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風受了這一劍,佯裝受傷,掌間凝聚了一道厚重的無相之力,把握好可以傷人但卻不會致命的尺度,擊打在刺客的胸膛。
他挨了這一擊,身體往后倒去,帶出了恨風右肩的劍,噴出一片鮮紅刺目,如同綻放的扶桑。
刺客重重地撞到了大廳的墻面上,又落了下來,摔碎了一地的木椅,嘴角溢出鮮血。
五臟六腑如同全部碎裂般,再堅持下去,必然會死在這,刺客心里快速地盤算著,這筆生意失敗就敗了,反正錢已經(jīng)到手,老子管他人有沒有殺掉。
他的眼神瞥向了旁側(cè)的窗口。
恨風早已做好準備,右手在背后凝聚了一道追風引,就等著他跑。她的左手捂著右肩,裝作受傷不能動彈的樣子。
他見此狀,倉皇起身,爬上窗口一翻而下,想要逃離此處。
恨風嘴角微微勾起,果然上鉤了。
刺客的身軀在空中翻騰,輕巧絕妙的輕功施展開來,恨風右手指尖的追風引已經(jīng)使出,悄無聲息地進入了刺客的后背。
她站在窗邊,從高處凝視著刺客越來越小的身影,眼神淡漠而決然。
但是,事情的發(fā)展總會出人意料。
當刺客的身影就要消失在巷落中時,一個帶著銀色面具的人攔住了他的去路。
看來,金風玉露樓的動向,被人監(jiān)視得一清二楚,此人究竟是誰?
恨風雖然不知道來者何人,但她絕對不會允許任何人打亂自己的計劃,立即從窗口躍出,馭氣朝著二人所在之處追去。
為了不驚擾刺客,在離他們還有兩條街道時,她的身軀懸浮在半空,雙手環(huán)身一周,無相之力隨著她的手掌凝聚涌動,帶起了她的發(fā)絲和衣襟,飄飄若仙。
隨后,她的無相之力,隔空而出,席卷著銀面之人的身軀,就像一陣旋風般,將他的身體卷離起來。
這一切發(fā)生的實在太快,刺客看到攔住自己去向的銀面人,忽然間就飛了起來,還是以一個非常奇怪的姿勢。
性命關(guān)頭,他來不及多想,迅速跑離了此處。
銀面之人身體飛至半空時,看到了懸浮在空中的恨風,二人四目相對。
此刻,銀面人的身軀被無相之力裹挾,身體傾斜著,懸浮在半空中,場面十分怪異。
他笑了一聲,說道:“我就猜到是你?!?br/>
恨風皺了皺眉:“你認識我,你是誰?”
他沒有回答,身體中的內(nèi)力大發(fā),竟然掙脫了恨風的無相之力,落在一側(cè)的房頂上,雙手抱在胸前,琉璃般的眼神中露出一絲玩味:“你難道是故意放走他,所以,才阻攔我?”
恨風說道:“是,若你與他有仇,只需等幾天便可,他活不了多久?!?br/>
他再次笑了:“甚好,我們會再見面的?!?br/>
說著,他身輕如燕,躍下房頂,消失不見。
恨風落回地面,只覺得他的眼神似曾相識,但卻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此刻,她腰間的鈴鐺忽然響了起來,“叮叮?!币恢表憘€不停。
這是解憂遇到了危機!
難道刺客席卷重來?
還是不止一個刺客?
