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門右手邊是古尋所在的柜臺,柜臺旁擺著藥柜和書架,所對的另一邊則簡單的隔出了一個小單間,靠近通往后院的后門位置,擺放著一套桌椅。
如果他去過古尋在新鄭的醫(yī)館,就會發(fā)現(xiàn)這一間根本就是原樣復(fù)刻過來的,連陳和平時工作用的那張桌案都照搬過來了。
唯一的區(qū)別就是這間醫(yī)館更大。
打量完醫(yī)館的布局,嬴政才不緊不慢的坐到了柜臺外的那張客椅上,蓋聶抱著劍,安靜的在側(cè)后方站著。
“先生怎么不多添置些物件,也免得客人進來覺得過分空曠?”
“一個醫(yī)館有什么好擺的,空點就空點,無所謂了,反正也沒真指著這間醫(yī)館吃飯?!惫艑[了擺手,渾不在意。
“先生倒是灑脫?!辟娝麩o意采納自己的建議,也不在意,只是隨口閑聊罷了。
接著,嬴政就提起了古尋的勞務(wù)費:
“先生的十萬金,我正在籌措,畢竟數(shù)目不小,需要一些的時間?!?br/>
對這個,古尋也不是特別著急,反正嬴政肯定不會賴賬的。
“那個不著急,你可以等到加冠掌權(quán)以后再付。”
“對了,你什么時候加冠?”古尋突然想起來這一茬,趕緊順便問了一嘴。
他計劃等嬴政行完冠禮,真正執(zhí)掌大權(quán)以后,就離開咸陽,周游列國的。
“一個月后?!?br/>
古尋驚了一下,“這么快?”
“已經(jīng)延遲許久了……”嬴政眼眸一垂,幽聲回答道。
“這樣啊……”古尋想了一下,也沒再糾結(jié)。
早點晚點也沒啥大不了的,就是不知道一個月夠不夠自己新建一個紫蘭軒的?
嬴政回答完古尋的問題,吸了一口氣,平緩了一下心情,接著說道:
“我今日來,還有一件事,就是請古先生你入朝為官?!?br/>
古尋還琢磨著新紫蘭軒的事呢,冷不丁聽見嬴政又說起出仕的問題,不禁愣了一下,“呃……”
“怎么又提這事了?我都說了我做不來的,根本不適合朝堂?!?br/>
“先生別急著拒絕。”嬴政抬手一按,示意古尋先聽他說,“我沒打算讓你進入朝堂,只不過是讓你任一個太醫(yī)院院副的閑職,不需要先生你做什么,只是空名而已。”
“太醫(yī)院?院副?”古尋愣住了,沒想到嬴政竟然準備給自己安排個掛名閑職。
話說,先秦都開始搞掛閑職的操作了嗎?
嬴政跟著又補充道,“之所以只給院副一職,是因為院正不可空閑,必須署理太醫(yī)院,處理一些事務(wù)?!?br/>
“……”古尋話被堵住了,他剛想問一句院正是誰,為啥不干脆讓自己掛院正……
“先生意下如何?”
“這個當(dāng)然沒問題了,也不用掛什么虛職了,宮里有人需要看病,都可以找我?!?br/>
末了古尋還強調(diào)了一句,“不收費的?!?br/>
聽見這句強調(diào),嬴政不由笑了笑。
他有時候就是喜歡和古尋閑聊,因為對方說話總是比別人更有趣些。
“最后一件事,我想向先生借兩個人?!?br/>
“墨鴉和白鳳?”古尋立刻想到了答案,他手底下也就這倆人可借了……
“借他們倆干什么?”
“我決意重新整頓羅網(wǎng),雖然有卻邪和他手下的人,不過還是有些力有未逮,畢竟羅網(wǎng)的勢力盤根錯節(jié),確實是個龐然大物。”嬴政簡單的解釋了一下。
他對墨鴉白鳳的印象還是挺深刻的。
當(dāng)初在平陽重甲軍的時候,之所以焱妃能提前暗中替換掉李斯,多虧了白鳳的偵察鳥。
他因為閑不住,所以還是派了幾只鳥盯著嬴政等人的營帳,一有異動就會得知,所以讓古尋早早的知道了王齮準備動手。
嬴政對尋常江湖武人不怎么看重,但是這操控百鳥的能力,不得不承認,他有些心動。
簡直就是完美的諜報人員,打探消息絕對無往不利。
看在古尋的面子上,他也不好公開挖人,不過現(xiàn)在有需要了,倒是可以先借用一下,期間可以試著拉攏過來。
“是為了對付羅網(wǎng)啊……話說呂不韋不管嗎?”古尋沒急著回答,而是先問了一句。
嬴政搖了搖頭,諷笑道,“羅網(wǎng)的天字殺手牽扯到刺殺我,那些劍就是鐵證,就算是相國,也不敢再和其有所牽連。”
“他最多也就保下負責(zé)他人身安全的轉(zhuǎn)魄滅魂二人而已?!?br/>
“那行吧?!惫艑さ昧嘶卮?,沒再岔開話題問別的,直接回答道,“借用這事,我這里自然沒問題?!?br/>
“你回頭讓卻邪派人和他們倆談一下,只要他們愿意就行了?!?br/>
古尋這個老板這幾天除了應(yīng)付女人,就一直閑著,墨鴉和白鳳這兩個下屬當(dāng)然更閑。
咸陽這一片區(qū)域的高手眾多,他們沒法像在新鄭一樣,仗著輕功好肆意亂飛,但又做不到整天吃飽喝足曬太陽——尤其是多動的白鳳——所以兩人每天要么跑到遠離咸陽宮的地方繼續(xù)追逐游戲,要么在城區(qū)閑逛,探聽消息。
一般來說,不到晚上,古尋也見不到他倆的人影。
“先生對下屬倒是寬厚?!辟c著頭,隨口感嘆道。
古尋這么說的意思,自然是不打算摻和這件事,換言之,借用的報酬就是直接交給墨鴉二人,而不是交給古尋這個主子。
“我只是招了兩個下屬,又不是買了兩個奴隸,沒必要管那么多?!惫艑ひ桓睙o所謂的樣子,懶散的回答道。
嬴政笑了笑,對他的說法不置可否。
作為一個君王,他自然不認可古尋的想法,下屬確實不是奴隸,但也不可放任自由,否則極有可能像王齮一般……為了扯淡的理由謀逆弒主。
嬴政至今還是會不時想起王齮造反的理由,有點類似應(yīng)激反應(yīng)。
“既然先生同意,那就好,我相信卻邪會給出令他們二人滿意的酬勞?!?br/>
說完,嬴政站起身,就要離開。
古尋也跟著站起來,客氣的挽留道,“這就走,不再坐會兒?”
“不打擾先生做生意了?!辟u頭拒絕,緊接著掏出一塊青銅色的近圓形小巧令牌,遞給古尋。
他接過手瞥了一眼,上面寫著個篆體的贏。
“持有這個令符,先生可以自由出入咸陽宮的大多數(shù)區(qū)域?!?br/>
一聽這話,古尋露出了然的神色,果然和明珠當(dāng)時給自己的那個令牌一個用處,不過給我這玩意做什么?
嬴政跟著就給出了解釋:
“這幾天先生抽空去一趟太醫(yī)院,辦理入職?!?br/>
“只去一次即可?!眂haptererro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