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在他掌心里報仇
薇茵問出自己的疑惑,方齊云正要解釋,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來電號碼標明是“森少”,他趕緊接通電話。
“齊云,你去哪兒了?”聲音一如既往地冷,還透著些微的不耐煩。
大管家的眼睛一直睨著女子,不慌不忙地回道,“森少,我出來抽根煙?!?br/>
“抽完趕緊回來?!闭f罷,那邊掛了電話。
“哥,你快點回去吧,那人難伺候得很!”薇茵揮揮手,準備上樓。
“等下!”方齊云喊住她。
“什么?”她回過頭來。
“他讓我查一查你這幾年都經(jīng)歷過什么事情,如果什么都查不出來就會引起他的懷疑了?!蓖nD片刻,“這樣吧,你回去想想有什么事是可以讓他知道的,然后一一告訴我,我再跟他說?!?br/>
薇茵點點頭,“好?!?br/>
隨后,她上樓去看了風正。
自打那次他出現(xiàn)了生理反應,她給他擦身和做按壓的時候再也不開玩笑了,就連平常沒有身體接觸時說話也很注意分寸。
給風正按摩完肌肉,又說了一些跟飔兒相關的趣事,薇茵回了樓上辦公室。
看了一眼手機,上面有東生的未接來電。
打回去,他很快就接了。
“大嫂!”
“有什么事嗎?”
“我是想告訴你一聲,曉蕓和孩子都已經(jīng)穩(wěn)定下來,我可以回去上班了?!?br/>
“急什么,等滿月了再說吧!”
那頭猶豫了片刻,“我還是回去上班吧!曉蕓現(xiàn)在每天都在罵我,說我把那么大一攤子活兒扔給你,自己卻在家里守著老婆孩子,這么做不厚道……”
薇茵忍住笑,“那你看這樣行不行,我每天上午在醫(yī)院照看著,你中午過來,上一下午的班。這么一來,你也能跟曉蕓交差,還可以照顧到她和孩子?!?br/>
東生一聽,馬上拍手叫好,可他還是不敢擅自做主。
“大嫂,你跟曉蕓商量一下唄,我怕她不肯讓我只上半天班!”口吻踟躕,活脫脫一個受氣小媳婦兒。
不得已,薇茵又跟曉蕓說了一遍自己的想法。
“大嫂,我是心疼你太累……”自打那次被薇茵幫助,曉蕓對她比對自己親姐姐都要好。
“醫(yī)院的經(jīng)營已經(jīng)上軌道了,放心,沒什么大事?!鞭币鸾忉尩馈?br/>
曉蕓沒有再堅持,而是聽從了她的安排。
收了線,薇茵感慨良多。
曉蕓當初何其不幸,卻擁有了東生這個真心愛她的男人。
他不止不介意她的清白被玷污,還跟她求了婚,且給了她一個雖然并不豪華卻十分暖心的婚禮。
看著他們結婚生子,看著東生對曉蕓一如既往地溫柔以待,薇茵覺得這世上還是有真愛的。
只不過,她無幸擁有罷了!
而導致她不幸的人,就是池禹森!
如他所言,她十四歲就成了他的獵取目標。
十六歲那年,她的父親因他而亡!
十八歲,剛過完生日,她就被他奪走了處子之身。
二十五歲,再次被他強暴。
同一年,間接被他害得失去了記憶,然后落入到他巧設的騙局之中。
他對她做過的任何一件惡事,都足以令她恨他一輩子。
卻偏偏,他到現(xiàn)在都不肯放過她。
那好吧,逃無可逃,她只能迎戰(zhàn)。
就像她跟方齊云說過的,在他的掌心里報仇,讓他從指尖開始潰爛。
既然已經(jīng)這么決定,她反倒沒什么顧慮了。
心情稍微放松一些,倏然想起已經(jīng)好久沒有專心陪伴兒子。
下班回家后,吃完晚飯,她親自給飔兒洗澡。
小家伙坐在他的小澡盆里,自由自在地玩著小黃鴨。
“飔兒,媽媽想跟你商量一件事?!鞭币鹩妹磔p輕擦拭著兒子的嬌嫩皮膚,輕聲說道。
孩子瞪著大眼睛看向她,“媽媽說?!?br/>
“媽媽覺得你該上幼兒園了,你覺得呢?”沿用商量的口吻。
飔兒作冥想狀,“幼兒園里都有什么???”
