢。求幫忙,求幫忙!”
我笑嘻嘻地說:“沒問題,不過,你剛才叫我什么?再來兩句?!?br/>
老張一愣,立馬心領神會,拿起我桌子上的水杯說:“吳經(jīng)理!您要喝茶嗎,是要大紅袍還是鐵觀音?您說,我給您去倒!”
我慢條斯理地說:“很有眼力嘛!小同志不錯不錯,茶就不喝了,來點上好純凈水就行!”老張一鞠躬,快馬加鞭地跑出去了。
不對啊,這家伙怎么朝著衛(wèi)生間跑了過去?
我坐在位子上,再也忍不住,嘿嘿發(fā)笑起來。本來以為今天肯定是要失業(yè)了,結果現(xiàn)在卻成了副經(jīng)理,而且還狠狠打擊了一頓王朝,怎么想怎么暢快啊,吳經(jīng)理,哈哈,吳經(jīng)理,哈哈,這種感覺真好!
我忍不住哼起了歌:“啦啦啦,摸一摸,十八摸,先摸一摸”
“吳哥,你在唱什么呢!”耳邊忽的傳來清脆聲音,我趕緊坐好,笑道:“沒,沒,怎么樣,向于董帶去我真誠的感謝和問候了嗎?”
于雨晴坐了下來,大眼睛瞪了我一下,說:“別對著我怪聲怪氣地說話呀,我就是怕你們知道我的家庭,就不會把我當做普通的同事了,我只想靠自己的能力,不想利用家里的關系。”
我連連點頭,說:“好好好,以后你就是我普普通通的同事,不是什么于大小姐,我頁不會把你當于家大小姐的,你們于家給你的財產(chǎn),我也勉為其難地幫你繼承好了?!?br/>
于雨晴撲哧一笑,揮了揮手機,說:“我剛剛給老爸打過電話哦,他都不知道我要做什么項目,根本沒想過幫我。所以說呀,這次明遠地產(chǎn)的案子能夠完成,全都是因為對方被你的策劃案給打動了,是你自己努力的結果!”
我一愣,雖然覺得不可相信,但現(xiàn)在糾結這個已經(jīng)沒有意義了。我揮了揮手,笑道:“沒關系了,李經(jīng)理說了,這個項目的業(yè)績都是我們的,這一周以來,你出了很多力,真是太辛苦了,這樣吧,咱們兩個對半分,一半的提成給你?!?br/>
于雨晴一愣,驚喜道:“真的?可,可是,實習生是沒有工資的呀?!?br/>
“這不算工資,就是給你的費用,等給到我手里之后,我會給你的。”我笑著開口,于雨晴早已喜笑顏開,拍著手說:“看吧,我就是知道我自己能行的,我要把錢寄給爸爸,讓他知道,我自己可以自食其力呢,一點也不比姐姐差?!?br/>
原來于雨晴還想跟自己的姐姐比,據(jù)說于董的大女兒是自己公司的得力助手,年紀輕輕就已經(jīng)身兼重職,而且身家過億。但看這個小女兒,胸無城府,怎么都不會想到是于董的女兒。
所以說這年頭亂的很,龍生老虎豬生雞,你家的兒子對著隔壁老王叫了聲爹,也是正常。
我對著電腦一陣忙活,一封公司內(nèi)部的郵件發(fā)來,我瞄了一眼,頓時心花怒放,郵件的標題是“關于調動吳少凡出任部門副經(jīng)理職務的通知”,我都不用點開,就能想到里面的內(nèi)容。同事紛紛站起來恭喜,我一陣謙虛,心里卻在想,這個李衛(wèi)民辦事效率還挺快的。
這一次因禍得福,說到底還是沾了于雨晴的光,必須好好感謝才行。我猶豫一下,笑道:“雨晴,晚上有空嗎,我想請你吃個飯,這個項目你忙了很久,我必須表示感謝才行。”
于雨晴一愣,笑道:“好呀,正好我頁不想回家呢,那就一起吃飯吧?!?br/>
我點點頭:“好,你來定地方,下了班我開車帶你過去?!痹拕傉f完,我手機一震,低頭一看,是條短信,明微的,只有一句話:“晚上我給你做飯吧,讓你再見識見識我的廚藝。”
我看著短信,心里一陣恍惚,猶豫了一下,還是給回了條短信:“今天就算了吧,我要加班,你自己吃吧。”
按下發(fā)送的時候,我的內(nèi)心都有一絲絲的罪惡感。為什么會有罪惡感,是因為我說謊嗎,不,當然不是,只是因為說謊的對象是明微。
