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zhí)事太監(jiān)抓著浮塵、名冊終于來了。
這一次皇上終于同意,一眾大臣們這才稍稍心安。
照例,名冊遞交上去之后由皇帝御批,用過大印之后這才成為真正的金榜,昭告天下。
不過在向天下宣示之前,會在這謹身殿給一眾學子這先宣讀一番。
執(zhí)事太監(jiān)拿過名單,這就對著殿中一眾人宣旨,此時殿上除了一眾大臣之外,就是齊刷刷的三百學子,全都肅穆而立,心中也是頗為緊張。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丙辰年科舉取士,今賜一甲進士及第三人,第一名,為陶大臨……第三名,李衛(wèi)國!”
三百貢士此時都齊刷刷的聽著,不敢怠慢,殿試可謂是鯉魚跳龍門,學子們一生中最為重要的時刻,自然所有人都會側(cè)棱著耳朵。
只是聽到這三人的時候眾人都有些吃驚,李衛(wèi)國?
就那個十四五歲的山東小不點?
下面嗡了一聲,人群中略有些騷動,殿試很多時候說白了也是看運氣,入了圣上法眼,自然成績那是沒得話說,可是為何這個李衛(wèi)國運氣就如此好?
先是山東的鄉(xiāng)試解元,這又在京師會試中得了會元,如今這又殿試得了探花?
險些這竟連中三元了!
這才是一個十四五的孩子??!我大明如今小孩子都這么厲害了?
……
榜單宣讀完畢,羅圭得了二甲十七名,也算心滿意足,這人的秀才還是花錢捐來的,可是下邊的考試卻是一路過關(guān)斬將,如今得了進士二甲,說來也是祖宗庇佑,自然不敢再有什么太多奢望。
“衛(wèi)國兄,恭喜了!”
大殿之上,羅圭難掩激動的心情,也朝李衛(wèi)國祝賀道,不知是感慨自己,還是感慨李衛(wèi)國。
李衛(wèi)國噓了一聲,只是一個回禮。
放榜完畢,所有的考生名次這都宣讀完畢,一眾學子這就出了大殿,終于可以稍事休息一下了。
“衛(wèi)國兄恭喜了。”
“陶兄,恭喜了……”
出了大殿,不再是方才那副緊張的氣氛,一眾學子之間這也寒暄熱絡(luò),大家以后都能同朝為官,算是同僚,說來一屆同考,也是莫大的情誼。
“衛(wèi)國兄,真人不露相,著實讓人佩服,佩服!”
說話的是曾省吾,就是山東學子錦衣衛(wèi)出身的那個,此人得了個進士二甲,成績倒也不錯,這就寒暄熱絡(luò)道。
進士一甲不必朝考,直接賜予官職,狀元賜翰林院修撰,榜眼、探花賜翰林院編修,說來這些人一場考試下來這都有了品級在身,可說了不得。
大明最重出身,科舉一樣如此,這殿試的名次就是出身。
一甲進士及第的人和日后朝考通過得庶吉士的官員遷升都是極快的,自是一般官員不可比。
“同喜同喜?!崩钚l(wèi)國同樣寒暄熱絡(luò)道。
……
宣讀榜單完了之后一眾學子還是不能走,還有一大堆的程式要走,不過此時的學子們都是春風得意馬蹄疾,自然這些活計干起來也都是心甘情愿,絲毫不覺得累。
不過話說當時不覺得累,回了住所就不是如此了。
忙活了一整天,身子骨早就疲乏了。
李衛(wèi)國躺在床上,靜靜的思索今天發(fā)生的一切。
嚴世蕃這么短的時間里請了兩次自己,一次是要自己表態(tài),而昨天呢,哪里是要表態(tài),簡直都有巴結(jié)自己的意思了。
估摸著圣上今日在殿上說的內(nèi)閣擬定的一開始那二甲頭名就應該是自己,否則自己身上哪里會有這么多周折?
再次見面的嚴世蕃這都恭敬了許多,全然不似第一次見面那副強硬態(tài)度,估摸著是因為自己的試卷得了圣眷吧。
事情看來也只能這么理解了,李衛(wèi)國笑道,反正不管怎樣吧,得了圣眷,總不算壞事。
房間門似乎微不可查的響動了一下。
今天的應酬實在太多,李衛(wèi)國尋思該又是哪個想著登門造訪的不速之客來了,這就說道:“累了,今日不見客?!?br/>
削減腦袋想要巴結(jié)當朝探花的人有很多,今日的李衛(wèi)國才算知曉為何這么多人打破頭的都要去搶這朝廷不多的科舉名額了。
不過等這人拿寶劍柄敲了敲自己腦袋李衛(wèi)國這才發(fā)現(xiàn),原來來的不是別人,是個煞星!
“你咋來了?”
李衛(wèi)國有些嫌惡,按理說一個大美女出現(xiàn)在眼前男人不該如此,可這人雖說漂亮,卻是冷冷的一副下一刻就要殺人的樣子,讓人不爽。
“科舉可曾落幕?”
這個喚作周賽兒的圣女話不多,永遠都是冷冷的。
“是,今日已經(jīng)放榜?!崩钚l(wèi)國懶散的爬起來,坐在床頭道。
周賽兒瞅著這人吊兒郎當?shù)臉幼泳陀行﹨拹?,可無奈佛子并未下令殺他!此時也只能留他性命!
圣女把頭撇在一邊,拼命的按壓住體內(nèi)的殺氣:“佛子說的你可曾忘記?”
李衛(wèi)國開動腦筋,前些日子似乎佛子要自己去江南,借著那里鬧倭寇的檔兒搗亂,然后……
“如今我得了進士及第,一甲三名,是為探花,賜了翰林院編修,怕這幾年要留在京師了,去江南的事兒恐怕……”
這事兒是朝廷的安排,自己一個小學子自然改變不了什么。
“嗯?”圣女一怒,看來有些不自在,這可是佛子的命令!
“這事兒還要多方周轉(zhuǎn)一下,畢竟進士及第留在翰林院這是慣例,你可否跟佛子說一下,讓他通融一下?”
“哼。”圣女一個冷笑:“佛子說了,你既已到了探花,想要巴結(jié)、拉攏你的人更是不少,這江南,你是去定了!”
李衛(wèi)國揉了揉腦袋,這啥彌勒教可真是夠不通情理的,如今自己也算是有了品級的朝廷命官,豈能想去哪兒就去哪兒?
“莫要忘了,你吃了我彌勒教的穿心蝕骨丸,每逢初一十五就會發(fā)作,要是你聽話,我自會給你解藥,要是不聽……”
圣女冷冷道:“可沒人救得了你!”
李衛(wèi)國一驚,自己當真不是演員出身,太沒自我修養(yǎng)了,咋能把這事兒忘了?
“不要啊,圣女,求您放過我,小的自會全力以赴,萬死也不敢違背我教命令??!……”
擦,明知這會兒做戲已經(jīng)有些晚了,可是李衛(wèi)國還得做。
唉,有些事兒明知道好笑,但你還是得去做,就像這什么穿心蝕骨丸,每逢初一十五才發(fā)作,拿這些東西騙騙那些愚昧百姓還行,騙自己?
李衛(wèi)國才不相信世上竟會有這種東西呢,每逢初一十五發(fā)作?連女人的例假都有紊亂的時候,你這啥狗屁丹藥能比例假還準?
騙人吧你就。
李衛(wèi)國心里想到,可是做戲還得做,在那一陣痛哭流涕?。?未完待續(xù)。)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