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隊悠揚的進入東興鎮(zhèn),此時正好是傍晚時分,夕陽殘照。
鎮(zhèn)口,幾個人站在那兒等著,遠遠見到車隊過來,立即站直,一個個氣宇軒昂。這幾人,正是東興鎮(zhèn)的東興學院精英!
“吁!”
伴隨著前邊馬夫的叫喊,車隊停了下來,王瑞等人從馬車上下來,笑容滿面的拱手迎了上去:“葛院長,別來無恙啊!”
對面的葛院長幾人也笑臉相迎:“呵呵,王院長,一年不見,風采依舊啊。呵,看樣子,王院長今年是勝券在握啊?!?br/>
“哪里哪里,我們臨安怎能跟東興比,就是為了完成上面的任務罷了。”王瑞笑瞇瞇的點頭,兩人分明是笑里藏刀,那眼神就已經(jīng)說明了一切。
唐晨從車上下來,卻是臉色微白,云志還在旁白扶著。一路都在創(chuàng)造,不停地消耗文才,修復根本沒那么快,沒虛脫就已經(jīng)算不錯了。
見到他那模樣,楊宗林頗為不屑,不過是一路顛簸,竟然連這點都受不了,還談什么比試。
上前一一打了招呼,隨后東興學院眾人均是好奇的打量著唐晨,葛院長忍不住問道:“這便是上了州書的唐晨?”
唐晨勉強一笑:“在下正是唐晨,久仰葛院長之名,今日終于有幸見到,真是三生有幸。”
這話說得楊宗林忍不住嘀咕:“拍馬屁!”
葛院長卻很歡喜,笑道:“果然不凡,不過這身子太弱了些,還是先回去好生調理吧?!?br/>
后方東興書院眾人也都是失望,原以為上了州書之人有多強,沒想到真的只是一個文童,而且還是個柔弱的文童,根本構不成威脅。
注意到眾人輕蔑的眼神,王瑞心里頗為不爽,卻又無可奈何。唐晨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不過是一天的馬車,怎就如此虛弱?
眾人客套幾番,隨后才進了鎮(zhèn)子。趁著王瑞等人都在前面,楊宗林湊到了唐晨身旁,不屑冷哼:“丟人!”
唐晨不以為然,身子虛弱就丟人?再給他一些時間,讓他們知道什么才叫丟人!
云志苦笑的壓低聲音:“師弟,這到底怎么回事,這……唉!”
唐晨搖頭:“沒事師兄,放心吧?!彼刹簧担瑥膭偛艝|興書院一幫人的態(tài)度轉變就看得出,對他這個榮登州書的柔弱書生相當?shù)牟恍迹J為他不但實力弱,還無能。
可是,唐晨不在乎。眼睛長在別人身上,他們愛怎么看都行,更別說怎么想,與他又有何干?
東興鎮(zhèn)確實比臨安鎮(zhèn)熱鬧,當眾人穿過街道的時候,四周百姓指指點點議論紛紛,尤其是對被攙扶的唐晨更是說三道四。
“那就是唐晨,聽說他同時上了州書與鄉(xiāng)書,當真了不得?!?br/>
“切,有什么了不起,比我們東興之人差得遠了。你看他,面色憔悴還要人扶,估計是個病秧子,活不了幾日。而且,聽說他只是一個文童,不過是僥幸而已。”
“就是,再怎么樣也只是文童,這次我們贏定了。他們臨安啊,常年墊底吧!”
唐晨始終充耳不聞,慢慢的跟著隊伍走著。楊宗林的臉色卻有些難看,被人小瞧的滋味可不好受。
沒多久眾人便到了東興書院,確實比揚文書院輝煌得多,尤其是大門,當真是氣勢凜然。
隨著隊伍進了門,葛院長帶著眾人到了側院,笑道:“王院長,那就委屈你們先暫住側院,稍作適應,等過些天我們就可以進行鎮(zhèn)試了?!?br/>
王瑞道謝之后,葛院長才帶著人群離開,臨走時一個個都怪異的打量了一眼唐晨。尤其是那幾個學生,一個個都是充滿了輕蔑。
“哼,他們一如既往的囂張!”等人群離開,楊宗林不滿的冷哼起來。
韓旭微微嘆息:“情況比我們想象的要難得多,他們參賽的五人都是文生,這對我們非常不利啊?!?br/>
王瑞苦澀搖頭:“是啊,他們理院兩人居然也都是文生,而且都是文生中期。都說東興的理院相當不錯,沒想到竟然……唉!”
楊宗林咬著牙:“院長,我們鎮(zhèn)應該多派一個文生過來,雖然在理學上弱了,可我文院比他們強?!?br/>
說話間斜眼盯著唐晨,分明是在說帶唐晨過來就是個累贅。
唐晨抿著微笑,沖著王瑞幾人拱手道:“院長,我身子有些不適應,就先休息了?!?br/>
“哼!”
冷淡的語氣,讓楊宗林更是不慢,咬牙切齒冷笑,“唐晨,你身體不好就不要來,免得給我們臨安丟人。你不來,還有幾個師兄,甚至還有我們文院的人?!?br/>
“宗林,好了?!表n旭頗為不滿的皺眉,不過他也奇怪的打量著唐晨。
唐晨依舊充耳不聞,只是沖著王瑞微微一笑,便讓云志扶著他進屋休息。對于唐晨來說,什么挑釁都比不上趕緊突破重要,說得再多也沒用,用事實說話。
看著唐晨的背影,楊宗林腮幫緊繃的說不出話來。憑什么,他不過是個文童就可以來參賽,而且還是頭牌。這一路來,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唐晨身上,可他楊宗林才是揚文書院最強的學生!
進了屋子之后,唐晨就一晚上都沒再出來,就連晚飯與夜宵都是讓云志送進去。這讓王瑞非常擔心,可是詢問唐晨,他又說沒什么大事。
僅僅是一夜,東興鎮(zhèn)便傳開了唐晨是個病秧子的消息,讓東興鎮(zhèn)的人相當失望,男女老少都在信心滿滿的討論,這次東興鎮(zhèn)肯定能贏得鎮(zhèn)試。
輿論導向讓王瑞等人壓力越來越大,都不敢離開東興書院,一直呆在側院調整狀態(tài)。而葛院長等人的態(tài)度已然沒有先前那么好,偶爾還露出輕蔑的樣子。
這讓高傲的楊宗林等人可是憋壞了,哪里有心思看書,恨不得沖出去問個明白。文人最重名聲,如今他們揚文書院的名聲已經(jīng)是一落千丈。
可唐晨就不出屋子,整整兩天都把自己鎖在屋子里半步不出,也不知道到底什么情況。有時候楊宗林甚至猜測,他估計都已經(jīng)死了。
一直到第三天,葛院長帶著一幫學生進入側院,說是要先來一場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