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繞心柔依舊笑著,卻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了納蘭雪嫣的手腕,暗自探測了一番,發(fā)現(xiàn)毫無靈力和異常后才語氣一冷:“說!為何裝傻?”
“師娘!我自由愚鈍,和我娘在納蘭家一直不得寵,生活辛苦,前些日得喬道爾檢測靈根才被爹爹認(rèn)可,緊接著我就被人推入湖中,顧著上天有好生之德才勉強活命,醒后卻神智開啟,懂得人事,我和我娘為了我的安全,卻再也不敢將我以恢復(fù)神智之事說出來,以防不測?!奔{蘭雪嫣口齒伶俐,清晰將原委道與繞心柔,她所說之事除卻借體重生,別的倒沒有說謊。
繞心柔神色稍微緩和,其實今日她來前已經(jīng)找到喬道爾詳細(xì)打聽了納蘭兩姐妹身世,與自己徒兒所言并無差異。
“即使你隱瞞神智情有可原,可你修煉功法從何而來?據(jù)我所知,嘯天還沒有將凝氣決傳授與你!”繞心柔依舊抓著納蘭雪嫣手腕,凜聲問道。
“師娘!姐姐可以從毫無靈根一躍到雙靈根資質(zhì),而我的機緣便是習(xí)得了兩門幻月宗功法,一是頑臂術(shù),還有一個就是這凝氣決!”納蘭雪嫣看著繞心柔表情,略一思索,索性將頑臂術(shù)的事也說了出來,省的以后再被繞心柔懷疑抓了把柄,至于納蘭語蝶改變靈根之事,想必喬道爾也不會對門內(nèi)隱瞞。
果然,繞心柔松開了緊握著納蘭雪嫣的手腕,聲音也相對平和了一些:“你姐姐的確機緣不小,而你得到的這功法頑臂術(shù)和凝氣決則是我們幻月宗人人可及的低階功法?!崩@心柔心中哀嘆一聲,望著納蘭雪嫣的目光有了一些憐憫和同情,心中暗道:這納蘭瓷也真是偏心,給大女兒的是那天大的機緣,而給自己小女兒的居然只是應(yīng)付了事,納蘭瓷與門主來往他們這些高層自然明了,納蘭瓷手里的確也有頑臂術(shù)和凝氣決的修煉功法,是當(dāng)初交易所贈,只不過,這納蘭瓷沒有靈根,想是煉了也沒有結(jié)果,居然當(dāng)做機緣糊弄自己的小女兒。
這些話繞心柔自然不會對納蘭雪嫣提起,恐怕她還未修行就心存怨念,以后會形成心魔。
“你今日這些傷痕想必是練習(xí)頑臂術(shù)留下的吧?”繞心柔對納蘭雪嫣有了一些愛憐,語氣也格外溫柔起來。
納蘭雪嫣微微點了點頭,沒有隱瞞。
“你這孩子,倒也刻苦,可那頑臂術(shù)實在不適合女子修煉,只是目前以你三靈根的資質(zhì)想超過你姐姐,恐怕難如登天,也罷,這里有些丹藥,你每日服用,可緩解你修煉傷痛,亦可助你修行?!崩@心柔說著將一白色瓷瓶遞在納蘭雪嫣手中。
“謝謝師娘!”納蘭雪嫣抓著小瓶抬頭凝望繞心柔,繞心柔容顏靚麗清澈,溫柔慈愛,宛若她前世的母親陶彩兒,納蘭雪嫣禁不住心中一熱,眼眶也有些濕潤。
“好孩子!”繞心柔見納蘭雪嫣泫然欲泣,心中也是一軟,輕輕撫摸著納蘭雪嫣的額頭:“希望你能成為嘯天的驕傲!”
“師娘!我恢復(fù)神智之事還望師娘替我保密,畢竟我那姐姐現(xiàn)在也進(jìn)入了幻月宗?!毕肓讼耄{蘭雪嫣開口說道。
“哼!不用怕,在幻月宗自有你師父和你師娘給你撐腰,我看那納蘭雪嫣還敢把你怎么樣!”看著徒弟擔(dān)憂的眼神,繞心柔護犢心切悄然而生,隨后,繞心柔似乎想到什么噗嗤一笑:“不過也好,這就當(dāng)著我們倆的小秘密,等你一鳴驚人那天給嘯天個驚喜,我都有些迫不及待的想看到他那時的表情了?!?br/>
納蘭雪嫣看著調(diào)皮的師娘暗暗松了口氣,她倒不是怕現(xiàn)在的納蘭語蝶奪她性命,而是現(xiàn)在的納蘭語蝶并不確定她的身份,如此,她才方便悄悄順走自己前世的機緣。若是納蘭語蝶知道自己就是納蘭雪嫣,止不住會偷偷過來盯梢她,那就得不償失了。
豈不知納蘭語蝶已經(jīng)磨著菩提道人用神識偷偷看了她兩眼,第一次是早晨納蘭雪嫣被大師兄畫成鬼見愁的時候,第二次便是自己背了一塊小石頭回來挨罵的時候。搞的菩提道人也暗自慶幸,同時對嘯天虎同情不已,等第三次納蘭語蝶說想妹妹了央求菩提道人再偷看一眼的時候,菩提道人就訓(xùn)斥她斷了塵念,應(yīng)當(dāng)以安心修煉為主,殊不知第二日納蘭語蝶就仗著自己的雙靈根資質(zhì)和前世的經(jīng)驗居然打通了全身經(jīng)脈,使菩提道人無比欣喜,暗道自己檢了個寶,修煉起來居然比單靈根都勝出不少。
而納蘭雪嫣足足用了一年的時間都沒能引入體內(nèi)一絲靈氣,周身經(jīng)脈也是勉勉打通,這讓納蘭雪嫣和繞心柔都懊惱無比,說起來納蘭雪嫣也是三靈根的,況且水靈根和木靈根稍旺,說起來不應(yīng)該如此遲鈍的,況且在瞞著嘯天虎的情況下繞心柔不時給納蘭雪嫣送來丹藥,修煉功法也沒出差錯,怎么會修為進(jìn)行的如此緩慢?
