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老師話音剛落,四班的班主任就已經(jīng)拍了拍手,示意他們班的同學(xué)們集合排隊(duì)。
顯然已經(jīng)要準(zhǔn)備入場了。
“怎么了,忽然間有些悶悶不樂的?!?br/>
明初初見林稚語神情似乎帶著點(diǎn)落寞,搖了下她的手臂問道。
林稚語回神,沖她搖搖頭,“沒事?!?br/>
她語氣明顯很低落。
明初初這個時候就算再愚笨也明白了,“你該不會......”
她停頓住,看了眼四周,見大家都在交頭接耳,沒空看她們兩個。
她還是不放心,拉著林稚語找了個稍微沒那么多人的地方,小聲問林稚語:“你該不會喜歡許言舟吧?”
喜歡許言舟?
林稚語猛地怔住。
心跳莫名的開始加速,像是被戳穿了心事,她說起話來也是結(jié)結(jié)巴巴的:“沒,沒有,你別瞎說。”
“嘖嘖嘖。”
明初初上下打量她一眼,“少來,咱倆認(rèn)識這么多年,我還不了解你?!?br/>
林稚語還想要解釋什么,吳老師已經(jīng)喊他們兩個過去集合了。
“我真沒有,你別亂說?!?br/>
林稚語無奈的解釋道,只是心跳的頻率似乎在對她說著,你撒謊了。
明初初敷衍的點(diǎn)了下頭,回了句:“好好好,我喜歡他行了吧?!?br/>
恰好此時前面男生回頭,八卦的問道:“明姐,你喜歡誰啊?”
見是自己的同桌,明初初抬手推了他一下,“滾蛋?!?br/>
“好嘞?!?br/>
男生聞言,利落的扭回去。
林稚語見狀,低低笑出聲。
“笑什么?。俊?br/>
明初初小小的推搡了下林稚語。
聞言,林稚語沖她擺了擺手,“沒笑什么。”
不過她的聲音里還是明顯帶著笑意,見她這幅樣子,明初初冷哼一聲。
隨即見前面的同學(xué)都快走完了,她拉著林稚語趕緊一溜小跑。
跑到動物園門口時,林稚語忽然停下了腳步。
許言舟他,今天真的不來了嗎......
“怎么了?”
明初初不解的看著腳下,這也沒釘子啊。
聽到好友的問話時,林稚語遮掩住眼底的黯然,沖她再度搖了下頭,“我們進(jìn)去吧?!?br/>
剛說完,身后就傳來了吳老師驚訝的語氣:“言舟?”
身后傳來了男生溫潤且?guī)в薪z絲歉意的聲音:“吳老師,對不起,我來晚了?!?br/>
林稚語猛然回頭。
恰好和許言舟對視。
他今天沒有穿校服,而是一身白色的休閑服。
少年感十足。
應(yīng)該是一路小跑過來的,他此時還微微喘息。
額頭上還有一層薄薄的汗,在陽光的照耀下,似乎還有點(diǎn)亮閃閃的。
“倒是沒來晚,不過你父親不是說你今天來不了,給你請假了嗎?”
吳老師見到許言舟格外的驚訝。
她剛才看手機(jī)時間的時候,恰好許言舟的父親給她發(fā)了條微信。
短短一行字——吳老師,言舟爺爺今天生日,不去秋游了。
提到這個事情,許言舟淡淡地回了句:“他臨時有事,就去忙了?!?br/>
簡單的一句話,概括了。
吳老師也沒太在意,隨即沖他揮了揮手,“快跟著七班他們進(jìn)去吧?!?br/>
許言舟聞言,應(yīng)了一聲。
離開了。
“哎,稚稚,許言舟來了?!?br/>
明初初撞了下抱著自己書包的林稚語。
為了不耽誤后面班級的進(jìn)入,剛才和許言舟略微對視了幾秒后,林稚語就趕緊拉著明初初進(jìn)了里面。
找了個門口的石凳子坐了下來。
“你不是請假了嗎?”
見許言舟走到自己面前,林稚語吶吶的問了句。
“他臨時有事,去忙了?!?br/>
許言舟見到林稚語后,眉眼間都柔和了下來。
聲音溫雅。
只是和對吳老師說的是一樣的說辭。
“那就好。”
林稚語了然的點(diǎn)點(diǎn)頭。
“別傻站著了,咱們走吧。”
明初初不知道何時往自己嘴里塞了個棒棒糖,說話含糊不清的。
只是她話音剛落,肚子忽然間疼了起來。
她連忙把書包遞給林稚語,“我突然肚子疼,找個洗手間方便一下,你倆先在這兒等我啊?!?br/>
快速說完這句話后,明初初就飛速離開了。
只剩下林稚語和許言舟兩個人。
林稚語偷偷瞄了眼許言舟,見他正盯著自己,掩飾著清了清嗓子。
空氣中彌漫著些許的尷尬。
“那個,你爸爸是真的去忙了嗎?”
忽然間不知道要說些什么的林稚語,想到這個生硬的話題。
算是打破了安靜。
許言舟低低嗯了一聲,只是眉心微微動了動。
“哦對了,這個給你?!?br/>
突然一只細(xì)皙的手和一張紅色的錢映入眼簾,許言舟抬眸。
神情似乎帶著點(diǎn)些許的茫然。
像是忘了林稚語欠他錢的事情。
林稚語一看他這副神情,就知道他肯定是忘了。
她抓住許言舟的手,將錢放到他手心里,“這是欠你的錢啊,再說了,誰家的錢也不是大風(fēng)刮來的,我知道你們家也不容易,過得也很拮據(jù)?!?br/>
許言舟:“......”
他真的很想知道,他到底是做了什么,才會讓林稚語一直認(rèn)為他們家過得很拮據(jù)的。
小姑娘腦子里整天都在想什么奇奇怪怪的東西啊。
“其實(shí)我們家......”
許言舟剛想開口跟他解釋,林稚語突然扭頭,看向身后,開口打斷了他,“許言舟,你能給我拍張照片嗎?就在這里。”
見林稚語已經(jīng)站了起來,許言舟愣了下,隨即應(yīng)聲。
“我手機(jī)像素不好,你用你手機(jī)給我拍吧,回頭發(fā)給我就行?!绷种烧Z不好意思的摸了下頭,解釋道。
“好。”許言舟乖順的拿出自己的手機(jī)。
林稚語見狀,勾唇淺淺一笑。
其實(shí),她是有私心的。
她想要許言舟的手機(jī)上有自己的一張照片,哪怕就這一張。
也能夠證明了,自己是不一樣的。
這一刻,她終于勇敢的在心底承認(rèn)了自己喜歡許言舟。
那天,陽光很好。
相機(jī)里的女孩皮膚白皙,穿著簡單樸素的校服,未施粉黛。
她逆著光,站在滿是楓葉的樹前。
對著鏡頭眉眼彎彎,笑得燦爛無比。
照片定格住這一刻,也定在了許言舟的心里。
而這張照片,他到最后都沒有發(fā)給林稚語。
一直保存在自己的手機(jī)里。
哪怕中間換了手機(jī),這張照片也依舊是他的壁紙。
少年的心事很簡單,眼前的少女占據(jù)了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