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仙門迎暉峰,只見紫心汐在小屋外舞劍,‘沐汐’之劍隱隱泛著點點紅光,在隨著紫心汐的舞動散落在腳下的青泥之上,為青草點綴出瑩瑩星光,雖然是白天,但也十分好看,若是夜晚,相信那身姿必是多么讓陌沐凡著迷。
紫心汐雖然只是八歲之身,已入劍靈之境,修煉劍道滿打滿算也才倆月時間,可天資聰穎,其劍法修為當(dāng)真可用‘變態(tài)’二字形容。
陌沐凡二人離開也有兩日有余,云舞最近也忙于煉丹,根本無暇顧及紫心汐,故此,紫心汐這兩天就有些無聊了。
“哎,好無聊呀!”
停下舞動身影的小小身體,紫心汐無聊的蹲下身來,擺弄著清風(fēng)拂過的小草,嘴角帶著一絲不滿。也不怪她感嘆,她年紀(jì)太小,心中純真,兩天沒人和她說話,小女孩自然嘆氣。其實臨仙門有許多人都喜歡小女孩的,只是陌沐凡那廝只讓紫心汐在迎暉峰范圍與云舞身邊呆著。碩大的迎暉峰也只有她一人。
“大哥哥?”
小女孩突然一聲驚呼,揉了揉雙眼,看著一旁上空御劍飛過的陌沐凡,小女孩眼中滿是驚訝,接著一喜,連忙朝那道身影飛去。至于陌沐凡為何出現(xiàn)在這里,紫心汐沒有深想。
那人御劍極快,轉(zhuǎn)眼間飛離了迎暉峰,朝一處禁地飛去,紫心汐緊隨其后,一咬銀牙,大哥哥匆匆忙忙的,是有什么事發(fā)生?
縱使紫心汐飛行極快,可那人御劍仿佛更快了一些,一晃竟然消失在紫心汐眼中,隱沒在濃厚的霧罩之中。有霧罩遮掩,紫心汐眼中的那道陌沐凡身影已經(jīng)飛進(jìn)了禁地之中。
“呵,她進(jìn)不進(jìn)來,就你一句佐證了!”那人陰森一笑,不知和誰說話,眼里滿是陰謀得逞的算計。
就算沒有佐證,相信紫心汐也會闖入禁地。
顯然這道陌沐凡的身影并非陌沐凡本人!
陌沐凡身影消失,無奈紫心汐只得降落在地面,林中霧氣環(huán)繞,紫心汐不知,她已經(jīng)進(jìn)入靈閣火之閣主的禁地之外了。
一些閣主長老為了修煉也會設(shè)下一些禁地,而火之閣主,性格如火般暴躁,連長老面子都不給??上攵缱闲南J入其中,就算沒有破壞什么,她依舊逃不過火之閣主的問責(zé),輕也是要閉門思過幾日。
那人化作陌沐凡之像引誘紫心汐來此,自然不可能只是進(jìn)入禁地這般簡單。顯然,紫心汐是中了他人的算計了。
林中的紫心汐停下腳步,看著眼前的一團(tuán)綠竹,紫心汐猶豫不決了,她不敢肯定陌沐凡是否進(jìn)入其中,而,眼前之物相當(dāng)不凡,莫非是大哥哥和自己所說的閣主禁地!
紫心汐不能肯定。
“呦,我當(dāng)是誰,原來是不能修煉靈氣,被人保護(hù)的膽小鬼!”
一道漂亮的身影出現(xiàn)在林中,十五六歲,人雖長的漂亮,但說出的話卻依舊讓人覺得討厭,至少紫心汐是這么認(rèn)為的。來人竟是風(fēng)昀的表妹風(fēng)小小,至于紫心汐如何會飛,風(fēng)小小只能嫉妒她紫心汐命好,有個厲害的師尊。化神高手,又是制符大師千重畫,小小的飛行符最容易不過,臨仙門眾弟子無不羨慕。
“你怎么在這里?”紫心汐疑惑的看著風(fēng)小小,不滿的嘟唇說道。
“你都能在這里,我怎么不能!”風(fēng)小小掩唇輕笑,似嘲笑紫心汐天真一般。
“噢!”紫心汐點點頭,沒多想,忽而朝風(fēng)小小問道,“小小姐,你一直在這里嗎?”