在他心目中,動物園里有動物,游樂園里有好玩的好吃的,但不知道幼兒園里有什么。
“幼兒園里啊,有小朋友,有老師,有玩具。對了,還有飔兒最喜歡的滑梯?!北M可能用簡單的語言讓孩子想象出幼兒園的樣子。
孩子眨著長睫,胖乎乎的小手抹了一下臉上的水,“有那么多好東西啊?”
“是??!飔兒要是去了幼兒園,可以學唱歌,學跳舞,學寫字,總之可以學會好多好多知識?!鞭币鹄^續(xù)循循善誘。
“那,是不是去了幼兒園就看不到媽媽了?”小家伙可不是輕易就能夠被說服的。
薇茵明白孩子的意思,低頭在小臉蛋上親了一口,“當然不是啊!每天早上媽媽送你去幼兒園,晚上媽媽接你回來,夜里我們還是睡在一起的哦!”
“我明白了,是不是就像媽媽上班一樣?”小家伙舉著小黃鴨,樣子煞是可愛。
“沒錯,真是個聰明的寶寶?!碑攱尩牟涣呖洫劇?br/>
“那我就去幼兒園。”挺著小胸膛,飔兒自豪地說道。
薇茵只覺得心臟軟成了棉花,顧不得兒子一身的水,熱烈地抱住了他。
入夜,孩子甜睡入夢。
薇茵輾轉無眠,來到落地窗前。
對面樓上沒有亮燈,想來她的話起到作用了,心里總算稍有安慰。
回到床上,關了吊燈,打開自己這側的臺燈,調暗,拿起之前沒讀完的《心理學》看了起來。
看了大概一個多小時,終于有了點睡意,這才關燈休息。
她卻不知,對面十五樓雖然暗著,蘭永達卻一直站在窗前。
他凝望著她的臥室窗口,看見她的窈窕身影投映在窗簾上。
她似乎只在窗邊閃了一下,然后連影子也沒了。
隨即,屋子里的燈滅了。
就在他悵惘著想離開窗前的時候,她的房間又亮起了微弱的燈光。
他猜她一定在看書,這個隨時吸納知識、儲備能量的小女人?。?br/>
即便明知今晚再也看不到她的身影,他還是固執(zhí)地站在窗前,貪婪地凝視著她的窗口。
直到一個多小時之后,她的房間徹底黑下來,想必是睡下了,他這才拉闔窗簾,回到客廳去。
桌子上擺放著一大摞文件,都是蘭氏和岳氏這兩年的財務報告。
他不喜歡用電腦處理事情,主要是怕累眼睛,——一個男人的腰固然重要,眼睛也是不可忽視的。
只要他的眼功能沒有退化,就說明他還沒有老。
為此,他特地讓大哥大嫂著人把財務報告打印出來交給他。
坐在桌邊,只翻了幾頁紙,他就看出了個中端倪。
有問題,真的有問題。
這種作假的伎倆,是他以前為黑幫老大做財務的時候所慣用的,所以根本逃不脫他的法眼。
可能普通的財務工作者會忽略到這些細節(jié),但對他來說,幾眼便能看出來,簡直就是小兒科。
他很清楚,要調查的重點不在這些問題上,關鍵是要查出誰把手伸進了財務報告,——這些報告都是要對董事會負責的,所以調研編撰的過程都很嚴謹,也只有對企業(yè)特別忠誠的人才可以觸碰到這項工作。
蘭永達忽然意識到,自己要面對并不是一兩個人那么簡單。
他要面對的,是一張龐大的關系網(wǎng)!
難度是有的,但他必須加快速度完成調查。
原因只有一個,——她。
回國后的日子本來很是逍遙,他卻接受了大哥的求助,攬上一攤子亂活兒,這并非緣于親情可貴,一切都是為了她。
他不知道自己是著了什么魔,會傾心于一個連肉體關系都沒有的女人。
心里有點煩悶,他胡亂地推開了財務報告,起身,換了一套衣服,出了門。
半個小時后,他的車子停在了一棟住宅小區(qū)的地下停車場。
他是???,所以并不需要任何人的引見,輕車熟路地從停車場里的一道暗門上了電梯。
到了七層,電梯停了,他走了下去。
電梯口有兩個打扮入時的妙齡女郎在迎候著,一看是他,個個都現(xiàn)出了桃花兒般的笑靨。
“蘭先生,您可是好久沒來了呢……”其中個子較高的女郎嗲著聲音說道。
“可不是么,我們都好久沒有看到您了……”另外一個跟著附和。
蘭永達蹙起了眉頭,沒搭理她們,顧自往走廊里踱去。
這時,一個四十歲上下的肉感女人迎面走來,臉上的表情就像餓狗看見了肉骨頭。
“哎呀我的蘭先生啊,我都想死您了……”說話間,撒嬌地挽住了男人的胳膊。
蘭永達略顯嫌棄地抽出了自己的手臂,“毛姐,今天有沒有特別的妞兒?”
