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都是林父打過來的,林朵朵連忙打了回去。
“爸,怎么了?”
“朵朵,壞大事了!今天發(fā)生的事和你說的一點都不一樣......”
林父聲音十分慌亂,還想繼續(xù)說,林朵朵一把打斷他:“你把電話給爺爺,讓爺爺說?!?br/>
村長接過電話,將事情的始末一一道來。
“......那個姓顧的小子不知道用了什么本事說通了節(jié)目組,就連和我們熟的副導(dǎo)演都被撤了下來。”
林朵朵狠拽著自己的拳頭,“爺爺你不要急,從明天開始讓顧嶼昂和那個姓棠的丫頭離遠點?!?br/>
“不管用什么辦法?!?br/>
林朵朵將電話掛斷,心情有些煩躁,忍不住將梳妝臺上精致的兔子香囊一把扔在地上,踩了一腳。
“上輩子這輩子都只會送我香囊,就不會挑個什么名牌手鏈和包包嗎?”
林朵朵把氣撒完,撿起香囊扔回去,才開始想今天發(fā)生的問題。
為什么今天的事情都脫離了她的設(shè)想呢?
棠知......林朵朵默念這個名字。
她記得前世村子里是有這么個人,但后來又搬走了,她本就不怎么關(guān)注,這下更是想不起來。
倒是前世自己在娛樂圈的死對頭棠知和這丫頭一個名字。
但那搶她資源的賤人在她進組前就跳樓了,她進組之后就斷了和外邊的聯(lián)系,其他消息一概不知。
可笑,一個死人,她還需要關(guān)注什么?
現(xiàn)在這個搶走直播間觀眾注意力的臭丫頭,不會就是她未來那個死對頭吧?
怎么可能!林朵朵在心里嗤笑了一聲,隨后趕緊小跑出房間,朝廁所走去。
*
“晚上我睡哪里?”屋子里,顧嶼昂問棠知。
棠知指了指自己小床里邊大點的木板床,“你睡那里。”
顧嶼昂走過去,很是嫌棄的捏了捏那薄薄的被子,嘴巴很快:“你和你外婆不是兩個人嗎?怎么有三張床?”
棠知把把床上的蚊帳擺弄好,“那是我爸爸的床,我和外婆一直以為他會回來?!?br/>
她看顧嶼昂的表情有點呆,補充道:“枕頭和床單都是干凈的,我想他的時候就會洗一遍...”
她上一世等這位血緣上的父親等了十九年,始終沒有等到。
外婆去世前,她始終相信她的父親棠雩會回來找她,但在那之后她就不信了。
人走茶涼,一切都是會變化的,也許她的父親是找到了更好的向上的路,不會再回來找她這個窮女兒了。
十四歲的棠知意識到這點后便學(xué)習(xí)得更加努力......
棠知眼神變化。
在顧嶼昂的視線里,棠知就像被一錘砸扁的兔子一樣。
他忍不住一把抱住棠知。
“我沒有嫌棄床鋪臟,你已經(jīng)把最好的給我了,知知?!?br/>
“說一聲哥哥晚安,我晚上就能睡著,保證睡得賊香了?!?br/>
棠知家沒有通電,沒有電燈,所以晚上睡覺也睡的格外早。
顧嶼昂本來有些不習(xí)慣,可在看到棠知說起父親時那眼里不自覺閃爍的淚光,他就覺得:
他顧嶼昂真該死??!
好端端的什么不提,提人家的傷心事兒!
“哥哥晚安!”棠知毫不吝嗇自己清脆的聲音。
顧嶼昂重重點了一下頭:“好!知知晚安!”
他躺上床現(xiàn)場表演了一個秒入睡。
這一天的直播到這里也就結(jié)束了。
隨著攝影設(shè)備的關(guān)閉,節(jié)目組的人撤離,棠知看著外婆睡下后,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今天過的真復(fù)雜……
棠知躺上床,閉上眼睛。
夢里,黑色長發(fā)絲晃動,帶起了白玉蘭的香氣。
“安姐姐!”
“你別走……”
隨著棠知的哭喊,那個婀娜的人影卻越走越遠。
“棠知,離開這,別回頭?!?br/>
空靈的嗓音響起。
棠知抬起頭,看到了安橋姐的哭臉,隔著很遠,她卻能清晰看到那眼底的絕望。
“別回頭……”
聲音飄蕩,棠知從夢里驚醒。
她環(huán)顧四周,見還是那個破破小小的紅磚房子才安下心來。
安橋姐比她大三歲,是她上輩子進娛樂圈后的引路人。
她們同在白天鵝影視公司,安橋是“床照泄漏”事件的第一批受害人。
但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同了。棠知在心底告訴自己,這一世,她必不能讓悲劇重演,不能讓那些專逼藝人陪酒、販賣床照的公司存活。
只是她現(xiàn)在還小……
棠知起床收拾好自己,牽牛去喂,然后開始做早餐。
將土豆和家里唯二的兩個雞蛋放鍋里蒸熟后,棠知去叫顧嶼昂和外婆起床。
恰在這時,節(jié)目組的人也來了,不僅有跟拍的攝影師,還有新上任的副導(dǎo)演過來和棠知的監(jiān)護人、她外婆談拍攝的酬勞。
副導(dǎo)演拿出合同,遞給了棠知她外婆,“這是我們草擬的合同。”
外婆連連揮手:“我都不識字,你給知娃子看去?!?br/>
棠知接過合同,細細看了起來,顧嶼昂把頭湊到棠知旁邊,看著合同眼眸微瞇,
“一期才兩萬塊錢?”
副導(dǎo)演咳了一聲,“一期兩萬,還是稅后的價格,這是我們節(jié)目組開會后討論出的最高價格了。”
顧嶼昂提出質(zhì)疑,
“你們?nèi)蕵啡镎堃粋€十八線線的小明星,都不止這么點錢?!彼D了頓,道:
“據(jù)我所知,節(jié)目組的備用資金和流動資金還有很多吧?至于這么吝嗇嗎?”
副導(dǎo)演見顧嶼昂十分認真,又咳嗽了一聲,解釋道,
“節(jié)目組的花銷很大的,而且話說回來,棠知一個小孩子拿太多錢也不好,在這村子里不安全?!?br/>
“另外我們交換人生的節(jié)目還有很多期,我們可以繼續(xù)和棠知簽約。”導(dǎo)演的常用技能就是畫餅。
顧嶼昂聽了后,眼神開始猶豫起來。
而他身前的棠知還在認真翻閱著合同。
副導(dǎo)演看到這一幕,不由嘻笑出聲:“小棠知,你認識這些字嗎?”
棠知抿了抿唇,眼眸抬起,專注的看著副導(dǎo)演,“我有個疑問,節(jié)目組拍攝的時候,我自己可以另外做直播嗎?”
!!
副導(dǎo)演還沒有恍過神來。
“另……另外做直播?”
棠知認真道:“我有做直播的打算,這不奇怪吧?”
九歲農(nóng)村小女孩獨立搞直播?
聞所未聞!副導(dǎo)演差點收不住自己驚掉的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