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
云晏禮呆了一下,有些笨拙地安慰云初瑤:“是妹妹,不是仇人,不打、不殺,不然妹妹會痛?!?br/>
云初瑤垂著眸子,掩住了眼底的狐疑。
七皇兄的母妃覺得自己是她的仇人?可問題是她從沒見過她啊,難道……她跟皇后有仇,見過小時(shí)候的自己,自然也知道自己的耳后有一個(gè)梅花胎記?
她想不通,也總覺得哪里不太對。
“好?!?br/>
云初瑤仰著頭,白嫩的小臉兒上滿是信任,只一臉認(rèn)真地說:“七皇兄,你人真好,我相信你?!?br/>
云晏禮怔了一下,耳尖微微泛了紅,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啊啊——”
屋內(nèi)再次傳來女人的尖叫聲!
云晏禮心尖一顫,本能地想要朝后退去,可他一低頭,就看到了云初瑤充滿信任的眸子,不由地抿了抿嘴唇,嚴(yán)肅道:“妹妹,走!”
“我先離開?”
云初瑤怔了一下,這才點(diǎn)頭:“那我們下午再去武場會合?”
云晏禮重重點(diǎn)頭,然后在云初瑤略顯擔(dān)憂和疑惑的目光中,頭也不回地走進(jìn)了房門,不一會兒,屋里就傳來了“咔嚓哐當(dāng)”的聲響,像是瓷罐被誰摔到了地上!
云初瑤有些不放心,當(dāng)即命人進(jìn)屋查看,確定云晏禮的母妃只是在憤怒地砸窗,這才勉強(qiáng)松了一口氣。
不過,云初瑤離開前,還是留下了兩個(gè)侍衛(wèi),守到了房門門口,以備不時(shí)之需。
畢竟云晏禮也不止一次挨他母妃的打了。
一行人朝冷宮外走去。
“云初瑤!”
冷宮門口,云晏羽早已經(jīng)等得不耐煩了,一見著云初瑤,他眼睛一亮,立馬拋下自己的侍衛(wèi),飛快地朝云初瑤跑了過來,氣道:“你干什么去了?為什么才出來!你知道我等多久了嗎!”
云初瑤瞥他一眼:“有事?”
“你!”
云晏羽表情忿忿,緊咬著牙,才勉強(qiáng)壓下了怒火,一字一頓地說:“你不是總教我,要我做一個(gè)誠實(shí)守信的人嗎?為什么你自己做不到?”
說著,他也不等云初瑤開口,就自顧自地繼續(xù)道:“云初瑤,剛才我們六人比武,雙方各勝一局,最后丑東西和表哥的打斗,勉強(qiáng)算個(gè)……平手,你還是把解藥交出來吧!”
“平手?”
云初瑤差點(diǎn)氣笑了:“表哥先使的詐,也是表哥先受的傷,怎么能算是平手?”
她沒主動找他算賬,都是她云初瑤大度了!
“你想贏想瘋了吧你!”二公主也是一臉的不可置信,指著云晏羽道,“你表哥都要被七皇弟打殘了,還好意思說平局?就算是平局,也不該給你解藥?。 ?br/>
云晏羽緊握著拳頭,小臉兒漲得通紅,大聲說:“平局!就是平局!表哥雖然受傷了,但他沒有倒下,怎么不算是平局呢?云初瑤!你給我解藥!我、我愿意答應(yīng)你一個(gè)條件!”
說完,他眼睛都不敢眨一下,一臉緊張地看著云初瑤,沒有人知道他的心跳得有多快,幾乎都要跳出胸膛了!
怎么辦!
太子皇兄還等著他的解藥呢,萬一云初瑤一生氣,直接將解藥收起來了,不給他,他又該如何是好?
是!
表哥是輸了,自己也不應(yīng)該不認(rèn),可他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太子皇兄飽受折磨啊,早知如此,他還不如趁著云初瑤松口時(shí),直接拿回解藥了,沒事閑的,自己非要跟他們切磋個(gè)什么??!
這回好,切磋輸了,解藥也沒拿回來!
云晏羽悔得眼珠子都紅了。
眼看著自己說了這么多話,也不見云初瑤有一絲動搖,云晏羽終于有些撐不住了,嘴巴一癟,哽咽著說:“皇、皇姐,我想要解藥?!?br/>
這軟話一出,他的臉皮也越發(fā)厚了,一咬牙,又繼續(xù)道:“皇姐,之前、之前是我不好,我不應(yīng)該對你出言不遜,你、你原諒我,成嗎?”
短短的一句話,他硬是說了好半晌,直憋出一腦子的汗,才堪堪把話說完,然后緊握著雙拳,一臉緊張地看著云初瑤,心跳得越發(fā)快了。
“罷了。”
云初瑤扯了扯嘴角,緩緩出聲:“你想要解藥,也不是不成?!?br/>
左右太子受傷的這些天,已經(jīng)吃盡了苦楚,也是時(shí)候把解藥交給他了。
畢竟太醫(yī)院里沒有蠢材,怕是用不了一兩天,這些太醫(yī)就能把解藥配出來了,到時(shí)候,她云初瑤再想去看他的笑話,恐怕就沒機(jī)會了。
倒不如趁著今天過去瞧上一眼了。
“當(dāng)真?!”
云晏羽眼睛一亮,又難掩防備地說:“等等!你先說,你想讓我干什么?”
“不需要你做任何事,”云初瑤有些冷淡地說,“保持安靜就好?!?br/>
云晏羽拳頭一緊。
要是往常,他肯定壓不住火氣,對著云初瑤冷嘲熱諷了,但他現(xiàn)在有求于人,自然不敢多話,只暗暗咬牙,將滿肚子的臟話全都壓了下去。
“那……解藥呢?”
他猶豫了一下,才手心向上,緊張道:“可以現(xiàn)在就把解藥交給我嗎?”
“交給你?”云初瑤挑了挑眉,眼底染上了一抹笑意,緩聲開口,“本宮要親自去一趟東宮呢?!?br/>
云晏羽一臉震驚!
天!
這個(gè)壞女人!
難怪她會這么輕易地交出解藥,原來、原來她想親自去東宮,氣死太子皇兄啊!她她她!她好毒的心思!
云初瑤可沒理會云晏羽瞬間大變的表情,略一頷首,就帶著二公主幾人朝東宮的方向行了去。
一路上,二公主都在勸她,一會兒說太子心壞,一會兒讓云初瑤多多防備他,好不容易到了東宮門口,二公主又停住了腳步,死活不愿進(jìn)去,一副對太子厭惡極了的模樣。
看得云晏羽直咬牙。
不過這個(gè)時(shí)候,他也沒精力計(jì)較這種小事,一進(jìn)東宮,便直奔正殿而去,激動道:“太子皇兄,我把云初瑤帶過來了!你有解藥了!”
殿內(nèi)。
太子正臉色蒼白地靠在床榻上,聞言,他雙目圓睜,猛地起身,嚇得身旁的婢小女雙手發(fā)抖,一碗熱氣騰騰的湯藥就砸到了地上!
門外的云初瑤腳步微頓,眼底的笑意更明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