因為我一直覺得我們之間會發(fā)生些什么,現(xiàn)在這種關系,正好是曖昧的暖場階段,雙方選手之間,應該心照不宣地都屬是單身,和對方對著本來是情侶該做的事情。可現(xiàn)在我卻要和于雨晴吃晚飯,而選擇欺騙明微。
我給明微發(fā)過短信后,心情就有些忐忑。畢竟是騙人,誰也不能太坦然了。不一會兒明微的短信就飛了回來:“好吧,這次我可不去接你,你們的經(jīng)理好討厭”。我看著這條短信,幾乎能夠感受到明微的狀態(tài)神情,應該會有一些小小的失望吧?畢竟,她的短信連句號都忘了加。
就在這樣的糾結里,我還是沒有發(fā)出一條解釋的短信。時間飛快,下班的時候,于雨晴已經(jīng)收拾好了東西,笑著說:“真的讓我選擇地方嗎,吳哥,你現(xiàn)在還可以反悔哦?!?br/>
我笑著說:“別跟我客氣,你要是跟我客氣我就跟你急了?!逼鋵嵨沂窍肴コ詡€火鍋啥的,上次和明微吃川山火鍋的時候,辦了張會員卡,老板也跟我認識了,還說以后每次去吃送我一盤羊肉,這才是真正的靠臉吃飯。
老張從我身邊走過去,酸溜溜地說:“吳經(jīng)理,我就先走了,你晚上好好努力,最好能夠延伸戰(zhàn)線,除了吃飯,再吃些別的東西?!?br/>
我瞪了他一眼,老張淫笑著走了。我收拾好東西跟于雨晴一起出門,到樓下的時候,她又去了趟衛(wèi)生間,等她回來的時候,我發(fā)現(xiàn)她變好看了很多。眉眼彎彎,臉頰粉紅,哦,原來是去畫了個妝。
坐上車后,于雨晴掏出手機在我面前揮了揮,笑道:“吳哥,我是個路癡哦,這條街,你知道在哪里嗎?”
我看了一眼,點點頭,笑道:“不遠,別叫我吳哥,從現(xiàn)在起請叫我藤原拓少凡,請小姐坐穩(wěn),我要開始飆車了?!庇谟昵缥恍?,我一踩油門,沖了出去。
十五分鐘后我們到了目的地,停好車之后,于雨晴帶著我走進一家西餐廳,坐下來瞅了一眼菜單,我頓時心驚肉跳,倒吸一口涼氣。媽蛋,沒有一道菜低于八百塊的。果然是小姐啊,消費水平?jīng)]得比。
不過明遠的案子完成了,光業(yè)績就有好幾萬,今天就奢侈一把。我豪氣干云地打個響指,叫道:“服務員,點菜,你們這里最貴的菜是什么?先上一道嘗嘗咸淡!”
“先生您好,我們這邊前菜有頂級血鮑,一萬三一只,需要給您上兩只嗎?”帥氣的服務員彬彬有禮地開口,我渾身一抖,直接開口:“啊,雪豹啊,那不是東北那塊兒才有的嗎,味道太沖,不好吃不好吃,那個啥,雨晴啊,咱們還是點一些簡單的吧?!?br/>
服務員一愣,于雨晴已經(jīng)捧腹大笑。我臉色微紅,心里一陣盤算,媽蛋,一萬三一只,你還要給我上倆,兩萬六啊,要是吃火鍋,能吃多少羊肉了?真是有錢燒的!
于雨晴點了幾道普通的菜,然后給了我,我挑著最便宜的點了一個,然后下了單。于雨晴有些不好意思,說:“吳哥,我,我不是很會挑地方,是不是,是不是太貴了?”
“不貴不貴,我也好久沒吃過西餐了,來享受一下你們高端人士的生活也挺好。左手刀還是右手刀來著?”我笑呵呵地問。
于雨晴笑了一下,正要教我,忽的神色一滯,愣住不動了。我看了她一眼,有些奇怪,再回頭望去,頓時雙眼睜圓,渾身一哆嗦,手里的刀都差點落下。
巨大的落地窗外,正站著一個黑色風衣,藍色高跟的美女。美女摘下墨鏡,一雙大眼睛看著我,似笑非笑,充滿殺氣。
沒錯,就是明微。
在這么一刻,我腦海里第一個問題是,我用刀切腹自盡來謝罪的話,明微會不會放棄對我鞭尸的想法?
明微對著我一笑,揮了揮手,轉身就走,我就這么眼睜睜看著她像是一陣風一樣快步走入餐廳,徑直走了過來,微微一笑,說:“哎呀,今晚的伙食不錯呀,這么高檔的餐廳,怎么沒有蠟燭?”
我張了張嘴,蹦不出一個字兒來。于雨晴先反應過來,笑著說:“明微姐姐,真巧,你是來找吳哥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