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巫馬思吉身后的長久懷里抱著方潤,用不著三斤扶,輕輕躍下馬車,穩(wěn)穩(wěn)落在地上,懷里的人兒絲毫沒有要醒來的跡象。
長久看了一眼馬車旁的三斤,目光里帶著責備和警告。
三斤低下頭,不敢對上主子的目光。
剛才他不該買馬車旁討論圖景神醫(yī)和曜靈公子的事情,要是方潤正夫在馬車里醒來的話,全部都聽到,可怎么辦。
長久在轉(zhuǎn)了目光去看七兩,七兩正目光如炬的看著三斤,感覺到主子的目光,迅速低下頭。
剛才挑起話題的人是她,該罰。
一行五人踩在微濕的泥土上,走進了這居類山上的唯一庵寺里。
剛才還打著秋累,下著秋雨,這一會天已經(jīng)開始慢慢放晴。居類山的空氣中帶著潮濕,帶著幾分泥土的清香。偶爾有葉子上的水滴落下,砸在泥土里。
她們走進庵寺里,迎接她們的不是景暮大師,只是一個普通的小尼姑。
“這邊請。”
小尼姑帶她們休息的地方,還是昨天的院子,昨天的屋子。
三斤瞥了瞥嘴巴,她們上來是要辦正事的,卻總是讓休息,這一休息,休息到什么時候去了。不會這景暮大師并不知道海藍這味藥材的下落,所以在這里拖延時間吧。
可欺騙她們,也落不到什么好處吧。
但主子都沒有表露什么,他身為屬下也不能怎么樣。
長久把懷里的方潤放到床上的時候,不知是因為床上的涼意,還是因為失去了長久身上的味道,他的眼睛慢慢睜開。
“醒了?”
長久剛剛轉(zhuǎn)身去給自己到一杯水,再走到床側(cè)的時候,方潤就睜開眼睛了。
“到了嗎?”
方潤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驅(qū)散睡意,清醒過來。
“睡這么安心,把你賣了你都不知道?!?br/>
長久手中剛剛給自己倒的溫茶,送到了方潤的嘴巴里。
因為在你身邊,因為你的味道,我怎么能睡的不安心。
“思吉呢?”
昨天來的時候沒有帶思吉,今天思吉身體雖然好了幾分,可還是不能大意,如果傷寒反反復復,最容易留下病根。
“三斤帶他去庵寺的廚房看一看?!?br/>
長久原本是想讓巫馬思吉也休息一會的,他說他在馬車上已經(jīng)睡過了,不想休息了,昨天生病躺了一天,身上沒有力氣,今天想活動活動。
昨天跟景暮大師聊天,知曉這庵寺里沒有什么避諱的事情,一個庵寺里都能吃葷菜,還有什么事情不能做的。
巫馬思吉想走一走,長久就讓三斤陪著他去看一看。
她想都不用想,兩個人先去的地方一定是廚房。
“思吉是真的很喜歡做菜了。”
方潤從床上坐起身子,輕笑著開口說道。
“你還不是,喜歡治病救人。”
長久伸手捏了捏方潤的小鼻子。
“哼?!?br/>
方潤不滿的拍了拍長久的手背。
“景暮大師不在庵寺里嗎?”
方潤仰著頭看床側(cè)的長久,當時在山谷里看到長久畫像的時候,說不上驚為天人,可確實久久難以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