風(fēng)小小心中一喜,魚兒上鉤了,風(fēng)小小傲慢的看向紫心汐道:“是有怎樣?!”
“那你看到大哥哥從這里路過嗎?”
風(fēng)小小故意白了紫心汐一眼道:“是又怎樣,不是又怎樣,關(guān)我何事!”
說完傲慢的離開了林中,也不去管眼中驚喜的紫心汐。
--不要怪我,誰讓陌沐凡以前恐嚇我,自求多福吧!
風(fēng)小小走了,林中又只有紫心汐一個人,不過此處有結(jié)界保護(hù),自己要如何進(jìn)去。思忖片刻,紫心汐準(zhǔn)備硬闖試一試,在紫心汐運真氣的同時,忽然一道鳥鳴之聲從林中傳來,聲音尖銳,但不刺耳,反而像高起的音符,激蕩人心。
紫心汐驚訝的張了張嘴,只見一只渾身布滿火焰的如丹頂鶴一般大小的鳥朝紫心汐前面的結(jié)界俯沖而去。
一只腳,顏色焰紅,火焰卻沒有灼燒一林一木,當(dāng)真神奇無比,紫心汐從沒看到如此奇妙的生物,竟一時呆滯,而在紫心汐呆滯之時,那鳥竟然將結(jié)界破出一門戶大小的洞。
那飛鳥速度極快,轉(zhuǎn)眼間竟又消失在紫心汐眼中,看的紫心汐一驚一喜,她這不是很容易就可以進(jìn)去了,當(dāng)是天助于她!
穿過結(jié)界,空氣中彌漫著磅礴的火元素靈氣,紫心汐心中又是一驚,比之外界竟高出幾倍不止,而臨仙門外門都比一般家族靈氣渾厚,這里,對修煉之人來說,當(dāng)真十分奢侈,無疑是修煉圣地。
結(jié)界之內(nèi)仿佛另一方世界,山峰突兀,而在紫心汐正前方,是一方高聳入云的火山,火威壓之力席卷而來,不過卻不入紫心汐半尺。
雖然心中驚訝,但山中一道身影突然出現(xiàn)讓紫心汐心中來不及多想,直接又追了過去。
難怪這里設(shè)為禁地,這里單是威壓就一般弟子可能寸步難行,就別說其它困難了。
片刻之間,兩道身影一前一后進(jìn)入火山內(nèi)部!
火山內(nèi)部存在一方巨大空間,二人從火山口進(jìn)入其中,頓時一股火熱的氣息撲面而來,運轉(zhuǎn)全身靈氣,憑他金丹期的強大靈氣才堪堪擋住,向身后的紫心汐看去,頓時心中一驚,那小女孩竟完全沒有什么感覺。
當(dāng)真怪哉!
約過幾息時間,二人落于內(nèi)部一處特殊空間之中,說是特殊,是此處竟然如外界無異,并沒有很高的溫度。而在二人眼前,一方蓮池出現(xiàn)在他們面前,火山內(nèi)部存在蓮池……想想二人無不驚訝,那蓮花竟然是火紅色的,竟然以巖漿做蓮花養(yǎng)料,不過讓二人奇怪的是這巖漿蓮池中只長了三株蓮花,想來定當(dāng)不是凡品。
“你不是大哥哥!”紫心汐看著那酷似陌沐凡的人,大聲確定,隨著那人身上氣息的改變,紫心汐小臉布滿疑惑,尋聲問道,“你為何要扮作大哥哥,帶我到這里來?”
“哈哈哈……”那人一聲輕笑,又注視紫心汐片刻,喃喃道,“可惜,可惜!”
