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學院中沒有人能夠抗住學院給予的命定之死懲罰,雷王自然也不例外,當他借助雷池對抗陳安的時候已經(jīng)注定了他的死亡。
雷王是帶著笑意走的,沒有因為自己的失敗而沮喪,反而帶著幾分釋然與憧憬,或許死后會去另外一個世界,通往那個世界的路上他的弟弟劉天龍正在默默地等待著。
雷王雖然化為了飛灰,但是空中余留了一個藍色的光團,陷入混亂昏迷中的陳安不自覺地運轉起了雷極之術,雷霆之力環(huán)繞起身,但此刻的雷極之術發(fā)生了一些變化。環(huán)繞陳安的雷霆之中擠出了一條絲線,將雷王死后空中所殘余的藍色光團所纏繞,借助這條絲線搭建的通道,藍色光團中的能量也在一點點地融入雷極之術中。
陳安的意識停留在一片黑暗的世界,周圍都是混亂殘破的魂力以及不時閃動著的電弧。他不知道外面發(fā)生了什么,自己是否已經(jīng)輸了,下一刻雷王就會用掌中鋒利的雷槍將自己的大腦貫穿,自己也將陷入永痕的沉眠之中。
陳安困在這片空間之中,秘法之力和玄氣都無法動用,單純的魂力無法止住這片空間混亂的局勢,他只能等待,等待著或好或壞的結果。
終于陳安所等的結果出來了,一個強大的術法映入了眼前,竟然是雷王所使用的萬雷天牢引的大綱。陳安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顆稻草一樣,貪婪地瀏覽起來。
萬雷天牢引釋放的前提條件是形成雷域,這也能解釋為什么雷王要把地點選在雷池,并且依然動用秘法巨人化加強自身,為的就是施展這一秘術。陳安的悟性沒有任何人敢小看,他雖然不能釋放萬雷天牢引,但是已經(jīng)看出了其中的破綻,破局之路就在腳下。
時間慢慢地流失,苦思中的陳安完成了最后一塊拼圖,破解了萬雷天牢引的囚籠,當玄氣和秘法之力加入戰(zhàn)場,殘存的雷霆之力已經(jīng)構不成任何的威脅。
經(jīng)此一戰(zhàn)陳安成為了學院中雷術最強之人,并且他也弄清了雷極之術的另一個作用。當你殺死一個使用雷霆之術的人,你就可以掠奪他的一道雷霆之術,這個掠奪的過程是不能被選擇的,至少陳安目前不能。
當陳安發(fā)現(xiàn)自己的學幣消耗了十九萬,僅剩下了十三萬學幣的時候,他就知道自己在雷池第三層破局花費了兩天的時間。這兩天時間內(nèi)因為你們爆發(fā)的恐怖戰(zhàn)斗緣故,至今沒有人敢進來,這也給陳安創(chuàng)造了一個極其安全的環(huán)境。
陳安感受了一下體內(nèi)充沛的雷霆之力,他知道雷池,進入第四層。
心中有了決斷,陳安便不再遲疑,打算回到自己的居所,調(diào)整兩天后就去英靈神殿,打破過往妖孽們的記錄,至于打破了什么記錄,陳安心中早早就有了主意。
陳安從雷池出來的時候,無數(shù)眼線紛紛向上級報告,掌握天時地利人和的雷王都沒有能夠殺死這個少年,那么除了太上皇,紙仙子和血衣再無人能制衡這個少年。而且從他來到二十多天就能有如此成就,前途不可估量,這個時候已經(jīng)有很多郁郁不得志的人已經(jīng)有了打算,若是這個時候加入他的麾下,自己也算有了從龍之功。
陳安在居所閉關的時候,迎來的第一關客人,不是要拜于陳安麾下的學院天才,而是陳安的熟人胖子。
胖子不是一個人前來的,胖子的身后跟著一個穿著血色斗篷的男人。
陳安瞇著眼睛看著胖子,瞳孔中的眸光,已然深不可測。
“胖子,不介紹一下這位大哥的身份?!标惏残χf道。
胖子哈哈一笑,打了個圓場,“我只是承這位大人物的情,領路而已,立場自然是站在你這邊的?!?br/>
陳安訝異地看著胖子,其實從血色斗篷男的打扮來看,陳安已經(jīng)猜到了他的身份,所以胖子如此堅決地表明立場,是讓陳安沒有想到的。自己雖然最近在學院聲名鵲起,但是比起這個來訪的男人還是要略遜一籌。
斗篷男子將兜帽放于身后露出了真容,面容上殘余的皮肉貼著骨骼,像極了一截從棺材里爬出來的枯骨。
“血衣首領,久仰大名?!?br/>
雖然能看出他的誠意,但是血衣費勁打磨的笑容,依然有著一股瘆人的味道。
“那里,帝天兄弟,名字才是如雷貫耳。學院好久沒有這么熱鬧過了?!毖碌穆曇艟拖袷莾蓚€老化的齒輪相互摩擦而發(fā)出的猙獰之音,讓人感到心里一片寒冷。
