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2-10-20
回到宿舍,袁淺就感覺到了氣氛的微妙。
姚利來是一向冷淡慣了,但是,為什么連洪磊和扎克爾這兩個犢子幾天不見,竟然也對自己擺起了臉色。
袁淺放下背包,笑道,“你們?nèi)趺匆粋€個跟怨婦似的?我貌似沒得罪你們吧?”
“袁淺,態(tài)度端正點兒,老實向組織交代你的問題。”洪磊破天荒的正經(jīng)道,這家伙還有模有樣的給自己泡了杯西湖龍井,端坐在寫字桌前,還真像那么回事。
袁淺噗嗤的笑了,“你少跟老子整幺蛾子,說吧,啥事?”
洪磊怒道,“你見過他了么?”
他?袁淺愣了愣,終于明白了怎么回事,笑道,“你說秦叔寶?見過了,我這不剛才那邊回來么!”
“大膽!袁淺,虧我們幾兄弟這么信任你!你竟然連自己的親生父親都不認?而且還大逆不道直呼其名?!焙槔谝皇峙脑谧雷由?,更加憤怒的譴責(zé)道。
袁淺差點嚇了一跳,哭笑不得,“別開玩笑,誰說秦叔寶我父親的?”
“你不承認?”洪磊逼視著袁淺道。
見到這家伙似乎成了心的整蠱,袁淺也來了火氣,“tm的關(guān)我鳥事,你們幾個就因為這事,合著伙來跟我擺冷臉?”
“你姑且老實交代,秦叔寶跟你有沒有關(guān)系?”洪磊繼續(xù)道,只不過氣焰不再那么囂張。
袁淺氣道,“一丁兒關(guān)系都沒有!想繼續(xù)做兄弟,這事你們幾個就少管,要繼續(xù)這么胡說八道,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洪磊一下子蔫了,倒是扎克爾沉默了半天,機靈的出來解圍道,“袁淺,別跟洪磊生氣,其實我們幾個也是,也是為了你好。誤以為秦伯伯跟你有關(guān)系,這下也好,說清楚了就成,大家還是兄弟,是不是?”
袁淺無奈,擺了擺手,“這事因我而起,洪磊你們幾個代墊的醫(yī)藥費,到時候我會還給你們。這事,就到此為止?!?br/>
洪磊訕訕的跟袁淺說了聲對不起。袁淺也沒真生這個家伙的氣,苦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兩個人總算消除了一丁點誤會。
“但是bbs上,關(guān)于你跟那個姓秦的故事穿的神乎其神怎么辦?”過了幾分鐘,洪磊試探道。
袁淺詫異道,有這么回事?
洪磊點了點頭,然后將那天秦叔寶在樓下的情形描述了一番,最后,這家伙還拉著袁淺,打開他的筆記本電腦,瀏覽了相關(guān)的帖子。
看完之后,袁淺哭笑不得。想了想,就坐在洪磊的筆記本電腦前,實名注冊了一個bbs賬號,在灌水區(qū)發(fā)了一個辟謠帖子。
帖子內(nèi)容很簡單,“本人茲聲明,有關(guān)秦姓大叔與本人是父子關(guān)系的說法,都是三人成虎,無事生非。若大家繼續(xù)在這個話題上探討,我姑且認為大家是在娛樂?!?br/>
洪磊和圍觀的扎克爾驚訝道,“這樣就完了?”
袁淺苦笑道,“我還嫌啰嗦呢,以我的個性,這辟謠的帖子都懶得發(fā),他們愛怎么說怎么說,我又不損失什么!”
洪磊和扎克爾點了點頭,覺得也是這個理。只是,二人又奇怪了,這事究竟怎么傳成這樣子的,想了想,兩個人疑惑的目光突然投向一邊的姚利來。
姚利來云淡風(fēng)輕的轉(zhuǎn)身,離開了宿舍。
洪磊破口大罵,“這個二貨,都tm他搞的鬼!”
袁淺詫異道啥意思?