語罷,也不在意紫心汐警惕的目光,只見那人手中發(fā)力,一道白色的光芒直接朝紫心汐狠狠擊去。此人竟對一小女孩下了殺意。
紫心汐眼中怒火,此人扮作陌沐凡騙她,當(dāng)真可惡,現(xiàn)在竟然還想殺了她。木劍紅光大振,紫心汐不退反進(jìn),一道強悍的劍氣直接朝那人劈去。
“砰”
二人各自退后幾步,金丹高手當(dāng)真強大,她劍靈巔峰水平竟然占不了半點上風(fēng)。這一擊雖是點到即止,但紫心汐已使出七分力道,看那人也只是使出五層之力而以。
“你,你,竟然……”那人眼中卻滿是震驚,竟說不出話來。不能靈修,為何如此強大,對方還只是一個小女孩。
金之靈氣,無堅不摧,現(xiàn)在竟然奈何不了一把木劍,心中那叫一個又驚又氣。突然只見那人身影竟然消失,一道壓力襲來,紫心汐知道,那人要盡全力了。
紫心汐全身泛起瑩瑩之光,一把紫檀木劍紅光閃爍。
“看到你了!”
極目一看,一聲輕喝,木劍蘊含千鈞之力朝隱身中的那道身影刺去。木劍帶動天洞中火之靈力,紫心汐運足了十層之力,這一擊快狠準(zhǔn),竟有蘊含五段劍符之威力。
“呲”
二人竟然是硬碰硬,直接又都撞飛開來。
注意看,那人手中多了一把鋒利的匕首,剛剛就憑匕首接著紫心汐那奮力一招。
“你??!”那人大怒,又朝紫心汐刺來,“我要殺了你!”
如果之前動殺意是因為其他,那現(xiàn)在就是因為憤怒與擔(dān)憂。他最強大隱身被破去,你說他怎么不怒,紫心汐劍道天賦如此之高,他怎么不擔(dān)心!因此想乘紫心汐脫力之際解決這一隱患后果!
然,世間之事,多是好事多磨,看似成功,往往卻是失敗。讓人不禁感嘆命運之奇妙。
“啾”
一聲輕鳴,大鳥之威逼退那人,大鳥的火焰融入那三朵火蓮之中,頓時洞中靈氣動蕩,除紫心汐與焰紅大鳥外,那人直接被逼出數(shù)十米之外。
“是你!”
紫心汐一怔,竟然是那破了外面結(jié)界的大鳥,還是它讓自己進(jìn)來的。
那大鳥聽到驚呼之聲,把注視火蓮的目光看向紫心汐,鳥眼中滿是疑惑。
“啾”
紅鳥又發(fā)出一聲尖叫,仿佛要把紫心汐趕出它的范圍之內(nèi)。
不過,不待紫心汐回應(yīng),那巖漿中的三朵蓮花竟然徐徐綻放出來。
洞中壓迫之感頓增,想偷襲的那人只能無奈停下身影,不甘的朝那一人一鳥看去。
“呼”
一道仿佛毀天滅地的吸引力從紫心汐身上發(fā)出,那滿洞威壓竟皆散去。正時,蓮花大開,三滴火蓮子竟不受紅鳥控制,直接朝紫心汐飛去,融入進(jìn)了紫心汐的身體之中。
那紅鳥周身火焰急蕩,在洞中亂飛,想朝紫心汐飛去,可又被紫心汐身上發(fā)出的氣息逼退,可為無可奈何!
逃到洞口那人也如紅鳥般震驚麻木。
須臾,吸力竟退,滿洞中紅光消停,浪風(fēng)退去,可,一抹更加強大的氣息從紫心汐身上發(fā)出,竟是修真氣息。
“金丹期!?。 ?br/>
只看得那人目瞪口呆,思緒短路,直接跨過凝氣、筑基,一躍成為金丹期!當(dāng)真前無古人后無來者!
那紅鳥停下騷動,反而平靜下來,一雙鳥眼紅光閃閃,不知在打什么主意!?三滴火蓮子也只是被吸收掉一滴,可紫心汐的境界竟然成就金丹,妙運呀妙運!
