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奕去辦出院手續(xù)時,幾個小護士一直攔著不給辦,說是為了病人著想應(yīng)該再住院觀察幾天。蕭奕怒極反笑,“就是為了病人著想,我才要接她出院?!?br/>
那幾個小護士給嗆得梗著脖子說不出話來,畢竟剛才大家都看見了,把人家的心上人弄丟了不說,還洗了個冷水澡。自覺理虧也都散了。而蕭奕辦了手續(xù)后,還特意打電話“問候”了一下李院長,多謝他的“照顧?!?br/>
把人抱上車,蘇筱柒才后知后覺的反應(yīng)過來,“我東西還沒拿呢。”
“不要了,我家有。”
“哦。等等……”蘇筱柒愣了一下,“你家?!”
“嗯?!笔掁纫贿呴_車一邊從后視鏡里看她的反應(yīng)。
“為什么去你家啊?!?br/>
“因為我只知道我家的地址?!?br/>
“你不是給我送過外賣嗎?怎么會不知道?!?br/>
“不記得了?!?br/>
額……好像沒毛病。蘇筱柒頓了頓,“中原路南橋街水墨上書苑D棟507?!?br/>
“什么?”
“中原路南橋街水墨上書苑D棟507”蘇筱柒又耐心的重復(fù)了一遍,“我家的地址?!?br/>
“哦?!笔掁茸旖菗P起一抹惡劣的笑,“可是,已經(jīng)過了這條街。”
“???”蘇筱柒大驚失色,不會吧,難道真得到陌生大叔家去!
蕭奕看后座上的小丫頭像只八爪魚一樣趴在窗戶上可憐巴巴的往外看,心情大好。
蘇筱柒睜著一雙美目眨巴了半天,也沒看出個什么所以然,她根本就不認路!
“大叔,你把我送回去吧?!碧K筱柒軟軟的哀求。
“不行。”蕭奕瞥了一眼后視鏡里哀怨的小臉兒,“我得對你負責(zé)?!?br/>
噗~蘇筱柒樂了。
“你又沒怎么著我,負什么責(zé)?”
“臉啊,還有你全身上下,出的紅疹?!笔掁冉忉尩溃爱?dāng)時是我拿錯了外賣。”
“沒事兒,兩天就好了。再說了你又不是故意拿錯的?!碧K筱柒不以為意。
“那也不行,我不想欠你人情?!鳖D了頓,蕭奕又道,“萬一你留下后遺癥,嫁不出去賴上我怎么辦”
“……”
一本正經(jīng)的胡說八道,蘇筱柒心里評價,默默的為大叔的執(zhí)著感到擔(dān)憂。
“上午買藥的錢沒給你,現(xiàn)在扯平了好吧?!?br/>
蘇筱柒哪壺不開提哪壺,果然,蕭奕的好心情蕩然無存,眸子暗了暗,悠悠開口,“如果你介意,我可以通知你男朋友來照顧。請放心,等你完全康復(fù),我會送你回去的?!?br/>
“什么男朋友?”蘇筱柒慢了一拍,納悶道。
“就是送外賣時,叫你柒柒的那位?!笔掁劝櫫税櫭?,不悅道。
“哦~”蘇筱柒恍然大悟,哭笑不得,“可那不是我男朋友,她是我小姨啊。你們今天在醫(yī)院打過照面的?!?br/>
“……”蕭奕沉默了,難道真是自己誤會了什么,想了想還是追問到底,再確認下為好。
“那你男朋友呢,你出事了按理說不該通知他嗎?”
蕭奕努力讓自己看起來隨意一點,語氣也更自然些。
“我沒交男朋友啊?!碧K筱柒聳了聳肩,奇怪的看了一眼開車的男人,但由于看不見臉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那……你買避孕藥干嘛?”
“額……這個……”蘇筱柒面紅耳赤,糾結(jié)了半天,“就我一個關(guān)系不錯的同學(xué),……她不方便,所以……”
“所以就讓你帶?”
“嗯?!?br/>
蕭奕猛的一個急剎車,冷颼颼道,“還真是“好朋友”呢,那你就方便了?”
由于慣性蘇筱柒身體前傾撞了一下前座,揉了揉額頭坐直,車內(nèi)的突然低壓簡直讓人喘不過來氣。
“額……也不是……”蘇筱柒不自在的抓了抓頭發(fā),囁嚅道,“所以就點了外賣嘛,只不過恰巧是你送了,對不起了,真抱歉,讓你為難了……”
蘇筱柒把眼移開,目光躲躲閃閃,飄忽不定。終于忍不住了,她的情緒已經(jīng)到了極限,從胃疼開始到過敏然后住院,再到摔倒被澆了個透心涼,她都覺得沒什么,只不過有點倒霉罷了。然而,現(xiàn)在還被人誤會,“審訊”,說教,實在委屈的不行。
蘇筱柒扁了扁嘴,吸了吸鼻子,就要開門下車,她還就不信回不去了,然而,蕭奕先她一步,在察覺到她的小動作時就把車門車窗鎖了,完完全全斷了她的念想。
“你這是什么意思???”蘇筱柒像只嗅到危險氣息時炸毛的貓,冷冷的瞪著他。
蕭奕不著痕跡的嘆了口氣,“沒別的意思………以后,不想做的事,或者做不到的事,就要學(xué)會直言拒絕?!?br/>
蘇筱柒愣了一下,冷笑,“那我現(xiàn)在能拒絕去你家嗎”
“……”蕭奕算是明白了什么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兩人沉默不語,蘇筱柒就像只開啟防衛(wèi)系統(tǒng)的小刺猬,蜷縮在一團,不許別人靠近,也不許自己靠近別人。蕭奕則是及其郁悶,自己干嘛非得要帶她回去,若是出于愧疚,完全可以找家好的醫(yī)院托人照顧。
自己是斯德哥爾摩綜合癥嗎,還是抖m屬性?
為了不招人議論,蕭奕沒有帶她回主宅,而是去了別墅區(qū)的一套房。只不過平時不怎么回來,只會偶爾請人來打理。
把車熄了,準備抱蘇筱柒下車,卻被人躲開了,“謝謝,我自己能走?!?br/>
蕭奕悶悶的嗯了一聲,收回了手,“這里很少有人來,很清凈,我已經(jīng)請了……”
正說著,一個斯斯文文的瘦高男人走了過來,蘇筱柒隨著他的靠近屏住了呼吸,生怕一口氣吹散了眼前的幻象,而等她終于看清那人的面貌時,蘇筱柒彎下腰毫無形象的失聲痛哭……
好久不見,顧羽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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