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那就這么決定了,不過戲班子上哪找?”楊順吉問道。
一聽這話,李大富微微皺起眉頭說道:“縣城倒是有個戲班子,就是有點難請?!?br/>
江年一聽就知道他說的是哪一個戲班子了。
紅綢戲班子,在整個縣城,甚至是市里都十分有名氣,只要是一開唱,歷來都是一票難求,座無虛席。如今這個年代,流行音樂還是剛剛萌芽起步,人們對戲曲無比的熱愛,甚至可以說是狂熱。
紅綢戲班知名度高,有名氣,想要請他們唱戲就不是有錢那么簡單的事情了。所以,李大富露出這樣的表情江年也能夠理解。
“放心吧,我有門路?!苯晡⑽⒁恍?。
“啥?這你都有門路?”楊順吉一臉的吃驚。此時的江年在他眼里,貌似無所不能,什么都難不倒他。
一旁的李大富看著自己的徒弟,在他的頭上談了一個腦瓜崩,笑著說道:“這就是人家的能力,就算沒有門路,人家也會找出門路,你就好好學吧。”
“哪有那么夸張?!苯晷α诵?。
看了一眼墻上的時間,已經(jīng)十點半,江年也不再耽擱,和李大富幾個人打了一聲招呼,就出了飯店,朝著縣城老城區(qū)走去。
開業(yè)的事情,宜早不宜遲,江年今天就想把這事兒辦了。而這事兒,莫過于找林莞的姥爺最合適了。
上一次去林莞的姥爺家,林莞姥爺無意之間跟江年說過,他有個老哥們就是紅綢戲班的,也就是這個老哥們在他面前炫耀到他的文玩核桃。
正好,今天江年本就打算將在北京買的文玩核桃送過去。
騎著自行車,在縣城里穿梭,速度很快。
然而,江年不知道的是,此時林莞的姥爺正在院子里接待著他的那個老哥們。
“我說老魏啊,聽說你外孫女結(jié)婚了,孫女婿是個農(nóng)村的,這孩子怎么想的?這找男人,一定要謹慎,千挑萬選才行。你就說我那孫女小麗,身后的男人從城南能排到城北,小麗足足挑了大半年,這才選中了楊旭?!?br/>
“要說楊旭是真的優(yōu)秀啊,文質(zhì)彬彬,有學問,又是吃過洋墨水的,就這條件,小麗還不太情愿呢。你說,林莞那丫頭也不差,就算找不到楊旭那樣的,也不用找個泥腿子吧?”
“要我說,這事兒怪你,小莞年輕不懂事兒,你這做姥爺?shù)囊膊唤o把把關(guān)?”
一聽這話,老爺子的臉色就不太好看,翻了翻白眼,說道:“有沒有錢不重要,我們魏家有的是錢,他只要長的好看,我孫女喜歡就行?!?br/>
論斗嘴,老爺子說話能把人氣死,還從來沒服過誰呢。
這話,無異于是在說,‘我家有錢,任性,哪像你們家窮的叮當響,找個女婿跟賣女兒一樣,也不管對方長什么樣子,就算是癩蛤蟆,也能把孫女嫁出去’。
那老哥們被懟的臉色青一塊紫一塊,半天沒緩過氣來。
不過很快,他也就找到了突破口,然后笑著說道:“行吧,你們家有錢,家大業(yè)大的,找什么樣的都行,我就是跟著瞎操心?!?br/>
“咱們不說孩子們的事情了,聊點別的?!边@老哥們嘿嘿一笑,把手攤開,手里正是自己把玩的兩個核桃,核桃皮泛著光澤,一看也確實是盤了許久的。
“你看我這核桃,又透亮了許多,沒事兒啊,我就盤它,現(xiàn)在都成了習慣了?!边@老哥們故意露出一個驚訝的表情,然后問道:“哎,對了,上一次你不是說你也有兩個核桃嗎?我讓你拿出來欣賞一下,你死活都不肯,說什么落女兒家了。這都多長時間了,不會還沒拿回來吧,要不拿出來給我這老哥們瞧瞧,開開眼界?”
一聽這話,魏老爺子當即就臉色尷尬起來。
他哪有什么核桃??!
上次是看對方在自己面前炫耀個沒完沒了,他實在不耐煩的說自己也玩文玩核桃。
只是現(xiàn)在,文玩核桃也沒找到啊。
這可怎么整?
要說還在女兒家沒拿回來,這宋老頭肯定不相信,非揪著取笑他不可。
可現(xiàn)在上哪找核桃去?
“姥爺,我來了?!?br/>
就在魏老爺子愁眉苦臉,不知道怎么說的時候,院門口傳來了江年的聲音。江老爺子頓時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急忙站起來,迎著江年就走了過去。
“哎呦,小年呀,你怎么過來了?!?br/>
“我來看看你和姥姥?!苯昊卮鹬?,然后將帶的禮物從車筐里拿出來。
“好好好,快進來。”魏老爺子臉上的表情一轉(zhuǎn),借著江年突然到來,轉(zhuǎn)移話題,說道:“老宋頭,你看,這就是我的孫女婿了,多孝順,有事兒沒事兒就帶著禮物來看我們,你那喝過洋墨水的孫女婿做不到吧?”
老宋頭氣的,嘴角肌肉一抽,說不出話來。
魏老爺子乘勝追擊,然后說道:“你再看看,我這孫女婿,大高個,身材也棒,長的更不用說了,面容端正,一表人才,充滿了男子氣概,比那個電視機里的明星也不逞多讓,再瞅瞅你那孫女婿,跟個小雞子似的,嘖嘖嘖……恨不得一陣風吹走嘍!”
老宋頭嘴角再次抽搐了幾下。
“你這個老東西,咱不是不說孩子們的事情了嗎?”老宋頭的臉上發(fā)燙。
從長相上看,江年的確是他出眾的,他家的孫女婿怎么也比不過,不過經(jīng)常和魏老爺子打交道的他,也是個人精,立刻也轉(zhuǎn)移到對自己有利的話題上。
“哦,你這個老東西,一說讓你拿核桃,你就這那的,怕不是你根本就沒有核桃,在這里忽悠我呢吧?”
“誰……忽悠你呢!”
被老宋頭揭穿,魏姥爺子下意識的反駁,可是話音到后,明顯沒有了底氣。
他看了一眼江年,似乎是在求救。
看了這么半天的江年,結(jié)合二人的對話,哪里還能不知道兩個老人在爭論什么?
“這位是?”
“老宋頭,你就叫他宋叔好了?!蔽豪蠣斪臃朔籽郏榻B說道。
“宋叔,我姥爺不是沒有文玩核桃,實在是因為那核桃太好,太珍貴,他是舍不得!”
“啥?舍不得?”老宋頭一臉驚訝,“你可別騙我了,這老東西我跟他處一輩子哥們,我還能不了解他?他就是死要面子!”
“不是要面子,他真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