千年時間開出三朵火蓮花,每一滴都是火之最為精純之氣聚集而成,又吸收那紅鳥部分火焰,此火的品級已遠(yuǎn)遠(yuǎn)超出凡塵之火。
沒有火蓮花壓制,洞中頓時劇烈運動起來,巖漿彭發(fā)而出,三道身影快速離開火山范圍,不過,那人承機隱身跑了。
是該笑,還是該哭!雖然陷害成功,卻造出一絕世妖孽。
紫心汐凌空回首望去,只見此處空間竟皆被巖漿覆蓋,顯然,這方空間是被毀了!
大火沖天,幾道身影朝紫心汐飛來,那火靈之閣主顯然也在其中,面色惶恐難看,既震驚又包含無盡怒火。
此方禁地已被毀去,當(dāng)真恐怖至極,而一瞬間,紫心汐與那群興師問罪而來之人就碰在一起!
火山之力霸道絕倫,空間之中巖漿滾滾,青煙漫天,在空中對峙的紫心汐與那方眾人只見馬上就要被那漫天氣勢吞噬。紫心汐身旁的紅鳥發(fā)出一道光芒把紫心汐罩住,顯然是要保護(hù)她,而那群人眼看就要被沖來的焰火吞噬,紫心汐心中一急,有些擔(dān)憂。
“消?!?br/>
一聲輕喝響起,是女子動聽之聲,不緊不慢,卻讓人心中平靜,如清風(fēng)拂過。
隨著聲音落下,只見那漫天火光如遇天敵般,盡皆散去,那滾滾巖漿之力竟停止擴(kuò)散,反而居然向眾人后方退去,向火山方向流了回去,讓人更加驚嘆的是,那被燒完的林木花草竟長了出來。
空氣中也被那清晰之氣代替。
片刻之間,只看得眾人目瞪口呆,皆木納得朝那青衣面紗女子看去,好恐怖的實力,青衣長老的實力又提高了!
原來,那與火閣主一同隨行而來的是臨仙門另一閣主青衣。
就連紫心汐也是一怔,好強的水之靈氣!
“小娃娃!”火閣主朝紫心汐看去,飛近幾步,目露驚訝,又含著憤怒之意,“是你吃了我那三滴火蓮子?”
聲音洪亮,怒意夾雜,只震得眾人耳中輕鳴。
“???”紫心汐一愣,他怎么知道的?小女孩疑惑看著這壯漢,點了點頭。
紫心汐的目光只讓火閣主氣結(jié),你那金丹期的氣息是當(dāng)人瞎嗎?
“你去我洞中做什么?”火閣主壓住心中怒意,他不給長老面子,如是其他人,他早一把掌拍去,可他不能對一小女孩怎樣呀!心中實在是憋屈,打又打不得,一會只能讓她去面壁思過幾日,最后,反而賠上三滴火蓮子。
說到這,紫心汐心中就是一氣,說道:“閣主大叔,是有人引我到你洞中,他還想殺了我!”
火閣主凝視紫心汐片刻,不像是撒謊,可他靈識之下有其他人不可能不知道,這女孩以前不能修煉靈氣他是知道的,可……金丹期!莫非這女娃娃在說慌,小小年紀(jì)心機竟這般重。
她是為了那三滴火蓮子!
“住口!你還想撒謊不成!”火閣主怒意又上升了一層,本想關(guān)她幾日,沒想這女娃娃竟對他撒謊,斷斷是不可輕饒。
一旁半空的幾人也反應(yīng)過來,皆一幅看好戲的模樣。
“閣主,小心汐不會撒謊!”突然一道身影來到紫心汐身旁,朝火閣主微微屈身,道,“她還小,還請閣主明查!”
“清苓姐姐!”
這身影竟是方清苓,原先她在她師尊青衣一旁心中暗暗擔(dān)心,可看那火閣主怒意大發(fā),怕紫心汐受到傷害,才出身而語。
何況陌沐凡對他們方家有恩,紫心汐被當(dāng)眾誣蔑,她那能白眼觀看。
火閣主聽言,反而大怒,有青衣與眾弟子在,都一同發(fā)現(xiàn)了紫心汐,可現(xiàn)在竟有弟子
說他要明查……是說他誣蔑嗎?
