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的照射下,小路邊折射出兩條長長的影子,看著遠方的山峰,石磊輕嘆一口氣,緩緩閉上雙眼,眼角處,一滴淚珠緩緩落下,心中,默默呼喚,
“父親,母親,磊磊好想你們......”
幼時的記憶從腦海深處浮現(xiàn)而出,高原,太湖,視野順著湖面向中心而去,來到一片小島之上,幾片綠油油的農田,一座獨立的小院,幾間溫馨地小屋,小院中,時而,傳出幾聲歡樂的笑聲。
家人生活的在一起場景再次重現(xiàn),幼小的自己十分的淘氣,時常會粘在母親和姐姐身旁,惹出一些小禍端。
還清楚的記得,每當自己闖禍時,母親的臉上總是露出一副疼愛地微笑,父親則是一副憤怒姿態(tài),這時,姐姐則護著自己快速逃離現(xiàn)場,回想到這,石磊臉上漸漸浮現(xiàn)出幸福地微笑。
可是,這一切都在七年前發(fā)生了改變,只記得,那是一個晴朗的上午,萬里無云,父親讓我進入一個復雜的法陣,雖然,當時還并不知道法陣是什么,但還是聽從安排入內靜坐其上。
入陣后,起初時,感覺上還十分的舒適,就好似泡在溫泉中一般,持續(xù)一段后,體內開始有些燥熱,不過也能忍受,可是到了最后,只覺得身體中突然涌出一個東西直擊腦部,那感受就好似一個響雷在頭頂炸開一般,緊接著一道仿佛要撕裂靈魂般的痛感迅速傳播全身,最終自己因無法承受那持續(xù)的痛感而暈了過去。
等到自己再次醒來,時間已經過去了好幾天,醒來后,自己便發(fā)現(xiàn)父親和姐姐不見了身影,從此,母親的臉上也失去了往日的笑容,幾天后,父親從外歸來,為自己帶回了一塊水滴形血紅晶石。
一個多月后,姐姐也從外歸來,并帶回了大量的丹藥,隨后便急匆匆的再次離開,從此后,便很少露面,一離開就是數(shù)月直到兩年后的一個清晨,自己從睡夢中醒來,家中事物一切如舊,唯獨不見家人的身影,恐慌地自己在小島上跌跌撞撞的找尋家人的身影,也不知過了多久,記不清是餓的,還是累的,最后在小島邊的一塊青石上昏睡了過去。
當再次醒來時,已經身處一望無際的群山之中,身邊多了一位藍衣女子,此女,石磊認識,是父親收的弟子之一,名叫藍月。
一番交談后得知,父母因有事外出了,讓自己隨藍月回牛頭山外婆家,來到了小山牛村后,藍月和外婆交談一會,便獨自離去。
自藍月離開后的很長一段時間里,自己則很難適應新的環(huán)境,總會跑去藍月師姐離開時走的那條小路邊,目光順著藍月離去路徑遙望遠方,期望下一秒,奇跡降臨,父母會領著姐姐一起,來接自己回家。
“小心石頭。”
一句溫馨提醒的聲音,將石磊從回憶中拉回了現(xiàn)實。
未聽到石磊的回應,徐弘前行中,微微的側身,兩眼余光看向石磊,當看到石磊小臉上留下的淚痕時,一股怒火頓時涌上心頭,心中暗自怒罵,
“剛子,你個混蛋......”