雖然他比她大很多,卻按照歡場的不成文規(guī)矩,稱呼她為“毛姐”,——出來玩的都明白,“姐”不是真的姐,自然,“妹”也不是真的“妹”。
對于男人的表現(xiàn),毛姐有點小驚訝,因為在她印象中,這位財神爺最喜歡的就是女人的嬌嗲和親昵,今兒這是怎么了,竟不愿意跟她有肢體接觸。
不過,精于迎合男人的她只用了兩秒鐘就把驚訝給拋到了九霄云外,討好的表情鋪滿了整張粉面,粘著假睫毛的眼睛夸張地瞇起,“蘭先生想要特別的妞兒是吧?不瞞您說,我這兒現(xiàn)在就有個特別的……”
蘭永達似乎興致不高,“哦?有多特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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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身體不行了
毛姐神秘兮兮地湊近,“這位特別的妞兒,可是醫(yī)學院畢業(yè)的高材生呢!”
“醫(yī)科畢業(yè)的?”男人一聽,眸子亮了起來。
毛姐見客人對她口中的“特別妞兒”有些感興趣,心底自是不勝歡喜。
“蘭先生,我敢保證,您會非常滿意!”一通擠眉弄眼,曖昧至極。
稍后,蘭永達去了他經(jīng)常光顧的高級套間。
這家秘密會所的老板深諳環(huán)境對人的心境有很重要的影響,每一間房都裝修得很有特色。
尤其是高級套間,讓人一走進去就聯(lián)想起羅馬時代驕奢淫逸的宮廷生活。
單是墻上的裸.體壁畫就能夠起到強烈的助性作用。
即便客人沒有心思做什么,在屋子里逛一圈,聞一會帶著催情成分的香薰,也一定會產生點什么想法的。
按照以往的習慣,蘭永達進房之后先去洗澡。
通常等他洗完澡出來,女人就已經(jīng)候在客廳里了。
今天也不例外。
當他穿著浴袍走出浴室的時候,看見一個身著白色制服的年輕女人正端坐在沙發(fā)上等候。
只一打眼,蘭永達就沒什么好感。
且不說這女人的相貌如何,單看她身上的制服,不是醫(yī)生袍也不是護士服,款式不倫不類,明明就是糊弄人的。
見他出來,女人趕緊起身,甜甜地叫了一聲,“蘭先生!”
男人站在原地,“你是醫(yī)科畢業(yè)的?”
女人一愣,緊跟著又是一抹甜笑,“先生怎么說就怎么是咯!如果您喜歡,我還可以是法律系畢業(yè)的哦!”
蘭永達忽然覺得惡心。
“滾!”這是他此刻唯一想說的話。
女人頓時滿臉委屈,晃著手臂作撒嬌狀,“蘭先生您好壞啊!不是說您喜歡醫(yī)科畢業(yè)的女學生嗎?我們可以玩‘打針’的游戲啊,不要這么不溫柔嘛……!”
“別給醫(yī)科畢業(yè)的人抹黑了,趕緊滾!”蘭永達冷冷地說完,走到門口,打開了房門,“別讓我再說第二次!”
女人早就從毛姐口中得知這位客人雖口味刁鉆但出手十分闊綽,自然不舍得已經(jīng)到嘴的肥肉,盡管被驅趕,還是厚著臉皮沖他笑。
“不要開玩笑嘛蘭先生!我可是很敬業(yè)的哦,只要您吩咐,我什么都可以做的!”語畢,竟露出了羞赧的笑意。
蘭永達沒有再跟她說話,顧自走到沙發(fā)邊。
就在他脫掉身上浴袍的時候,女人露出了竊喜的表情。
然,接下來他的行為卻令她失望透頂,——他又一件件地把搭在靠背上的衣裳穿妥。
整理好穿著,蘭永達扔下傻愣著的女人,頭也不回地出了門。
在前臺見到毛姐,他扔了一沓現(xiàn)金在吧臺上,轉身就往電梯走。
“蘭先生,蘭先生,您這是怎么了?”毛姐追上來,陪著小心問道。
“惡心?!彼焕淅涞卣f了兩個字。
毛姐像鴨子聽雷一樣張大了嘴巴,“?。俊?br/>
蘭永達沒管她,直奔電梯。
那兩個接待女郎見他這么快就出來,嘴里不停地說著“再見、”“歡迎再來”之類的客套話,臉上卻掩飾不住驚詫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