他一生光明磊落,在臨仙門身份尊貴,會做誣蔑他人之事!
偷吃火蓮子,小就不會撒謊說是他人誣陷,這不是明擺著的事!如有他人,在短短幾息之內(nèi),還能逃脫眾人靈識感知?!顯然是不可能。
“你……”火閣主眼中怒火,竟一時忘記她是青衣弟子,正要發(fā)怒,不過紫心汐突然繞過他二人朝后方眾人中飛去。
“是你!”
木劍蘊含龐大氣息,直接朝火閣弟子冥風(fēng)一劍劈去。
“砰”
那冥風(fēng)竟被擊落在地,發(fā)出巨響,在地上砸出一個深坑。
一切發(fā)生在電光火石之間,那冥風(fēng)原本是看好戲來著,正心中暗喜,沒想到突然被攻擊,一時竟沒反應(yīng)過來。
就是那一直淡眸觀看的青衣也眸光一閃,心中微驚,更別說其他人了。
待那火閣主反應(yīng)過來,正要大發(fā)雷霆,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突然天空雷云滾滾,大亮的天竟一時昏暗不明,眾人頭頂上天之威驟然壓下,眾人抬頭望空,無不驚訝,竟是有人要渡那元嬰雷劫!
眾人大驚,只看見那地面深坑之中,冥風(fēng)的身影緩緩向雷云上空飛來,雖然唇角帶血,但氣息不減反增,一道只屬于元嬰的威壓讓那些金丹弟子無不心悸。剛剛雖然紫心汐發(fā)現(xiàn)那人就是冥風(fēng),并發(fā)動了強大一擊,沒想到助那冥風(fēng)打破金丹界限,讓其成為元嬰修士。
新進(jìn)弟子,第五位元嬰弟子!
“青衣閣主,我兩帶弟子速退!”火閣主也來不及發(fā)怒,在場金丹弟子頗多,他們無事才是正要的。
“嗯。”
二人施展手段,帶弟子退出這方空間幾里左右,二人才放下心來。
“不好,那小女孩??!”看著那雷霆之下的紫心汐,火閣主大驚,他沒想要她死呀!她只是個孩子?;痖w主只是元嬰巔峰水平,不能瞬間移動,他連忙朝青衣看去,想要她救下那小女孩。
“不行!”青衣女子一聲驚語,竟無力的搖了搖頭,她化神高手竟不能轉(zhuǎn)移那女孩。
“你不走?。 壁わL(fēng)看著與他對視的小女孩,眼中驚訝,嘴角卻帶著殘忍的笑。
不似以前那般自大,卻更加殘忍無情!
“轟隆”
雷聲與風(fēng)聲并沒有影響聲音傳出,紫心汐迎風(fēng)而立,眼中有一抹執(zhí)著,緩緩說道:“你要殺我,恨我大哥哥,作何?”
不待冥風(fēng)回答,紫心汐眼中兇光一閃,大聲說道:“若你還執(zhí)迷不悔,今日,我便讓你命喪于此!”
聲音雖然稚嫩,但一抹仿若天生的威壓竟將那雷威比了下去。
眾人修為強大,個個目露呆狀,竟覺得紫心汐會說到做到!當(dāng)真不可思議!就連那閣主二人心中也無不吃驚!!
“哈哈哈……”
那冥風(fēng)仿佛被擊怒般仰天大笑起來,命喪于此!和陌沐凡一起的人都這般自大嗎?
“有什么可笑?”
紫心汐小眉一皺,對如瘋了一般的冥風(fēng),她竟然心中生出要將之抹除之意,不似剛才那般只是話語??!
紫心汐心中一沉,對心生殺意的自己顯得有些陌生??!
---這就是人嗎?大哥哥??!
好像笑得過于劇烈,冥風(fēng)彎腰捂著肚子輕輕顫抖起來,小小金丹,要放話說干掉他,他除了好笑以外,他還剩下什么?
“你是用大笑來掩蓋心中的害怕罷了!”紫心汐渾然不覺被漫天雷劫包圍,自顧自低語說道,“他人總說我膽小、廢物,可或許你比我還更加不堪!”