她搖了搖頭,應(yīng)該不可能,田九萬出的錢,只請得起一個刺客,恨風一邊想著,一邊追蹤著之前在解憂身上留下的追風引。
她的右手捏訣,指尖亮起一束淡淡的藍色光芒,順著光芒指引的方向,一路快步流星,路上與人買了一匹快馬,駕馬而去,追蹤到了榆城郊外。
她腰間的鈴鐺忽然安靜了下來,再沒有一絲動靜,一顆心不由得懸了起來。
恨風只得加快騎馬的速度,不負所望的是,她最終追上了一輛官道上馳騁著的馬車,而指尖的光芒正指向了此處。
馬車夫不停揮舞著鞭子,一點都不讓馬兒停歇,翻滾的車輪帶起了厚重的塵土。
“站??!”恨風趕上了上來,與馬車并行往前奔馳著,車夫側(cè)頭看了她一眼,反而更加用力地揮舞著鞭子,拉車的馬兒受不了這一鞭,發(fā)出了悲痛的嘶鳴,只能更加用力地往前跑。
恨風見他不會輕易停下來,便知道不來硬的,根本擋不住他。
她立即從馬背上騰空躍起,周身的無相之力快速凝聚起來,一把無形的長刀聚在她手中,狠狠往前揮去,激起一路的飛沙,從右后側(cè)擊向了馬車。
車夫只覺得一陣帶著沙土的驟風刮過,刺得他右邊耳朵和臉龐生疼,不由得放松了手中的韁繩,捂著右邊的臉龐縮了縮身子。
下一秒,右側(cè)連接著馬與車的繩索和木軸竟然齊齊地斷裂開來,馬兒奔跑中,沒有均勻地發(fā)力,搖搖晃晃地往左倒去,摔倒后,將馬車也帶倒了,整個車子側(cè)翻在地,左側(cè)的車輪被倒地的車身壓斷,發(fā)出刺耳的聲音,場面一片混亂。
馬車夫摔倒在地,車里傳來罵聲:“哪個天殺的敢攔老子的去路!”這個人邊說著,邊從車里爬了出來,一手捂著腫脹的額頭,一手扶住腰間,歪歪扭扭地站了起來。
此人,正是田九萬。
恨風輕飄飄地落回地面,走到馬車面前,說道:“讓解憂出來,我就放你走?!?br/>
田九萬面色一紅,伸著脖子強行狡辯:“你哪只眼睛看見聶解憂了?這里沒有這個人,識相的趕緊滾!”
恨風哼了一聲:“真是抱贓叫屈!”
田九萬硬是攔在馬車前,不讓恨風掀開車簾,他的掌間竄出一團黑氣,環(huán)繞在周身,賊溜溜的眼睛轉(zhuǎn)來轉(zhuǎn)去,似乎在思考什么。
這點雕蟲小技在恨風面前根本不起作用,他的身體不受控制地飛了起來,撞在路邊的樹干上,又摔到了地上。
田九萬只覺得天旋地轉(zhuǎn),哀嚎不止,周身的黑氣也消散不見。
恨風掀開了車簾,果不其然,發(fā)現(xiàn)了聶解憂,她躺在車中,身上綁著三道繩子,似乎暈了過去,沒有一絲動靜。
令恨風料想不到的是,聶解憂旁邊還躺著另一個人,竟是柳青南!
他同樣也是被綁住了,昏迷不醒。
看來這田九萬不知用了什么法子,竟然將兩個人都弄暈了,如果恨風沒有追上來,后果不堪設(shè)想。
恨風將他們二人從車里拉了出來,解開了繩索,正想質(zhì)問田九萬時,卻發(fā)現(xiàn)他已不知去向,只留下車夫倒在一旁。
他緩緩抬起抬頭來,看見恨風后,不由得縮著頭,用手肘擋住了面龐:“別打我別打我,是那個公子讓我這么干的,他給了我好多錢,讓我只管駕馬,不論來了什么人,都不要停!”
“你沒看見他綁了兩個人?”
“看見了,但是這個公子給我錢啊,拿錢就好了,干嘛問這么多?”
見財忘義的家伙,恨風不由得在心里罵了一聲。
這時,從遠處傳來密集的馬蹄聲,滾滾如雷,來者眾多,這種時候,不知道是什么人會過來?
只聽得馬兒昂首嘶鳴,仿佛暴風夾著雪流,席卷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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