洪磊便將姚利來這幾天的異常熱情說了一通,然后袁淺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這種人讓他使壞去,只要不觸及我們的底線,悠著他去玩。”袁淺釋然笑道,拍了拍滿是怒容的洪磊。
洪磊也只好噤聲。
由于袁淺還沒有吃飯,于是洪磊和扎克爾便陪著他出去吃宵夜,吃完宵夜,這吧玩了一會兒,然后才回到宿舍,洗澡睡覺無題。
翌日,是國慶長假的第六天。想了想,也暫時沒什么要緊事要做的袁淺,主動給蔣小旭打了個電話。蔣小旭這幾天一改往日的無良少年形象,天天待在家里,重新拿起高一的教材,乖乖的自學(xué)。其實,這個孩子在初中的成績也不賴,關(guān)鍵是經(jīng)歷了他母親的車禍后,脾氣才變得比較怪異。這一點,袁淺其實已經(jīng)從與蔣東萊的閑聊中得知了。
一聽說上午袁淺要給自己上課,蔣小旭就在電話里笑著說好,問袁淺要不要他駕車親自去接,袁淺詫異道你有駕照了?蔣小旭笑道袁老師你忘了么,我都已經(jīng)十八歲了呢。
袁淺這才恍然大悟,只是沒想到蔣小旭竟然,竟然比自己還大一歲。婉拒了蔣小旭的好意后,袁淺這才收拾了一下,坐著校車到了學(xué)校北門,繼續(xù)搭乘581路公汽,前往三陽路附近的蔣小旭家。
蔣小旭親自到公交車站等到了袁淺,倆個年齡相仿的家伙就邊走邊聊,往蔣小旭家所在的小區(qū)走去。進了蔣小旭家,看著蔣小旭書桌上攤開的書本,袁淺難得笑了起來。
蔣小旭給袁淺拿了一罐可樂,然后兩個人就開始補習(xí)。
由于明年六月份蔣小旭就要踏上高考考場,所以,時間比較充足,但也不充足。畢竟,蔣小旭高中前兩年的課幾乎是全線飄綠,沒一門及格的。
袁淺沒急著給這個同齡學(xué)生講述具體的課程,而是兩人之間互相問答,了解一些基本情況。
蔣小旭在聽說了袁淺的高考成績后,幾乎一臉膜拜道,“老師,你的文綜為什么這么變態(tài)?”
袁淺淡然笑道,“政史地三門課,你覺得難么?”
蔣小旭自然喊難。
袁淺搖頭道,“其實也不難。這里面,地理其實偏理科一些,相對簡單,而歷史和政治兩門課,一定程度上偏主觀一些,所以你才會覺得難?!?br/>
蔣小旭點頭道,“我也這么覺得,尤其是歷史和政治,后面的主觀題,我基本上難以下手。有的是弄不懂題目的材料講的什么意思,有的呢,則是稍稍明白一些,但是對如何作答又不知道從哪兒下手?!?br/>
“以聯(lián)系的眼光看待這些題目。不管你們月考期中期末考試的卷子,還是將來高考的卷子,任何一道題,目的都只有一個,考察你們對各個考點的掌握情況。你說的那些問題,其實很大程度上是因為,你對教材的不了解,不了解可以分為兩個方面,一個是細節(jié)性知識點的記憶缺乏,這可以說是微觀上的,另一個,則是你缺乏上升到一定高度的宏觀認識,即我們通常講到的對知識結(jié)構(gòu)體系的認識?!痹瑴\解釋道。
蔣小旭若有所悟,反問道,“老師的意思是不是這樣,細節(jié)知識點就好比是建房子的磚瓦,而所悟的知識體系,就好比是房子的主架構(gòu)?”
袁淺豎起了大拇指,“你悟性很高,就是這么一個意思?!?br/>
蔣小旭嘿嘿的笑了笑,但又納悶道,“但是老師,這里面也有個問題。那就是,知識體系說起來不難,而眾多的細節(jié)知識點,要全部背下來,這可是件苦差事?!?br/>
“是不是你見到那些主觀題,往往能聯(lián)系到大的知識考點,也可能想起來,教材里某一章或者某一節(jié)講述了這個知識點,但就是具體起來的時候,很吃力?”袁淺淡淡笑道。
蔣小旭仔細的一回憶,還真是這樣子,轉(zhuǎn)而點頭道,“就如老師你所說的一樣,我以前就是有這個毛病。像這幾天,我開始對癥下藥,重新拿起教材記憶這些知識點,但總感覺過一兩天就忘,老記不?。±蠋?,你說,是吧泡多了,把腦子給報廢了?”