她有點明白冥風(fēng)了,他不在高高在上,天之驕子般存在,在臨仙門成為人們閑聊時的打趣人物,不高不低,卻總被四大美男強壓一頭。況且自冥家那次衰敗以來,冥鳳脫離了家族,而冥風(fēng)雖得臨仙門收容,可至此他卻更加痛恨于陌沐凡。
“你閉嘴!”那冥風(fēng)雙眼猩紅,朝紫心汐怒道,“既然你不走,那你就別想走了!”
好似那被人揭了傷疤的獅子,全身籠罩在毀滅的氣息當(dāng)中。
“轟”
雷劫,如若有人干擾或幫助,其威上升不知幾許,元嬰雷劫,又稱本相雷劫,俱有資料記載,若有人強行介入,其每道雷劫威力至少提高數(shù)十倍,化神高手也得避其鋒芒!而那幾里之外觀看的閣主二人無不大驚,卻又無可奈何,當(dāng)及派弟子去通知掌門大人!希望那小女孩可以撐?。?br/>
“拿命來!”
那雷劫之下冥風(fēng),帶著恐怖雷電直接朝紫心汐俯沖而來。
“喝”
輕喝一聲,夾著紅鳥傳給自己的火焰,運轉(zhuǎn)體中火蓮之力,只見木劍之上,劍氣四溢,火光跳躍其間。
“劍斬,爆破!”
二者擊在一起,只聽一聲巨響,氣浪一圈一圈迸發(fā)出去,就算那幾里外的眾人都被微微波及,此刻,他們才意識到那不能修煉的紫心汐卻是這般妖孽。而對青衣二位閣主來說,震驚的同時也在心中疑惑起來,那二人生死相博,那小女孩之前的話莫非不假,而是他們的靈識判斷失誤?
“哈哈哈、、、”
以凡肉之身牽引雷電,縱是第一道雷劫之力,冥風(fēng)也有些狼狽不堪,不過看著處在紅光中的紫心汐,他卻大笑而出。他看出紫心汐身后的那鳥絕非凡鳥,否則紫心汐在剛剛那擊中不可能沒事!不過,若元嬰自爆……如若他借雷劫之力,將這紫心汐扼殺了,想想都是他賺了!
即便是同歸于盡??!
遠(yuǎn)處已經(jīng)是二道雷劫了,那紫心汐也看出不能硬碰,開始游走,可時間越久,就越是危險!
“掌門呢?”看著單獨回來的弟子,火閣主怒目一睜。
“師尊,掌門與掌門夫人在閉死關(guān)!”那弟子朝地一跪,“徒兒無能!”
“罷了!命也命也、、、”
一直沉默的青衣幽幽一嘆,勸住正要發(fā)憤的火閣主,那小女孩估計在劫難逃!
閉死關(guān),修煉者最為忌諱,或許比之雷劫更加不能被打擾,才引得青衣感慨!
半個時辰過去,紫心汐以凌空之術(shù)在半空快速游走,幻影不斷,那冥風(fēng)卻也不急,他引雷劫之力,本身消耗雖大,卻也不如抵擋的紫心汐般消耗巨大。
不愧是大家族的弟子,又經(jīng)歷人生巨變,讓其更是狡詐陰險??!
“你大哥哥一定非常壞吧!”
冷幽之聲讓得紫心汐身形一頓!
“砰”
罩著紫心汐的火焰之罩破裂,而紫心汐的身體直接被擊出幾十米之遠(yuǎn),不過幸好得‘沐汐’之劍抵擋,紫心汐只是發(fā)髻凌亂外,卻并沒有受傷。
“大哥哥他不壞!”
紫心汐怒目圓睜,朝那誹謗陌沐凡的冥風(fēng)氣道。
聲音也提高幾分,幾里外眾人都清清楚楚聽到,而那知道戰(zhàn)斗者無不在心中鄙視那冥風(fēng)手段的卑鄙。
“桀桀~~”
冥風(fēng)陰森笑了起來,上身被雷劫之力破的鮮血直流,他卻毫無知覺,又迎身引出第四道雷劫。還好他金之靈根提前覺醒,加上他天生絕品火靈根,他才能架得住這雷劫之力。
紫心汐保護(hù)之罩已破。
“他害我家破人亡,姐弟相分,是壞;又害得那冥城血流成河,是壞;再害那神火宗向臨仙門挑釁發(fā)難,是壞?。?!”
