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國安聽說有人來保釋陸宗浩,臉色瞬間陰沉下去:“來保釋他的是什么人?”
警員回應(yīng)道:“名字叫陳矅興,應(yīng)該不是什么出名的人物,至少我沒聽過,八成是陸宗浩的朋友,或者同為社團成員?!?br/>
曹國安擺手:“既然是個小蝦米,那就把他打發(fā)掉!”
警員吸了吸鼻子:“長官,陳矅興是個小角色,但是跟著一起來的,還有葉知恩!”
曹國安聽到這個名字,宛若觸電一般提高了音量:“葉知恩?哪個葉知恩?”
“就是那個號稱本島第一狀師,三年前因為起訴律政司并且勝訴,名噪全港的金牌律師!”
警員頓了一下:“據(jù)說葉知恩的女朋友是個英國人,未來岳丈還是港英政府的一名高官,所以他的高層路線走的很明白,當然這只是謠傳?!?br/>
曹國安有些不耐煩:“我不管他什么金牌還是銀牌,陸宗浩作為重要嫌疑人,必須羈押滿四十八小時!”
警員聽到這個命令,十分無語的回應(yīng)道:“長官,我們現(xiàn)有的證據(jù),并不足以扣留陸宗浩,駁回保釋申請,這不符合流程!”
“你第一天做警察?。窟@種事還用我教你嗎?不合流程,那就讓它合法!”
曹國安咬著后槽牙開口道:“去證物室拿一袋白粉,就說是在陸宗浩身上搜的!”
“長官,這種辦法對付沒文化的小混混還可以,放在陸宗浩身上,絕對沒戲!”
警員聽到這個冒險的方案,壓根沒接茬:“葉知恩就在樓下等著會見陸宗浩,等一下他上來之后,如果陸宗浩否認毒品的事情,以葉知恩的能力,肯定會告我們!到時候不僅陸宗浩會被帶走,我怕您也會麻煩纏身!”
“老子最煩的就是英國佬的法律!什么都他媽的得講民主,對罪犯也得講人權(quán),操!”
曹國安知道葉知恩是全港聞名的頂尖大律師,也知道自己得罪這種人,會惹來什么樣的麻煩,雖然有信心能夠撬開陸宗浩的嘴,可權(quán)衡利弊之后,仍是作罷。
海洋系法律就是如此,律師在案件中的比重極高。
1991年7月12日,世紀賊王張子強因在啟德機場搶劫裝甲運鈔車1.6億港幣被抓捕,而他最終的結(jié)果,不僅被無罪釋放,而且港島警方還賠償了他八百萬港幣。
當初這個案子在港島引起巨大轟動,為他辯護的律師也因此成名。
葉知恩身為知名律師,對于法律流程爛熟于心,很快就辦理好手續(xù),在接見室見到了陸宗浩。
葉知恩進門后,看到陸宗浩憔悴的面容,一句廢話沒有,開門見山的問道:“陸先生,我是你的委托律師葉知恩,在我們正式開始談話之前,請問你在這里有沒有受到刑訊逼供?”
陸宗浩此時已經(jīng)被折騰的一點力氣都沒有了,聽到葉知恩問話,嗓音沙啞的點了點頭:“嗯!”
葉知恩聞言,將目光投向了將他帶來的警察:“長官,我需要觀看陸宗浩被審訊時的監(jiān)控錄像!”
警察回應(yīng)道:“抱歉,我們找陸先生過來,只是協(xié)助調(diào)查而已,并未進行正規(guī)審訊,所以也就不存在所謂的錄像?!?br/>
“根據(jù)辦案流程,你們在審訊犯人的時候,必須要進行全程錄像,事后兩份錄像帶一份由警方留存,一份交由當事人,你現(xiàn)在卻告訴我,你們沒有進行錄像,讓我有足夠的理由認定,我的當事人就是在你們這里受到了虐待,因為過程過于殘忍且違反規(guī)定,所以你們才沒有進行錄像?!?br/>
葉知恩連公文包都沒打開,就站了起來:“我要求立刻對我的當事人進行保釋,并且前往醫(yī)院進行身體檢查,如果他有任何異常,我會保留向警方追究責任的權(quán)利!”
對于這位知名的大律師,警方并未扯皮,很快就給陸宗浩辦理好了保釋手續(xù)。
陸宗浩下樓后,陳矅興第一時間迎了上來:“浩哥,你這是出什么事情了,臉色怎么變得這么差?”
“這群王八蛋對我進行了刑訊逼供,讓我喝所謂的司法奶茶!”
陸宗浩此刻胃里和食道猶如刀片在刮一樣,臉上不斷冒著冷汗,向葉知恩說道:“我要告曹國安,之前就是這家伙對我進行刑訊逼供的!”
“陸先生,我很理解你的心情,但我站在專業(yè)律師的角度上,對于這件事的態(tài)度是息事寧人?!?br/>
葉知恩面色平靜的看著陸宗浩:“原本我是不接你們這種保釋委托的,今天之所以幫忙,只是給鄭先生面子!在趕來警局之前,你們這起案件的大致經(jīng)過陳先生已經(jīng)對我講過了?!?br/>
陸宗浩聞言已經(jīng),難以置信的看著陳矅興,似乎很詫異他會把這種事情講給別人。
陳矅興解釋道:“葉律師是鄭先生的御用律師,就連鄭先生生意上一些有問題的地方,都是需要經(jīng)過葉先生指點的,所以他是絕對可以信任的。”
葉知恩在旁邊幽幽開口道:“雖然這起案件你們不是直接參與者,不過開槍的事實是洗脫不掉的,你與警方作對,他們有的是辦法羈押你!更主要的是,你告倒了曹國安,就是在打界北警局的臉,他們也不會讓你好過的!如果你一身正氣,我肯定是第一個支持你告狀的人,但你的身份很特殊,我勸你還是息事寧人,不要觸這個霉頭?!?br/>
陸宗浩活這么大,還是第一次被人收拾的這么慘,心中的怒火已經(jīng)爆棚。
不過葉知恩的一番勸說,最終還是讓他冷靜下來。
對方說的沒錯,如今的陸宗浩瑣事纏身,每一件都比跟曹國安斗氣重要的多。
想到這里,他強忍疼痛向陳矅興問道:“抓住的劫匪,你把他帶出去了嗎?”
陳矅興點頭:“放心,人放在了一個只有我能找到的地方!”
陸宗浩在被審訊的時候,一直都是當作劫匪同伴受審的,所以他早就猜到了這個結(jié)果,但直到陳矅興說出來,他才感覺輕松了一些:“但我去見他!”
陳矅興看到陸宗浩蠟黃的臉色,驅(qū)車向最近的醫(yī)院趕去:“浩哥,我先送你去醫(yī)院吧,劫匪那邊你放心,這次落在咱們手里,他是絕對不可能跑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