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小漓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哎呀,有什么話你就說呀,干嘛吞吞吐吐的。”
秦小漓抿了抿嘴,似是下定了決心,“好,那我就說了?!彼蛄嗣蜃?,繼續(xù)說道:“你了解他嗎?”
“了解啊?!睒懔樟蘸敛华q豫的開口,“他小時候是在孤兒院長大的,長大八歲的時候,被現(xiàn)在的父母收養(yǎng),家里還有一個妹妹,是他養(yǎng)父母的孩子。他十八歲出國念書,直到現(xiàn)在。他不愛吃西餐……”
這時秦小漓拉了下她,“好啦,他跟你說的,確實不少。”
樸琳琳蹙了蹙眉,“小漓,你到底什么意思啊,我知道你跟他一起長大,我可能沒你了解他,但是這不是問題啊,只要我們相愛,以后有的是時間去了解啊,你到底想說什么呀?”
秦小漓的眸色黯了黯,握著樸琳琳的手,“但愿,你會一直這么幸福?!闭f完,便轉(zhuǎn)身進了房。
樸琳琳看著被她握過的手,心里疑惑更甚,“莫名其妙?!?br/>
很快,秦小漓預感的事情,就發(fā)生了。
這天她下課后回到住處,聽見樸琳琳的房里有哭聲。
她連鞋都沒來得及換,趕緊跑進去。只見屋內(nèi)漆黑一片,厚重的窗簾拉得緊緊的,黑暗中,一個人影靠著床坐在地上,一股酒氣撲面而來。
秦小漓按開燈,看著樸琳琳垂著頭,手上還拿著一瓶啤酒,見她又要往嘴里灌,秦小漓趕緊過去搶過她手里的酒瓶。
“怎么啦這是?怎么喝這么多酒啊。”秦小漓伸手把她的長發(fā)攏到耳后,看見她滿臉的淚痕,妝容早已花得不像樣,這跟平時最注重儀表的她比起來,簡直差得太遠。
秦小漓趕緊拿紙巾擦掉她臉上的淚水,“到底怎么啦?發(fā)生什么事了,跟我說說?”
但樸琳琳只是一個勁兒的搖頭,眼淚水撲哧撲哧的往下掉。
“是不是,是不是葉誠慕?”能讓她這么反常,秦小漓最先想到的,就是他。
樸琳琳哭得更傷心了,見她這樣,秦小漓心里也很難受,“他是不是欺負你了?你告訴我?”
樸琳琳埋著頭,哭得身體抖得厲害。
“我去找他?!鼻匦±煺f著就要起身,樸琳琳趕緊拉住她,搖著頭說道:“不要,不要?!?br/>
她重新坐到她旁邊,與她靠在一起,摟著她的肩膀,“那你告訴我,到底怎么了?”
樸琳琳抽泣著,斷斷續(xù)續(xù)的,說出了事情的緣由。
葉誠慕跟樸琳琳交往,已經(jīng)有大半年時間了。這段時間里,熱戀中的情侶,如漆似膠,膩歪得不得了。
但在前兩天,樸琳琳的父親過來這邊出差,順道看看她。她便提出,要葉誠慕跟她一起去見父親。
但一向?qū)λ僖腊夙樀娜~誠慕,卻有些遲疑,“見你父親?不太好吧?!?br/>
樸琳琳靠在他肩上,“怎么不好,你是我男朋友,將來是跟我一起生活的人,遲早要見我家人的啊?!彼匀欢坏卣f道。
葉誠慕明顯的僵了一下,喃喃道:“將來?”
樸琳琳有些納悶,“你怎么了?”心下卻是開始慌了。
“哦,沒什么,我只是覺得,現(xiàn)在見你父親,太快了,要不,緩緩吧。”
樸琳琳心里一沉,但面上依然擠出一個笑來,“好,你說怎么辦就怎么辦?!闭f著便再次依偎過去。
葉誠慕伸出手,想要去摟她,只是手在半空里遲疑的那一下,卻是沒逃過她的眼睛。
同樣的懷抱,卻總覺得,沒了同樣的溫暖。
那之后,她獨自去見了父親,父親問起她男朋友,她百般解釋,生怕他給父親留下不好的印象。
父親走后,她去找他,他卻沒了從前的熱情。
“w,你到底怎么啦?”
從她進門開始,他就沒正眼看過自己,眼睛一直看著那一副未完成的畫作。那是水城威尼斯,她記得,前段時間他特意去采風,回來就開始畫這幅畫。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他已經(jīng)不畫人體了。
“w,你說句話啊,我在跟你說話?!睒懔樟崭纱嘀苯诱驹谒媲?,擋住他的視線。
葉誠慕似乎這才回過神來,他看著面前的樸琳琳,一如既往嬌艷的面容,曼妙的身姿。但現(xiàn)在,他卻沒了欣賞的心情,滿腦子紛亂的情緒。
他閉了閉眼,似是理了理自己的情緒。他把手放在她肩上,表情無比的認真,“l(fā)ily,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說,但你那天說將來,我真的沒想過,我覺得,我可能給不了你想要的。”
樸琳琳怔了一下,而后勉強笑了笑,“呵,你在說什么呀,我聽不懂,我還有事,我要走了?!?br/>
說著扒開他的手就要離開,葉誠慕反手拉住她,“l(fā)ily,你知道我的意思?!?br/>
用力甩開他的手,“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要回學校了,對,我要回去?!?br/>
葉誠慕直接走到她前面攔住她,似是下定了決心,既然今天開了口,就要把事情解決了。
“琳琳,你聽我說?!彼p手按在她肩上,逼她對上自己的眼睛。
樸琳琳卻用手捂住耳朵,“我不聽,我不聽,我不聽?!?br/>
葉誠慕直接拉開她的手,“我們結(jié)束了,你還不明白嗎。”
樸琳琳呆愣愣的看著他,好似根本聽不見他的話,過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眼淚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不要,我不要。”她說著就過來摟住葉誠慕的脖子,緊緊的。
葉誠慕被勒得難受,“l(fā)ily,你先放開我?!边呎f邊去拉她的胳膊。
奈何越拉,她反而勒得更緊。
“不要,不要,我不要結(jié)束,我不結(jié)束,不結(jié)束。”她似是喃喃著,根本聽不進他的話。
葉誠慕被勒得呼吸都開始難受了,心中更是煩悶不堪,便用力想把她拉開,哪知她腳下不穩(wěn),一下往后摔去。
終于能自由呼吸的葉誠慕,心下后悔不已,第一反應就想去扶她,但又怕她像之前那樣,伸出的手,在空中猶豫了一下。
摔到在地的樸琳琳,抬頭看著自己深愛著的男人,他眼中的戒備,也落入她的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