紫心汐唇角緊抿,臉色慘白,竟無言以對!提著木劍的手也微微顫抖起來。
--臨仙門長老早已不在仙門門部,皆坐鎮(zhèn)四方,那掌門二人也正好閉死關(guān),天助他也。
“碰”
紫心汐被攻擊到,身體落在地上,也沒有在站起來,雙眼空洞,腦中在思索著冥風(fēng)的話,一遍一遍……
“畢方,你說大哥哥壞嗎?”
“啾啾~啾啾啾~”
“真的嗎?”
有時候從小就天資過人,卻會給人帶來無盡的困擾。陌沐凡總希望小丫頭普普通通,可……好像變得有些不一樣了?!!
“哼!竟然沒死!”
如魔似鬼般俯沖而下,那冥風(fēng)持著匕首直接朝紫心汐刺來,當(dāng)真殘忍無情。
“啾”
一聲響徹云霄的鳥鳴之聲朝四面八方席卷而去,那鳥般大小的紅鳥瞬間長高幾丈有余,火色漫天,竟讓那雷云顫動不堪。
仙獸之威盡現(xiàn),觀看眾人無不大驚失色,那冥風(fēng)直接又被畢方擊退開去。
“神鳥畢方、、、”
本相露出,全身艷紅藍(lán)斑,獨腿,喙白,全身火焰圍繞,虛幻至極,一道若有若無的威壓讓眾人呼吸漸難。
冥風(fēng)心中當(dāng)真憋屈,兩次機會都讓畢方阻止,傷他人不成,反弄得一身是傷!
雷劫散去,本相雷劫被用來攻擊他人,成就反低于一般元嬰。
“我們過去!”
“噗嗤”
那神鳥驟然向冥風(fēng)發(fā)難,被狠狠擊落在地,一口鮮血吐出,全身如軟泥一般癱睡在地上,一時估計是動作不了。那鳥仿佛到了極限,竟緩緩縮小如麻雀一般大小,落在了紫心汐的懷里。
“畢方?”
紫心汐面色一沉,連忙伸手探去,那小小的身體還有溫度,心臟也還跳動。紫心汐舒了一口氣,幸好。如沒有畢方幫助,縱然紫心汐妖孽強大,但以金丹初期對元嬰雷劫卻無疑不可,紫心汐能平安無事,還多虧了畢方。
紫心汐自然知道其中原因。
一晃,青衣二人卻是來到紫心汐身旁,看著紫心汐沒事,二人心中也放下心來。
“小娃娃,這到底怎么回事?”火閣主面露疑惑,卻不似之前那般怒意沖沖。他的弟子竟要殺死這小女孩,看來,這禁地之事當(dāng)真另有隱情。
“好了,一會去刑堂自然水落石出!”青衣頗有深意的看了一眼紫心汐。似驚訝,似震驚,似滿意,又似擔(dān)憂。在三人你看我我看你之時,只聽遠(yuǎn)處破空之聲傳來,竟是云舞與風(fēng)昀二人。
“小心汐?!”
云舞一把將紫心汐抱入懷中,上下檢查她是否受傷,一旁而來的風(fēng)昀也眼中擔(dān)憂。
“咦,沒事!”云舞心中稱奇,頓時放松下來,點頭道,“不錯不錯,干死那小子丫的!”
那小子自然指冥風(fēng),只聽得那火閣主腳下一頓,滿頭黑線,卻毫無辦法。
“怎么了?”看著一言不發(fā)的紫心汐,云舞蹲下身來,小女孩眼眶紅紅的,云舞心中一沉,柔聲道,“怎么不說話,不高興嗎?”
紫心汐連忙搖了搖頭,嘟唇說道:“舞姐姐,我沒事,我們回去吧!”
