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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一群人鬼鬼祟祟地從后門而出,每個人身上都背著半人高的旅行包,聲勢浩蕩,腳步卻極度輕巧,上百人的陣營竟是未驚動周圍一分。
“阿!臥槽。。?!币宦暋岈敗采焕詈\娡袒囟抢?,身后一人死死捂住某人壞事的嘴,稚嫩的臉上著急顯露無遺。
壓低了聲音,王梓將腦袋湊近李海軍的耳朵,以警告的口吻說著:“軍哥,這次行動可是終極機密?;拭髡f了,小師叔要我們悄悄地過去,要是有人打草驚蛇的話,回去之后全體都會被當(dāng)作藥人由小師叔親自‘調(diào)教’的?!?br/>
調(diào)教兩字被王梓咬得極重,顯然是對于當(dāng)清辰的藥人表示萬分不愿。其實不只是不愿,這幾百人在清辰的藥人恐嚇下,已經(jīng)達(dá)到了聞小師叔色變的程度。
想到那個俊美的男人就這么被自家小師叔丟進(jìn)了大缸子里,漆黑的藥水里大片的軟體動物密密麻麻地繞著男人蠕動,一條黒曼巴蛇甚至爬進(jìn)了男子的衣領(lǐng),只剩一根尾巴露在那美好的脖頸之上,不停地打著旋兒。
而那‘美人’顯然是嚇傻了,看著他們小師叔的眼神里滿是霧氣,俊美的臉上浮現(xiàn)出名為委屈的神情,低沉而又帶著磁性的嗓音喚著他們小師叔,
“辰兒,我痛?!?br/>
哎媽我滴個親娘誒!這一聲慘叫被當(dāng)場的三百中醫(yī)會弟子無限放大,這凄涼的叫聲,這欲語還休的小眼神,這慘烈的下場,莫名讓他們打了個寒顫。
看著大缸里不斷交錯的五毒和從深山里好不容易抓來的大型蚯蚓,腦海里不由得出現(xiàn)自己被無情地丟進(jìn)這人間地獄,滿身軟體動物的模樣。
這還不是重點!重點是,要是他們不小心讓一條黒曼巴溜進(jìn)了褲子,,。
王梓臉色蒼白,仿佛預(yù)見了自己子孫根盡斷的慘樣。
不得不說,清辰這招殺雞儆猴正用到了點子上,這些中醫(yī)會弟子大多年輕氣盛。正值壯年,不為自己的前途著想,也得為自己的“性”福著想阿?。。?br/>
容起的賣萌求關(guān)愛被這些人當(dāng)作了被清辰蹂躪后的悲壯,敲警鐘的作用完成得淋漓盡致,試想一個如此“花容月貌”的男人都惹不得小師叔的憐惜。那他們。。。
利索地將纏住李海軍的野草扯掉,順勢再往肩上一扛,大上王梓一輪的李海軍被扛麻袋一般帶走,嘴上還綁著一塊不知從哪兒搞來的抹布,嘴里唔唔地想說些什么,卻在王梓拍在屁股上的手震得連媽叫啥都忘了,掙扎什么的都是浮云,
特碼的他被一個男人打了屁股,屁股,屁股。。。。。。
兩道身影瞬間趕上了大部隊。再次消失在夜色之中。
中醫(yī)會~
方浩南安靜地躺在白色大床之上,俊朗的臉上沉寂著淡淡的愁緒。容起和清辰并肩的模樣不時擾亂他的思緒,女子清冷,男子寵溺,出乎意料的和諧感。
對于小辰,一開始他還能堅定自己的態(tài)度,那只是對妹妹的關(guān)心??墒窃谒蝗ゲ环岛?,每到深夜,那張‘深不見底’的小臉便闖進(jìn)他的睡夢,夢中她笑靨如花。親切地叫著他浩南哥哥,很溫暖。
夢醒之后,卻是一室荒涼,只剩他自己。一如那人丟棄他的場景。。。
另一間房內(nèi),還不知思念為何物的清辰正襟危坐,一旁的李軒雙手不離電腦,不斷地接收著前方容起傳來的消息,并轉(zhuǎn)交給清辰。
山里來的清辰不懂這些高科技,好不容易知道怎么用手機打接電話了。這個大上幾號的黑盒子再次將自詡天才的她難住了。而李軒,自然就成了她的人工接受器,鏈接著中醫(yī)會鎮(zhèn)守人和六環(huán),以及容起的關(guān)系。
“怎么樣?”
