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廝被蘇礙這么一說,頓時有些發(fā)愣。他怎么也沒有想到,自家的公子居然會徑直同意自己的話。此時的小廝突然覺得有些不知所措。
蘇礙看到小廝尷尬的樣子,輕聲一笑道:“莫要那么拘謹,你說的的確算的上是一個好方法。既然是好方法,那我為何不用呢?”
小廝聞言,有些尷尬道:“那個……少爺,您就不再考慮一下?”
蘇礙輕輕的搖了搖頭道:“不考慮了。父親說,做大事便不能有絲毫猶豫,因為一旦猶豫,隨后來的便是膽怯。”
沒有理會小廝的神情,蘇礙只是輕輕的瞥了一眼窗外,隨即輕聲笑道:“好吧,你也吃好了吧?咱們的麻煩來了?!?br/>
小廝一愣,還沒有回過神來,只見蘇礙所坐的這間雅座的房門被一腳踹開,頓時,灰塵蕩的滿屋子都是。
蘇礙看著門外,微微的皺了皺眉頭。若是蘇子?;蛘咄駜涸诖颂?,定然知道,這是蘇礙發(fā)怒的前兆。
灰塵剛剛落下,只見一個估摸著有二十來歲,身著一身素白的少年走進了雅座。雙腳才在已經(jīng)被踹倒的門上吱吱作響。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蘇老狗家的小狗崽子。狗崽子,聽說你今天很囂張嗎?居然欺負我家的親戚?”少年看著蘇礙,滿臉冷笑道。
蘇礙聞言,輕聲一笑,道:“原來是昭平王的公子,有失遠迎啊?!?br/>
“遠迎個屁,你個雜種,居然敢趁我不再欺負我家親戚,你是不是覺得你爹是一個什么狗屁丞相,就可以囂張了?”那少年見蘇礙服軟,于是再次叫囂道。
蘇礙聞言,卻并不在意,他認識眼前這人。昭平王的兒子,京都之中出了名的沒腦子。不少人都拿他當槍使,他卻也熱衷于敢這種事。
蘇礙并不想與這個在京都出了名了沒腦子生氣,所以臉上一直掛著微笑。不是偽善,是真的有些看不起眼前的這個人。
或許那位昭平王的兒子還沒有意識到蘇礙的表情,或許已經(jīng)意識到卻錯誤的將蘇礙的表情當做是一種示弱的表現(xiàn)。不知怎地,那昭平王的兒子看蘇礙的眼神中,充滿了輕蔑。
終于忍受不住眼前這人聒噪,蘇礙看了看身邊的小廝,輕聲道:“這人是不是有些太過討厭了?”
站在蘇礙身后的小廝聞言,剛忙點了點頭,道:“少爺,此人一直不將咱們丞相府放在眼里,咱們是得教訓教訓。”
蘇礙聞言一笑,從懷中掏出了一塊金燦燦的腰牌,遞到小廝手里,對著小廝輕聲吩咐道:“去,拿給他,讓他看看?!?br/>
小廝一愣,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手中那塊金燦燦的腰牌,頓時冷汗直冒。
有些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將腰牌遞到了那昭平王兒子的手中,這小廝終于算是長出了一口氣。不為別的,只是為剛才自己經(jīng)手的東西實在是太過駭人。
偏也湊巧了,這昭平王的兒子是一個目不識丁的主兒。所以拿著手中的腰牌,翻來覆去的琢磨了半天,也沒看出其中的門道。
將手中的腰牌遞給了身后的一個人,這昭平王的兒子冷聲道:“念出來,給我聽聽。讓我看看丞相府的賤種還能拿出什么狗屁玩意兒?”
接過腰牌的那人用一種看白癡的眼神看了一眼那昭平王的兒子,雖然沒有說什么,但是臉上已經(jīng)寫滿了鄙夷。
看了看手中的腰牌,那人頓時瞪大了眼睛,驚駭?shù)溃骸安徊徊弧豢赡堋@不可能……絕對不可能?!?br/>
昭平王的兒子也是一愣,隨即有些疑惑的看著那人,不滿道:“到底是什么狗屁東西,念出來讓我聽聽。”
聞言,那人終于從驚駭中恢復過來,對著蘇礙深深的一行禮,那人恭敬道:“大人,這是一場誤會,小人告退?!?br/>
蘇礙聞言卻是一笑,對著那人,輕聲嘲諷道:“誤會?怕是方才還是誤會,這會兒便是故意的了?”
那人一愣,卻沒有想到眼前這位丞相府的少爺會是如此的咄咄逼人。心雖有不甘,可是臉上依舊微笑道:“蘇大人息怒,小人們也是聽信了讒言,才會來找蘇大人的麻煩的。還望蘇大人能夠給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
蘇礙聞言,卻是輕聲一笑,看了看那人,輕聲道:“機會?機會是給你了,可惜你沒有把握住啊。”說著,蘇礙還輕輕的搖了搖頭。
那人一愣,卻沒有料想到這小蘇大人根本沒有想過要給自己一個臺階下,頓時臉上有些尷尬。
蘇礙沒有理會那人,只是心平氣和的對著面前的人群,輕聲道:“既然都來了,為何不出來呢?劉大人,您不會就這么怕我吧?”
任誰都聽得出來,這是激將法。但是那躲在人群之后的人,終于還是受了這激將法,站了出來,冷聲哼道:“蘇大人,別來無恙啊?!?br/>
來者不是別人,正是那兵部尚書劉若海之子,劉景。
蘇礙見劉景站了出來,輕聲一笑,道:“是啊,劉大人也別來無恙啊。不知道劉大人這幾日過的可好?”
一句話,卻如同錐子一般插入了劉景的軟肋。面色一沉,劉景冷聲道:“過的好,過的很好。還真是有勞蘇大人費心了?!?br/>
蘇礙笑著擺了擺手,卻擺出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輕聲道:“應該的,應該的。不知道劉大人最近是否有個頭疼腦熱的?跟你說,這腦袋上的傷必須看好了,不能留下什么遺患。比如有些人,腦袋上受了點傷,就突然覺得老子天下第一了?!?br/>
劉景有些怨毒的看著蘇礙,沉聲道:“不知道蘇大人到底要干什么?要是想玩手段,那我還是勸蘇大人先掂量掂量?!?br/>
蘇礙輕輕的點了點頭,對著剛才被自己晾在一邊的那人輕聲道:“帶著你們的人走,我不想有下一次,記住了?!?br/>
那人聞言,趕忙將腰牌還給蘇礙,帶著自己帶來的人轉(zhuǎn)身離開,如同避瘟神一般,絲毫不敢逗留。
昭平王的兒子卻是滿不在乎,從蘇礙手中搶過令牌,抓住身邊一個店小二的衣服,厲聲道:“來,把這個給我念一遍?!?br/>
小二瞟了一眼那塊腰牌,雙腿頓時有些打顫。
只見腰牌上赫然的寫著“見此令牌,如見吾皇降臨”腰牌的左下角,一枚紅色的方印十分顯眼。那是當今圣上勛皇的私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