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天左右,就可以到達逐鹿的地界了,越靠近逐鹿,乾元就越沉默,樂兒也識趣的乖乖看書。她知道,乾元是在擔心崇陽王,而且她也知道,與其擔心,不如早早打探消息。所以昨天她已經打發(fā)小回探聽消息了,剛剛問過,小回已經到了逐鹿,明天就能到達孫家的兵山了。
今天傍晚,他們在一家小客棧落腳,這也是一路上以來,第一次不用在野外露宿。
乾元,九幽,云杰和樂兒四人聚集在乾元的房間里,商量著接下來的動作。
“我也不瞞大家,我既然是山主,就有山主的能耐。我的探子現(xiàn)在已經到了逐鹿?!睒穬洪_門見山。
乾元從不知道樂兒的秘密,所以有些震驚。但是九幽多少知道一些,并沒有像乾元表現(xiàn)那么明顯。
“我們現(xiàn)在人手有限,向后方傳遞信息,也是個吃力的任務?!鼻抗庾谱频目粗鴺穬海瑯穬航o了他一次驚喜,他就渴望有更大的驚喜。
“這個你不用擔心,我的人在大部隊里,他們會接收到我給的情報?!睒穬盒赜谐芍竦恼f。
“你是說那個莫言和七竹?”乾元道。
“對。你現(xiàn)在就修書一封,告訴襄陽王,讓他時刻與七竹保持聯(lián)系。”樂兒說的又急又快。
“好的,那我現(xiàn)在起草?!鼻豢桃膊煌侠瑪傞_紙筆,借著燈光開始寫信。
樂兒和九幽二人商議,潛入兵山的計劃。這個計劃非得等到,小回打探到兵山地圖的下落之后,然后按圖索驥。敵情不明,總是無處下手。
一天之后,小回的消息傳了回來。地圖在孫府的地下堡壘里,其中還有孫家重要的機密文件,有重兵把守。小回潛入其中,也受了不輕不重的傷。這時一行人已經到了逐鹿境內,一路小心提防,走的更慢了。
樂兒將消息告訴乾元和九幽的時候,二人都陷入了沉默。將地圖盜出來,必須得輕功高手才能做到,放眼整個隊伍,也拎不出一個輕功一流的人來。這下幾人犯了難。
“我去吧?!睒穬亨嵵仄涫碌恼f道。
“你?”在場的三個男人,無疑是吃了驚天一雷。
“你別逗了,流血的事情,還輪不著你一個女人?!本庞氖紫染头磳?。
“九王爺說的在理,不行,我不同意。”乾元也阻止道。
“說來說去,還是我去吧?!痹平苷f的一臉痞氣,好像很無所謂的樣子。
“對,讓他去吧。他的輕功不錯?!本庞漠Y聲甕氣的說道。
如果有輕功不錯的,那是最好,但是只能成功不能失敗,一旦失敗,必然打草驚蛇。孫家現(xiàn)在的情況是風聲鶴唳,已經是猶如弦上利箭。一旦讓他們察覺出危險,以后的計劃都要難上加難。
“我還是有些擔心,我們要不要等大部隊壓境,把七竹和莫言調過來?”樂兒猶豫不定。
“探兵山時候,他倆必不可少,但是盜地圖,非得等大部隊來之前才可以?!鼻馈?br/>
樂兒有些不解,“哦?如何?”
“你想,等大部隊壓境,他們必然死守兵山,那么所有有關于兵山的資料會怎么樣?”燭光映在乾元的眼中,閃閃發(fā)亮。
“如果是我的話,我會把它們全部燒掉?!本庞某谅暤?。
“不錯,如果是我,我也會這么做?!鼻硎举澩?。
“那好,晚上就會有詳細的地圖,云杰,你一個人去總是不妥,我給你安排幾個人?!睒穬耗昧酥饕?。
隨即就聯(lián)系聽風。聽風聽樂兒說了事情的始末,立刻打了包票,鬼手作為殺手組織,偷雞摸狗的行當,簡直就是小菜一碟。但是,樂兒還是囑咐他不要掉以輕心,精挑細選幾個輕功好手,等待樂兒的差遣。
天際泛起魚肚白的時候,小回終于回來了,帶著一身的傷痕累累,悄悄的潛入了九幽的房間,安安分分的靠在了他的身邊。
小回難受的厲害,好像還發(fā)著燒,嘴里喵嗚喵嗚叫,不知道在叨咕什么。
九幽在他跌跌撞撞跳進房間時候就醒了,想著這貓今天腳步怎么這么重,一回身看到小回渾身的血污,頓時翻身坐起,找出了金瘡藥和烈酒,清洗了傷口。
天大亮之后,九幽告訴了樂兒小回的情況,樂兒急忙趕去看。一看之下,才知傷口竟然如此之深。小回的本領,她是知道的。孫家地下堡壘,竟然如此之嚴密,連貓都能受重傷。此次行動,不得不慎重思量。
幾人再次商討之后,決定縮減人數(shù)。只派聽風手下的逐雨去盜取地圖。逐雨輕功了得,雨天行走,滴水不沾身,就連鞋也不會浸濕。
既然有如此高人,那是再好不過,樂兒當即決定,將重任交給逐雨。
在此同時,襄陽王也接到了乾元的信件,當即傳喚了莫言和七竹。他倆早已接到黃毛的情報,苦于見不到主帥,這一見面,一股腦兒將知道的情報都告訴了襄陽王。
襄陽王立即開始推演沙盤。
孫家所在的兵山,在逐鹿的中心靖城之北,地處逐鹿中央。逐鹿正北是滃水,正南是定山,只有東西兩條陸路,可以挺進大批軍隊。逐鹿在幽州之西,從幽州出發(fā)的天佑軍,只能攻打逐鹿的東線。
東線有風行,武兆,文昌三鎮(zhèn),都有重兵把守。依據(jù)樂兒的情報,把守風行鎮(zhèn)的,是孫家老三,孫弘,此人心思縝密,善于調動機動部隊,有三萬五千余人鎮(zhèn)守此地。這支軍隊還有一路水軍八百,游弋在滃水之上,盤查來往船只。
文昌鎮(zhèn)地處逐鹿東南角,靠近定山,此地依靠天險,易守難攻。此地由孫家老五孫澤把守,守軍五萬,關卡重重。此人善于打呆仗,防御工事之牢固,無人能出其右。僅僅是戰(zhàn)壕,就能有丈許深。
最容易的,也是最正的路線,就是走中路,攻打武兆,但是逐鹿東線三鎮(zhèn),攻守相濟,互為掎角之勢。此地由孫家老四,孫勁把守。此人為原太學武學院院長,戰(zhàn)略戰(zhàn)術大家。武兆屯兵十萬,就是料到天佑軍非從武兆進攻不可,此地兵力最為雄厚。
難辦啊……襄陽王摸著額頭,默念著。
在襄陽王絞盡腦汁思考對策之時,樂兒一行人,已經立于風行城墻之下。
“官印拿出來了嗎?”樂兒吩咐小淳,翻找著官印。
風行鎮(zhèn)全鎮(zhèn)戒嚴,都是戰(zhàn)備狀態(tài)。
樂兒注意到,士兵都換了新靴子,所有人的刀,都新開過刃。刀口鋒利,成色清亮顯然比襄陽王的武器裝備要精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