看著家門就在眼前,徐弘壓抑著心中的怒氣,輕輕長出一口氣,柔聲,道“小磊,到家,把身上的塵土拍一下,省得被你外婆看到又該擔心了”
剛剛回過神來的石磊,并沒有注意到徐弘的變化,答應一聲后,快速的整理了下衣物,擦去眼角的淚痕跟隨著徐弘的腳步,向家門口走去。
外婆家位于村子的東北側,在村尾的位置,普通地三合小院,坐北朝南,在山村中屬于常見一類,院中簡單的綠化,青石鋪墊,小院被舅娘整理地僅僅有條,給人一種溫馨感受。
進入家門,第一眼便看到舅娘,在她身邊正圍繞著十幾只剛出蛋殼的小雞仔,啄食著喂養(yǎng)的食物,小雞仔一只只看上去,呆萌可愛,讓人有種想要把它們捧在手心地沖動。
或許是聽到了腳步聲,舅娘的目光向門口看來,見到石磊后,臉上露出了關愛地微笑。
舅娘名叫王欣怡,是一位溫柔賢惠地女人,從小生活在都市之中,或許大舅有著獨特的個人魅力,才將她娶進了這大山之中。
然而這些年,山村的田園生活,卻,并沒有在她身上留下太多的痕跡,看上去依舊是年輕美麗,給人感覺只有三十歲左右一般。
她的眼神中總是充滿溫馨,讓石磊體會到來自母愛般地關懷,可以說,如果沒有舅娘存在,自己真不知道現(xiàn)在會變成什么樣子。
見兩人回來,王欣怡順手放下手中碗具,來到兩人身邊,目光在二人身上觀察一下,臉上露出一絲不悅,用憂怨地眼神瞪了一眼徐弘,
“你又讓磊磊干什么了,看看這身上,沾的都是黃土?!?br/>
對于王欣怡的責問,徐弘只是傻呵呵一笑,“都是大小伙子了,也能幫點忙了,”
聞言,惹得王欣怡再次送上一個白眼,道:“小磊才多大啊,你就讓他干活,一會我就告訴咱娘去,”說完取下肩頭的毛巾,為石磊抖去身后的塵土。
石磊故作不開心的模樣,說道:“舅娘,小磊已經長大了,”
王欣怡看著石磊那故作生氣地小模樣,換來一陣如銀鈴般的笑聲,“是嘛,咱們小磊都已經長成大人了。”
趁著石磊吸引走注意力,徐弘將帶回的食材,提到水井邊的水池中清洗起來,偶爾,還向兩人方向看上一眼。
“對了,我大哥回來了沒?”這時,石磊想到大哥徐偉,急忙問道。
王欣怡地語氣摻雜著一絲無奈,緩緩說道:“沒有,稍信回來說,要參加一個什么比賽,趕著時間做準備呢?!?br/>
聽到徐偉沒有回來的消息,石磊內心不由得有點失落。
看著石磊神色,王欣怡柔聲說道:“小磊,不要失望嘛,趕明,讓你大舅帶上你一起去城里看你大哥好不好?!?br/>
“真的嗎?”石磊有些開心的問道,
不過,話音一轉,又接著說道:“還是算了吧!去城里先要走十幾里的山路,還要坐車太麻煩了,大舅那么忙,大哥下個月一定會回來的?!?br/>
王欣怡輕輕摸了一下石磊的小臉,柔聲的說道:“那行,隨你,回屋吧,把老師布置的作業(yè)寫了,一會就開飯,”
“嗯,”石磊笑呵呵點頭頭后,向西廂房走去。
西廂房是三間小屋,自己住最左邊一間,屋內臥室布局,所用家具已應俱全,而且房中還多了一個書柜,上面擺滿了各種書籍,其中醫(yī)術居多。
據(jù)外婆說,這里曾是母親居住地方,這些書都是母親留下的,對于這些書籍自己格外珍惜,只因,它們是一份寄托,里面的一些筆記能使得自己可以緩解對于母親的思念。
來到外婆家后,在自己思念母親時,時常翻看這些書籍,也許是因母親筆記,自己漸漸迷戀上了這些書籍,幾年地時間已將這些書看了個遍。
回到自己地小屋,石磊來到書桌前取下書包,拿出裝蝎子瓶將幾只蝎子倒入桌腳邊的瓷罐中,向瓷罐中觀察了一下,封住罐口,開始復習功課。
幾十分鐘后,石磊合上課本順手拿起桌邊放著的一本厚厚無名書籍,這是一本用古漢字注寫的醫(yī)書,主要記錄著,穴位,經脈和針灸醫(yī)術。