“不知血衣領主來我這偏僻之地所謂何事?!?br/>
“不知道小兄弟知不知道太上皇身上發(fā)生的事情?!毖骂I主提到太上皇時,語氣明顯有了一絲陰沉。
這也不是什么大秘密,血衣領主當年在學院雖然不是十三大惡人那種級別,但也算是一方人物,被譽為最接近惡人層次的天才。所有人都以為日后是,血衣大殺四方,威震學院,沒有想到了來了個太上皇。
血衣自此沉浸了一段時間,當血衣認為有足夠的實力對抗太上皇的時候,便設下了擂臺,一決高下。不料局勢一面倒,血衣要不是跑的快,就栽在太上皇的手中,這個梁子自此算是結下了。后面的日子血衣門,之所以沒有被滅絕,也是因為血衣門領主神龍見首不見尾,連太上皇都無法鎖定他的行蹤,因此產(chǎn)生了隱形的威脅。而且學院這么大,一個皇朝也吃不下,還不如分一點給一個知根知底的勢力。外人看來,這是太上皇不計前嫌的恩賜,但對于血衣這樣的天才來說,是他一身都洗刷不掉的屈辱。
“太上皇重傷了?!毖抡Z出驚人,將陳安震懾住了。陳安自來到學院所在的這方天地后,聽到的最多名字就是太上皇。每一次學院中有人提及他的名字,給人的感覺是高山仰止,沒有人會嫉妒他,因為雙方不在一個層面上。
“難道是…”
陳安仔細地想了一下,在學院估計所有的學員加起來都可能打不過太上皇,那么能傷到太上皇的,只有學院,或者自身。
“我知道你的想法。但太上皇確實是被人打傷的。不過打傷他的人也不好過?!?br/>
血衣的話在陳安的心里掀起了滔天大波,究竟是那個神秘人能夠傷到太上皇。
“我無法得知與太上皇對戰(zhàn)的人是誰,但能清楚感受到那一戰(zhàn)的可怕,我甚至不敢靠近,戰(zhàn)斗結束后,只有太上皇從洞窟中走出來?!?br/>
聽完血衣的話,陳安敏銳地察覺到了什么,“洞窟,什么洞窟?”
“這也不是什么大秘密,高層次的人都知道,學院中有一個可以到達地下世界的洞窟,不過至今沒有人走通,太上皇就是在那個地方遇到了強敵?!?br/>
陳安沒有想到還有這個秘辛,看來學院中的東西還有很多不清楚的。
“你跟我說這些干嘛,還有我憑什么相信你?!标惏驳恼Z氣中帶著狐疑和猜忌,他知道血衣領主肯定知道自己心中的顧忌,索性大方地說出來,求得一個答案。
當然若是沒有答案的話,陳安立馬關門送客,反正已經(jīng)得罪了皇朝,再得罪一個血衣門也不是什么大事。
血衣領主沒有任何地不滿,瘆人的臉上掛著賞識的笑容。
“本來想要招攬你,然后拔苗助長迅速地培養(yǎng),但你的實力進步的這么快,便只好以盟友的形式相處了。我之所以來找你,原因是我們都有共同的敵人皇朝。眼下高臺之上,只有一個人能對我們形成威脅,我們聯(lián)手未嘗沒有突破那個女人的防護,斬殺太上皇的可能。至于為什么信我,從你鬧得滿院風雨,那個女人依然沒有出動真身,太上皇也沒有現(xiàn)身便可以得知。太上皇可不是傳說的寬宏大量之輩,就連冒出頭的新人觸動了他的利益,也不吝出手滅之,反正都是揮手的事情?!?br/>
“好,我們可以結成同盟去搗毀皇朝,但是不是現(xiàn)在,什么時候時機成熟,我自會告于你。”
血衣領主不說話,而是死死地看著陳安,陳安也不甘示弱地懟了回去。兩人之間的緊張氣氛讓空氣變得焦灼,一旁的胖子坐立難安。
“好。我希望你盡快。太上皇,有一個極為強力的神功,說不定能迅速恢復過來,我們沒有多長的時間。如果殺死了他,那個功法,我們一同觀閱?!?br/>
血衣領主露出了殘忍的笑容,身影慢慢從此地消失。
陳安看著從自己居所離去的血衣陷入了沉思,這樣一來,自己的計劃必須要提前了。
“胖子,還留在這里干嘛,你的老大都走了?!标惏舱Z氣不善地說道。
胖子撇撇嘴,“他可不是我老大,我們兄弟三人都脫離了血衣門?!?br/>
“為什么?那你們兄弟準備干啥?!?br/>
“血衣門沒有溫度,說是一個組織,其實都是為了那個血衣服務,中間只有利益勾結和武力威懾。我們兄弟這段日子嶄露頭角,鋒芒太露,若不是跟你搭上了一層關系,早就被血衣處理了。”
“至于去何處,當然是投奔帝天你了。帝天兄,我們一起來打造個勢力,碾碎血衣,超越皇朝,成為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