她不想呆在這里,破爛不堪,不喜歡!
眾人回到刑堂,而半死不活的冥風(fēng)也被風(fēng)昀關(guān)押起來,而這次禁地之故最后也算是有了交代。不過半個時辰的刑堂問話,作為當(dāng)事人的紫心汐卻被云舞提前送回了迎暉峰。對云舞的做法,眾人也只敢怒不敢明言。而最終,那風(fēng)小小卻是將前因后果明說出來。
原來,冥風(fēng)幽冥二人以易容之術(shù)麻木眾人,那冥風(fēng)一手隱身之術(shù)竟騙過眾人靈識,原來,他們是被那冥風(fēng)二人擺了一道。
她雖然不喜歡紫心汐,卻沒有想讓紫心汐死,那冥風(fēng)竟把她當(dāng)棋子使;再者她喜歡風(fēng)昀,看風(fēng)昀眉頭禁皺,她也不想他傷心。風(fēng)小小總會想:她從小到大的昀哥哥不會喜歡那紫心汐吧???她故作驕傲,是掩蓋風(fēng)昀不會喜歡她的偽裝。
世上之情,卻是惟那愛之情最為奇妙??!情讓風(fēng)小小從小就嬌蠻任性,又讓她在紫心汐生死之際回頭是岸,心性也變得真我。
可,有些苦……卻說不出,道不盡!以后的臨仙門會多出一位女神,可沒人知道,沒人懂她!都說什么修仙無情無性,可……當(dāng)真如此嗎?
月色染空,風(fēng)昀不懂情愛人事,告別紫心汐和云舞二人就回主峰修煉去了。
他劍道進(jìn)入六段,馬上突破元嬰,又修煉最難的金土靈根,到時突破必將實力大增。
小屋內(nèi),紫心汐低沉的坐在陌沐凡給她做的好看的小花椅上,小手有意無意的描繪著花雕的輪廓,精致的小臉微低,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旁的云舞也沒有說話,柳眉也輕輕皺起,擔(dān)憂的打量著紫心汐。
突然一道傳音入耳,云舞眼中微閃,捂唇哈哈大笑起來,只嚇得紫心汐一跳,抬頭疑惑的看著云舞,不知她在大笑什么?!
“小心汐,那冥風(fēng)的所作所為,是好人嗎?”云舞驟然停下大笑,出聲問道。原來,剛剛竟是那青衣閣主給云舞傳音,她了解前因后果后,方才大笑而出。
“不是?!?br/>
紫心汐理直氣壯,怒意發(fā)出,轉(zhuǎn)而復(fù)低語,喃喃道:“可我和大哥哥讓他人家破人亡,又使仙門腹背受敵!”
冥風(fēng)的話紫心汐記得。
紫心汐說話雖低,但一字一句傳入云舞耳中,想來這小女孩是知道什么是善是惡!只是過不去心中的坎,說白了就是太過善良以致杞人憂天!
當(dāng)真是個小女孩?。?br/>
“小心汐,沒有絕對的善惡,我等修煉之人,不傷天害理,不違背良心!”
“善惡本隨心,奈何世人太執(zhí)著!”
云舞柳眉一揚,氣勢盡顯,魅力而出,看得紫心汐心中一顫,接著竟皆散了去,惟懶散一笑,勾唇道:“只是一念天堂地獄罷了!你明白了嗎?”
看著發(fā)愣的紫心汐,云舞卻沒有再說什么,把呆愣的紫心汐抱上床,又撩被蓋好,再朝紫心汐看去時,云舞好笑的搖了搖頭。
竟然睡著了!
云舞退出了小屋,迎頭朝山頭的孤月看去,唇角微微抿著。“不知,容小云現(xiàn)在可好,有沒有……“
第二天天色剛亮,云舞又來了迎暉峰,可屋內(nèi)卻沒有紫心汐的身影,只留下一張字條在桌子上:
“舞姐姐,我想他們了!”
云舞感嘆無事一身輕好呀!那神火宗與妖門真是好樣的!否則,她也可以像紫心汐一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