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種話,我又怎么對他說得出口?
他那么討厭我、討厭柳悅一家,之前還想出那么多辦法來設計我?,F(xiàn)在,我肚子里好不容易卸下了和他之間唯一的關聯(lián),他應該巴不得以后都不要再見到我了吧?
緊接著,他果然消失了。
醫(yī)院里有月子中心,我就在這里調養(yǎng)身體。這一個月,我一個人睡,醒來也不用給孩子喂奶——秦亦揚早叫人從歐洲空運過來一批高級奶粉,每天都有護士給他沖牛奶喝。我這個媽媽除了在他睡覺的時候過去看他一眼,根本什么用處都沒有。
是啊,本來我馬上就要走的,那又何必讓我和孩子之間有任何多余的牽連呢?
他這樣做挺好的。
而且,他沒有在孩子生下來后就對我置之不理,還想到讓護士照顧我坐月子,他就已經仁至義盡了。
所以,等到我們合約到期的那一天——本來應該是在預產期之后一個半月的,但因為孩子提前了半個月出來,所以我也就把時間給提前了半個月。
那一天,我簡單收拾一下東西,再去搖籃前看了孩子最后一眼,咬咬牙,還是親了親他的小臉蛋,然后就狠狠心,轉身走出了醫(yī)院。
再見了,我的孩子。再見了,秦亦揚。再見了,潛城!
當跨出醫(yī)院大門的時候,我在心里大叫。
與此同時,一種我也說不清楚是怎么回事的悲傷的情愫涌上心頭,讓我瞬息熱淚盈眶。
我無聲的哭泣著,一邊哭一邊朝前走。不多大會,淚水就遍布我的臉頰,還在我的下巴上匯聚,然后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我覺得我的心仿佛被無數(shù)只手在撕扯著,疼得我只想流淚。
離開醫(yī)院越遠,我就越覺得舍不得,越來越有一種想要回去的沖動!
我也不知道我是舍不得孩子,還是舍不得秦亦揚,又或者是這兩個我都舍不得?
不了,我不能再多想了,再想下去我恐怕真的走不了了!
我深吸口氣,連忙往臉上抹了把,但馬上眼淚又洶涌出來,而且流得比剛才更兇。
也不知道我走了多久,我只知道我不停的在走著走著,我甚至連自己要去哪里都不知道。我現(xiàn)在只想走得遠遠的,盡快和他們拉開距離。
然而——
一輛車突然又停在我身邊。
但我沒有管,我只管流著淚,繼續(xù)朝前走。
馬上,一只有力的臂膀從車里伸了出來,一把把我給拽了過去。
我還沒反應過來,就聽到砰地一聲,車門被人給死死關上了,眼前又是一片黑暗。
“啊!”我這才后知后覺的意識到發(fā)生了什么。
但剛剛叫出聲,我就感覺到眼前一陣天旋地轉。我被按在座椅上,黑暗之中,我面前趴伏著一個男人,他就在我近跟前,幾乎是趴伏在我身上。我能清除的感覺到從他鼻腔里逸出來的熱氣毫無保留的噴灑在我臉上。
我身體又開始發(fā)軟。
“你竟然就這么走了!”
他突然低吼,聲音不大,但怒氣十足。
“蘇思琦,你竟然這么狠心,就丟下你的兒子,打算遠走高飛了嗎?”
我被嚇得渾身發(fā)抖。
“秦先生,我們不是早就說好了,等生下孩子,我們就兩清嗎?”
“可是,你還欠我那么多人情,你打算怎么辦?”他惡狠狠的問。
我一怔。“我、我是真的沒什么可以報答你的了?!?br/>
“不,你有。”他冷冷回答。
我不解的睜大眼?!拔矣惺裁矗俊?br/>
他的雙手就抓住了我的肩膀,鼻息也噴灑在我的脖子上。
“你有你的身體??!”他低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