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卿卿正坐在桌邊悠閑自得的剝柚子皮,也只有吃的時候她才最安靜。
可才安靜不過半晌,清脆的聲音又再次響起。
“公子,你瞧出來老城主中了什么毒嗎?”她嚼著柚子肉含糊問道。
“并未?!?br/>
畢竟他并不是真的大夫。
可她今日明明見他寫藥方寫得流暢至極,好似真的是個大夫一般,“那你今日怎么知道寫藥方?”
“按照之前大夫開的藥方寫罷了。”他放下手中茶盞。
月光的清暉灑在手上,更顯得潤澤如羊脂玉。
他自小對文字過目不忘,今日看了那些藥方自然記得其內(nèi)容,隨意寫出一個藥方也不是難事。
“哦,我還以為公子怎么就懂得醫(yī)術(shù)了呢!”她滿足的吃著甘甜的柚子肉,望著他若有所思。
月光好似落在眸中,蕩漾開一層漣漪,比往日還有清澈溫柔幾分。
見她目光如炬,他撇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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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吃,看什么?”
她對他神秘一笑道:“公子,我有辦法治好老城主?!?br/>
他的眸中閃過一絲訝異,不知她會想出怎樣的方法。
“要是我治好了老城主,公子可有什么獎勵嗎?”老城主痊愈之后查明真相,他們便能順利通過幻陽城,由此說來她若是治好老城主也是大功一件。
她望著他咧嘴一笑,露出潔白的貝齒。忽見自己眼前出現(xiàn)了一塊如月牙的柚子肉,她的笑容漸變嘴角垂下。
從他手中拿來柚子肉,繼續(xù)垂頭剝皮。
“想要獎賞應(yīng)當(dāng)與謝家姐弟要?!彼拇揭粡堃魂H道。
她撇撇嘴,果然從公子這兒拿不到半點(diǎn)好處。
她擦了擦手,從懷中掏出一個小藥瓶放在桌上:“公子你看?!?br/>
借著月色,能看出這只是個普通白玉瓶。
他骨節(jié)分明的手拿起桌上的小白玉瓶子端詳一番,又聽到她繼續(xù)道:
“這是我們出發(fā)之前沐風(fēng)給我的,他說此藥能解百毒,除了夫人身上的罕見之毒外其余的皆不成大問題?!?br/>
云夫人身上的毒實(shí)屬罕見,確實(shí)是真。趙卿卿的血能解百毒,原本她便提議讓蕭沐風(fēng)用她的血給云夫人解毒。但以毒攻毒實(shí)在危險,不到萬不得已便不能用。又因后來找到醫(yī)治之法,所以便也沒有用上。
蕭沐風(fēng)早就預(yù)料到他們在路上可能會遇到危險,因此便準(zhǔn)備了此藥交給了趙卿卿。
趙卿卿也正好不必用自己的血。
如今竟真遇到這些事,她心中暗暗夸道,師弟真有先見之明。
原以為云曄會欣喜,卻見他的眸子霎時暗了幾分,只淡淡的“嗯”了一聲。
翌日。
自云曄成為老城主的大夫后,給老城主煎藥的重任便交給了趙卿卿。
趙卿卿正坐在后院熬藥,單手支頤望著正在冒煙的藥罐口,不禁打了個呵欠。
滿院子皆彌漫著藥味。
她環(huán)顧四周,見無人經(jīng)過便從懷中掏出一小包藥粉。這是云曄交給她的,囑咐其熬藥過程中趁無人在時再將藥粉倒入藥湯中。
在青云山莊被汀蘭下毒卻未發(fā)現(xiàn),只是因著那時她滿心皆是洛笙宮婢女之事,且又對于這些小毒司空見慣,因此便沒有注意。但如今她可沒有一心幾用,一嗅便知這藥粉是毒藥。
公子為何讓自己放毒藥呢?
她委實(shí)想不明白。
殊不知于此同是,拐角的墻后有人正在看著自己,心中暗思自己不懂的事。
婢女挽楓經(jīng)過后院正好看到她將藥粉倒入湯藥中,心想著此人竟敢謀害老城主,便悄悄跑到蘇晟岸屋中稟告。
“公子,我真的看到她放了藥粉,此人一定是蓄意謀害老城主,請公子一定要相信奴婢?!蓖鞐鳚M面焦急解釋道。
挽楓乃老城主曾經(jīng)救起的婢女,感念老城主對自己恩重如山,一直對其忠心耿耿。
見到有人謀害老城主,她豈能坐以待斃?
蘇晟岸原是在閑然翻閱賬冊,聽到此言驟然站起身來,作出難以置信的模樣:
“你當(dāng)真瞧見了?她真的放了藥粉?”
“是的,千真萬確,奴婢不敢欺瞞公子,請公子救救老城主吧!”挽楓磕頭。
蘇晟岸見她如此忠誠心中暗喜,嘆了口氣坐回原來的位置:
“你先別急,若是老城主痊愈本公子定會向他稟告你的一片赤誠之心的。不過此事還未調(diào)查清楚暫且不宜聲張,你且回去不要與別人說起,待我調(diào)查一番自會處理?!?br/>
挽楓的情緒被他暫時撫慰,抿了抿嘴:“是?!?br/>
趙卿卿將藥熬好后便送入房中,她斜睨一眼守在一旁的幾位婢女,邊走邊對榻邊的云曄道:
“師傅,藥熬好了?!?br/>
“拿過來。”他道。
“師傅,老城主好些了嗎?”她站在榻邊瞧了一眼依舊禁閉雙眼的老城主。
他眸光暗沉:“未見起色?!?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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