袁淺搖頭道,“這個很正常,你別瞎想。記憶一般都是有周期的,過了這個周期,自然忘記。有的人之所以記憶力好,也知識人為的將這個周期延長了而已。”
蔣小旭點頭道,“那我該怎么改善我的記憶力,或者延長記憶周期?!?br/>
袁淺從書桌上拿起紙筆,畫了一個圈,圈里寫著一個字母a,然后以圓圈為中心,向外畫了幾條輻射線,一邊講解道,“我之前就講到了聯(lián)系的觀點。其實,真要想強化你對知識點的記憶,我不給你講太虛的,教你一個不算太笨也不算太靈巧的方法,叫發(fā)散加聯(lián)系式思維。什么意思呢,就比如說,你復(fù)習(xí)到古代史里的商鞅變法一節(jié)內(nèi)容時,你可以具體的做以下幾個方面的工作:一是回想這節(jié)知識在所歸屬的知識體系中的地位,二是刻意記憶住它的物理區(qū)位,比如說在書本的第幾章第幾節(jié),具體的頁碼,這一頁的插圖,關(guān)注這些看似不相關(guān)的細節(jié),往往會從側(cè)面強化你對這個知識點的記憶;三是你可以以這個知識點為基點,進行思維發(fā)散,聯(lián)想古代史中歷個朝代的變法,甚至是同一時期世界史中其他國家有名的變革。但在第三點里面,要注意一點,能聯(lián)系起來,但對其他相關(guān)聯(lián)的知識點記憶不起來的,也不要刻意停下你手中的工作,跑去翻閱相關(guān)的教材,這只會打斷你現(xiàn)有的工作,而且浪費時間。你可以以后在復(fù)習(xí)別的教材時,再思維發(fā)散回來,聯(lián)系到這個知識點,就ok了,而且,發(fā)散的過程中,可以運用對比的方法,來強化記憶?!?br/>
袁淺一口氣說完,蔣小旭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袁淺淡淡一笑,欲速則不達,他有時間來慢慢帶這個同齡學(xué)生,于是,他又繼續(xù)道,“你現(xiàn)在的當(dāng)務(wù)之急,不是去翻閱那些教輔資料甚至是做模擬試題。我給你下一個任務(wù),兩個月內(nèi),將你的政治和歷史教材過三遍。”
“三遍?”蔣小旭有些詫異道,似乎覺得太夸張。
“沒錯,就是三遍。第一遍呢,不要求你太投入,帶著一種類似的心態(tài),去快速瀏覽,能形成一個宏觀的,整體的印象就夠了;第二遍,才是真刀真槍,認真的品讀,按照我說的聯(lián)系和發(fā)散式思維去強化記憶;第三遍,是建立在一二遍的基礎(chǔ)上,叫做跳出書本來讀書,簡單的說,就是要在你的腦海中,自己給這本書編造一份目錄,建立一個類似于電腦文件存儲方式的目錄結(jié)構(gòu),比如說,古代史文件目錄下,分為政治史,軍事史,科技史,文化思想史等子目錄,子目錄下,則是更具體的分類。三遍完了之后,你要達到的境界就是,縱向,橫向,都能對全書熟悉的掌握。”袁淺繼續(xù)道,說的幾乎有些口干舌燥。
蔣小旭咋了咋舌,不過,對袁淺所講的這套東西,他還是非常認同的,就等著接下來的時間嘗試和印證一下。
講完文綜的復(fù)習(xí)方法,袁淺又就著語數(shù)外三門主課的復(fù)習(xí)方法進行了講解,不得不說,這個文科狀元的學(xué)習(xí)方法,讓蔣小旭受益匪淺。不知不覺中,兩個小時過去了,一轉(zhuǎn)眼就到了中午吃飯的時間。由于蔣東萊仍然在值班,蔣小旭打了個電話請示之后,便約袁淺一起吃飯。袁淺也沒有推辭,畢竟想要讓蔣小旭早點進入狀態(tài)的話,他們之間必須建立一個良好的關(guān)系。蔣小旭順便打電話叫了蘇問道一起,然后三個人在附近的一家臨江飯店共進午餐。
看到席間袁淺還一直孜孜不倦的給蔣小旭講述一些學(xué)習(xí)的技巧,蘇問道,這個綽號小刀的家伙就對袁淺的印象好了許多,漸漸覺得這個人不那么討厭。
吃完午飯吧打了一會兒dota,已經(jīng)改口叫袁淺袁哥的蔣小旭不再像以往那么囂張,而是變換了角色,給袁淺傳授一些游戲技巧。三個同齡人著實玩到了一塊兒。玩了一個多小時的游戲,袁淺才提出來回學(xué)校吧,蔣小旭沿路攔了輛的士,搶著預(yù)付了車費,就推著袁淺上車了。
目送著袁淺所搭乘的的士離去,蔣小旭微微的笑起來了。
蘇問道打趣道,“敢情蔣少俠這是真從良了?”
蔣小旭挺了挺胸,傲然道,“小刀,你等著,我一定要考一所比你們師大還好的學(xué)校。”
蘇問道毫不介意的說了聲好。
于是兩個人也分道揚鑣,各回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