“成功潛入紅苑遺獸區(qū)?!崩钴幧裆磩?,干練地說道。
“很好,告訴容起,破了他們的外線防護(hù),之后會有人接應(yīng)。”
“是。”
。。。。。。
另一邊,從來白衣加身的容起換上了一身緊身黑衣,順利地從左側(cè)避過了前方幾十個白大褂。
夜,正濃。。。
五環(huán)邊境,荒涼如斯,青山依舊,綠水長流,唯獨少了裊裊人煙。
“皇明,這里怎么一個人都沒有,我記得前幾個月到這里看望三孃的時候到處都是賣小吃的小販阿。”
肩負(fù)著拯救人類之大任的皇明神色凝重,看向四周的表情謹(jǐn)慎,連帶著將之前問他的小白也弄得緊張兮兮的。
“怎,怎么了?”緊緊捏住皇明衣角的小白說道,脖子都快縮進(jìn)身子里了。
他可是聽說了,六環(huán)的人六親不認(rèn),見人就咬的。
半晌,
皇明尊口大開,結(jié)論落下,“可能都串親戚去了吧?!?br/>
。。。
從五環(huán)跨入六環(huán),渺無人煙,只剩一棟棟高樓聳立,就連學(xué)校都沒了往日的喧鬧。
“整裝!換上防毒服,帶出來的草藥不動,成品藥盡數(shù)服下!”
話音剛落,三百人整齊有序地進(jìn)行著防護(hù)工作,待一切完成,又開始了這漫長的行醫(yī)之路。
剛穿過一條街道,居民樓里的聲響吸引了中醫(yī)會眾人的注意。
皇明神色一正,抬手示意行軍暫停,喚了隊里十個最結(jié)實的弟子向前往探尋。
目的地漸漸接近,那種聲音也逐漸清晰,男人粗壯的喘息傳入耳內(nèi),肉體撕裂的‘啪啪’聲讓皇明等人頓時差紅了臉。
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么。。。這么明顯的**,也不知道是哪對野鴛鴦在野合。
跟過來的王梓面色尷尬,正想讓皇明返回,里邊突然傳來一聲慘叫。
對視一眼,皇明率先走了進(jìn)去,后面緊跟而上。
擺在面前的景象讓眾人倒吸了口涼氣,膽子小點的一時忍不住當(dāng)場嘔了出來,前夜吃的糖粑粑大剌剌地躺在地上。
垃圾桶邊,一個男人匍匐在地,整個人縮成了蝦子狀,身上一絲不掛,而讓皇明震驚的卻不是那人當(dāng)街裸奔。。。
裸露在外的皮膚紋路清晰,仿佛是枯死的松木,卻還保留著作為人的血液,流淌在男人體內(nèi)。
男人的臉因姿勢被身體遮住,渾身顫抖著,半晌,似忍不住一般,抬手在后背抓撓,連皮帶肉輕松地將背上唯一完好的一塊地方扯下。整塊后背到處布滿了窟窿,血洞一般的東西里不斷蠕動出白色的生物,我們稱之為,蛆。
順著視線往下,大腿根部的位置幾近完全潰爛,甚至可以在后面透過白骨看見男性的生殖器官,不過那也只能勉強辨認(rèn)而已,只剩半截肉掛在上面,搖搖欲墜。
似感覺到身后的目光,那人緩緩轉(zhuǎn)頭,一個世紀(jì)漫長,那張臉終于呈現(xiàn)在了眾人面前。
此刻他們的腦海里只蹦出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