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云霆從車上下來,快步走到孟婳身邊,撬開車門。
看到溫云霆出現(xiàn)在這里,孟婳有一瞬間錯愕。
她只向警方轉(zhuǎn)達過求助信息,溫云霆是怎么找到這里的?
秘書緊跟著從車上下來,心有余悸:“孟小……呃,少奶奶,你沒事真的太好了!”
孟婳攥住車把,胃里重新翻騰。
“拿塑料袋?!币姶饲樾危瑴卦砌烂蠇O又暈車。
她在高速路吐得昏天黑地,而警方順利將軍哥捉拿歸案,把涉事人員帶回公安局問訊。
軍哥的車子肯定不能待了,秘書擦著額頭冷汗,小心翼翼道:“少奶奶,您坐溫總的車回去吧。”
“您先緩緩,想想去公安局該怎么說。”
孟婳冷淡的拉開車門,絲毫不理會溫云霆和秘書。
兩人對視一眼,溫云霆有些慍怒,但想到她差點兒被朱翠霞賣到窮鄉(xiāng)僻壤,便沒再說話。
孟婳坐在后座,秘書小心翼翼的觀察著溫云霆。
看見孟婳的舉動后,溫云霆周身怒氣更甚,但他沒說話,反手拉開副駕駛門。
一上車,孟婳便聞到一股濃烈的香水味,是喬顏之前噴過的香水款式。
副駕駛座的小型收納柜上擺放著喬顏的隨身物品,有一次性口紅、濕巾等等。
她無聲一笑。
看來,溫云霆把她照顧得很好。
溫云霆默不作聲坐上副駕,秘書不敢耽誤時間,開車往公安局。
一路上,兩人無話可說,反倒是喬顏,頻頻給溫云霆打電話。
打到第五通電話時,溫云霆冷著臉接起。
電話那頭,傳來喬顏無措的哭聲。
“云霆,你不同意結(jié)婚就算了,至少要把行蹤告訴我吧?”
孟婳臉色沒有任何表情,靜靜的看著溫云霆。
他冷聲道:“知道這些做什么?我天天那么忙,沒空向你匯報。”
喬顏卻不依不饒:“不行,我們已經(jīng)是男女朋友,當然要知道你在做什么?!?br/>
“我去了公司,前臺說你沒在辦公,溫云霆,你到底在哪里?”
“喬顏,你鬧夠了沒有!”溫云霆心情格外煩躁,喬顏在此時撞上槍口,他下意識爆發(fā)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她哽咽道:“云霆,你什么意思?”
“我為了你,放棄國外學位和高薪職位,和家人斷絕關系,只想好好考慮我們的關系?!?br/>
“可你三番五次拖延時間,明明不準備和我領證,卻像三年前一樣追求我……”
孟婳冷眼旁觀,不打算說話。
她早就看透了溫云霆的渣男本質(zhì),與其把時間浪費在和他藕斷絲連,不如充實自我。
溫云霆一直在觀察孟婳的反應,不想直面喬顏的質(zhì)問。
“夠了,等晚上回家再跟你解釋,我還有事要忙?!?br/>
說完,溫云霆果斷掛斷電話。
喬顏又給溫云霆發(fā)了許多消息,他一條沒回,狀似無意詢問孟婳:“身體怎么樣?”
她撐著額頭,懶懶道:“還好。”
“你要是不想和喬小姐領證,就趁早說清楚,別耽誤她的前途?!?br/>
溫云霆皺眉,語氣略有不快:“這不是你該管的。”
眼看車內(nèi)氣氛劍拔弩張,秘書趕緊轉(zhuǎn)移話題:“孟小姐,您有受傷嗎?”
孟婳簡單講述了她是如何在朱翠霞和王姐的眼皮子底下報警,又是如何記住車牌號和行駛路線的。
秘書聽后,朝她豎起大拇指:“太厲害了!”
溫云霆冷哼一聲,沒說話。
一小時后,車子重新行駛在熟悉的市中心,朱翠霞和王姐早被關押在審訊室里,等候孟婳到來。
她做完筆錄,瞥向面如死灰的朱翠霞:“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居然選擇那我換錢?!?br/>
一路上,她都覺得匪夷所思。
朱翠霞是沒錢,但好歹接受過幾年義務教育,知道這樣的事兒屬于重罪。
而她是溫家明面上的千金小姐,更是溫云霆妻子,朱翠霞腦子被驢踢了,才能想出這種損招。
朱翠霞惡狠狠瞪著孟婳,罵道:“小賤蹄子!別以為逃了我就拿你沒辦法!”
“等志強出獄,你就等死吧……”
守在兩邊的警察一臉無語,為朱翠霞戴上手銬腳鐐:“少在這里威脅人!”
“買賣人口需判處五年有期徒刑,等你倆出獄,黃花菜都涼了?!?br/>
朱翠霞拼命掙扎,用盡各種難聽的詞匯謾罵孟婳,她不為所動,靜靜目送朱翠霞被帶走。
溫云霆神色復雜,周身散發(fā)著低氣壓。
秘書小心翼翼觀察著溫云霆的反應,看向孟婳:“少奶奶,我送您回去吧?”
“您家住哪里?”
孟婳淡淡搖頭,拒絕秘書的好意,溫云霆出言諷刺。
“管她干什么?她有小白臉接送,輪不到你。”
“您還是先處理好家事吧?!泵蠇O毫不客氣回懟,旋即拎起包包,只想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豈料溫云霆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強行將她往懷里帶。
她驚呼一聲,鼻尖盈滿幽深的檀香。
溫云霆啞著嗓子,將她往懷里按。
“你到底在鬧什么脾氣?”
似乎覺得這么說容易被誤會,溫云霆冷聲補充:“你不愿意和我在一起,爸媽那邊怎么辦?”
“明天就是家宴,顏顏非要跟著去,你不去,她被欺負了又怎么辦?”
聞言,孟婳心底失望。
原來,溫云霆一直對自己死纏爛打,只是希望他們能恢復表面那般和睦。
起碼,不能讓溫家人察覺端倪,借此機會為難喬顏。
她垂眸,輕輕推開溫云霆,低聲道:“抱歉,我沒法心平氣和的面對你?!?br/>
“我說了,伯父伯母那邊我會解釋,也不會對喬小姐做什么,我們已經(jīng)離婚了,不用擔心這些?!?br/>
溫云霆臉色陰沉,重新將孟婳拉回來:“你是不是早就找好下家了?”
以孟婳的性格,和陸詔發(fā)展絕不會如此迅速。
除非,她早在離婚前,就和他勾搭上了!
孟婳唇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仰頭直視溫云霆:“溫云霆,你自己卑鄙,就以為所有人都跟你一樣嗎?”
溫云霆暴怒。
“哪有你卑鄙?為了上床,不惜給我下藥,自甘墮落的下賤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