輕輕地翻看醫(yī)書,書中的每一頁上,都留下母親滿滿的筆記,文字工整,易懂,且字字秀麗,雖然,書頁上到處都是筆記,卻沒有一絲亂的感覺,相反,筆記的出現(xiàn),使得書頁增加整體的美感,讓整部書變得更加豐富多彩。
每當看書時,時間總是過得飛快,不知不覺中屋內的光線逐漸的灰暗,紙張上的文字都開始模糊起來,這時,石磊輕輕的合上醫(yī)書,起身活動一下,向屋外走去。
走出小屋,遙望遠方,西面山峰早已不見了太陽的身影,只有黃昏前,天邊留下的最后一片陽光
小院中,此刻,多了一位老太太,手中那著一把已經清洗完地青菜,身上帶著一股強硬的氣勢,督促大舅往廚房搬運木柴。
老太太不是外人,正是石磊的外婆,上官靜。
看著六、七十歲的樣子,一頭白發(fā)輕輕地盤起,梳理的極為整齊,臉上雖有些許皺紋,但膚色紅潤有光澤,顯得年輕了許多,一雙眼睛充滿了靈光,給人的感覺就是一位精神飽滿地老太太。
“外婆,”見到上官靜,石磊輕喊了一聲,而后,小跑上前撒嬌般依偎在上官靜的懷中。
原本威嚴地老太太見到石磊后,立刻,變的滿是慈祥,眼神中透著關愛,微笑地說道:“哎呦呦,我地心肝小寶貝,快讓外婆看看?!?br/>
老太太的眼神在石磊身上觀察后,輕輕地點頭,“嗯,氣色恢復地不錯,行了,去玩吧,開飯還要等一會,”隨后走進廚房之中。
看著廚房中王欣怡和外婆那忙碌身影,石磊站在門口處笑瞇瞇的問道:“外婆,舅娘我也來幫忙吧!”
“你怎么進來了,不要在廚房添亂,去到外面玩去?!币娛谶M了廚房,王欣怡臉色一板說道。
見王欣怡神情,上官靜輕輕地搖頭,笑語低聲,道:“你啊,早晚要把他慣壞了,一點家務活都舍不得讓他干?!?br/>
聞言,王欣怡臉上出現(xiàn)嬌羞色,撒嬌般小聲,道:“娘....,這廚房煙熏火燎的,那是小孩子呆的地方?!?br/>
這時,院中傳來一個試探的問聲,
“二奶奶,飯做好了嗎,甜甜,今晚來您家吃飯可以嗎?”
聽聲,上官靜向屋外看去,只見甜甜那小姑娘來到廚房外,用期望地小眼神望著廚房中。
見到小甜甜,上官靜放下手中的忙碌,微笑的柔聲,道:“是小甜甜來了啊,你這身黃色的小裙子真好看,呦,這上面還繡著花呢,咱們甜甜穿上它,簡直就像一個美麗的花仙子?!?br/>
聽著上官靜的夸獎,小丫頭心中樂開了花,臉上呈現(xiàn)出萌萌笑容,“是嘛!奶奶說好看那肯定好看?!?br/>
這時,外面再次傳來一個摻雜著抱怨地高喊聲,
“石頭,我來了......你可不知道這出來有多不容易?!?br/>
聞聲,石磊向大門口看去,只見小虎的身影出現(xiàn)在大門口,行走間移動的姿勢顯得不是那么協(xié)調。
見到小虎姿態(tài),磊猜試探性的問道:“小虎,不會又挨揍了吧?”
只見,一臉委屈的小虎,說話間微帶喘氣聲,道:“唉,你不知道,剛才我那老爹又賞了我兩鞋底子,我那老爹,是高興了賞兩下,不高興了就揍一頓,不過,我也都習慣了。”
說著小虎也來到廚房外,小眼神向廚房中看去,“二奶奶,聽弘叔說,今晚有好吃的,小虎我來蹭飯了?!?br/>
上官靜見小虎那可憐般的小模樣,安慰地說道:“呦!咱們地小胖胖來了,小剛那混小子是不是又打你了,你等奶奶在看到那小子時,一定警告他,看他以后還敢不敢打咱,”。
聞聲,小虎眼眶中頓時生出感動的淚光,小臉微微的顫抖,“二奶奶.....”
見小虎兩兄妹的到來,石磊心想,要在廚房幫忙是不可能了,輕搖一下頭向屋外走去。
剛出房門,小院外便突然傳來一陣嘩嘩地響聲。
只見院外老槐樹不知被什么東西弄的左右顫動,樹枝連葉之間受到顫抖的影響,發(fā)出嘩嘩地響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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