納蘭雪嫣如同往常一樣把蘆葦編成草繩捆在自己身上,任由水流將自己沖擊的跌跌撞撞,她趁著水的沖擊身體下沉?xí)r從水中輕松的撈起一塊塊靈卵石,現(xiàn)在,那些水流的沖擊,和巖石的沖撞已經(jīng)對她的身體造不成任何的傷害,也感覺不到絲毫的疼痛,她如同被捆縛的魚兒一樣,在水中上下起伏。
直到撈滿了整整一筐的靈卵石,納蘭雪嫣徒步走上岸去,現(xiàn)在她不需要抓著繩子穩(wěn)定自己的身形,她的頑臂術(shù)第一層已經(jīng)修煉完畢,她的身體除了變得堅硬,并且有了足夠的力量。
納蘭雪嫣走上岸邊,從懷里掏出一個小瓶,白色的瓷瓶,伸手用力一握,小瓶砰然碎裂,里面的藥丸也成為粉末,這小瓶是繞心柔給她的丹藥,她一粒也沒有食用過,雖然繞心柔對她已經(jīng)是極好的,她也覺得繞心柔應(yīng)該不會害她,可她有了前世菩提道人的前車之鑒,這一世她決定,不會再服用別人給她的任何丹藥。
抓起小瓶碎片,她開始用力的,毫不猶豫的抓著碎片快速往自己身上扎去,每扎一下,就噗嗤戳出一個**,**忽閃,鮮血汩汩而出,使她很快成為一個流血的篩子。
這一年,納蘭雪嫣可謂災(zāi)禍不斷,霉運當(dāng)頭,除了她上落霞峰走到峰頂時會踩空,腳滑,修煉頑臂術(shù)時草繩會無故斷裂,就連她走路都會平白飛來石頭直接砸向她的腦袋......
我是沖了掃把星還是遇到了衰神,怎么跟倒霉密不可分了呢?納蘭雪嫣身形一閃,往前猛跳兩步,避開了忽然斷裂直直向她砸來的一棵粗壯古樹,皺了皺眉,小聲嘀咕著繼續(xù)往前疾馳......
當(dāng)納蘭語蝶邁著輕盈的步伐飛身直上落霞峰的時候,見到納蘭雪嫣傷痕累累的背著一筐靈卵石跪在院子里,賭二,食三,靚四圍在她的身側(cè)。
“師父,小師妹現(xiàn)在已經(jīng)可以背這么一大筐的靈卵石回來,您就讓她先起來吧?!焙┐笳驹趪[天虎旁邊低頭輕聲請求。
“閉嘴!誰也不許替她求情,整整一年時間,一年時間,就是再不濟也應(yīng)該進(jìn)入凝氣決第一層,可現(xiàn)在一年時間了,她采集靈卵石還搞成如此模樣!讓她跪著!”嘯天虎怒聲吼叫著。
“嘯師叔!”隨著一聲銀鈴般的呼喚,一身粉衣如同精靈一般的納蘭語蝶翩然而至。
嘯天虎正氣在頭上,見到納蘭語蝶也沒有好臉色,只是微微一瞥,這一瞥更怒從中來,這小丫頭居然已經(jīng)是凝氣決三層,體內(nèi)靈氣隱隱可見,同樣是納蘭家姐妹,怎么差別如此巨大。
“嘯師叔,我這妹妹又惹您老人家不開心了么,我先替她向您賠罪了,回頭我一定嚴(yán)加管教!”納蘭語蝶見嘯天虎不睬她,便很乖巧的向嘯天虎躬身說道。
“我落霞峰的弟子何須你來管教?況且你也只是一個八歲孩童,努力管好自己就不錯了,真以為自己成精了么?”站在嘯天虎身側(cè)的繞心柔絲毫不吃納蘭語蝶那一套,當(dāng)即出聲,聲音糯軟卻毫不客氣。
納蘭語蝶被繞心柔這一噎,頓時面紅耳赤,心中惱怒,卻不敢多言,低頭站在那里頗為尷尬。
納蘭雪嫣偷偷瞄了一眼繞心柔,繞心柔給雪嫣一個會心的微笑。
“你先起來吧!”嘯天虎也是非常護短,沉寂數(shù)秒先讓納蘭雪嫣站了起來,這才轉(zhuǎn)向納蘭語蝶:“你到我落霞峰何時?”
納蘭雪嫣目露癡色,躊躇著是否起身,那邊納蘭語蝶搶先一步,遁身躍到雪嫣身邊,伸手裝作攙扶雪嫣,姐妹情深的模樣,暗地里緊緊扣住納蘭雪嫣的手腕經(jīng)脈凝神一探。
果然!居然到現(xiàn)在還未引得靈氣入體,納蘭語蝶臉上露出一絲無法掩飾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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