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4-04-27
一素白營帳
此次狩獵,眾愛卿可要繼續(xù)延續(xù)去年神勇,莫要教朕失望?!撅L云閱讀網(wǎng).】(鳳舞文學網(wǎng).)
帳內(nèi)主座上,鳳帝一身明黃,天子威嚴顯露無疑。
眾人彎腰一鞠,齊齊開口,臣等(兒臣)遵旨。
鳳帝摸著髯須,含笑點頭,看見那一抹紅眸中一躍,老四,你再不來,這狩獵的頭籌可又要被老三占去了。
話落,眾人視線默契歸于一紅艷身姿上。
這傲嬌王爺自三年前獵了灰熊后便再沒有參加過狩獵,往后的狩獵皆是泡在脂粉堆里推脫不來,如今卻又突然改變心意,想來,許是那隨同女子的原因。
眾人如是想,對那女子的好奇便又重了幾分。
若不是四弟承讓,這頭籌恐怕也落不到我身上,四弟,你說是不是?鳳玨打趣著,見紅衣男子目光幽幽瞥來,他對之,不遑多讓。
見此,鳳無聶勾了唇,卻不答話。
都是自家兄弟,頭籌是誰又有何分別,鳳無缺跨出一步,拍拍二人的肩,笑的一派儒雅,百姓念的,難道不是我鳳家圣恩?
哈哈,太子所言極是。
鳳帝大笑出聲,這次狩獵,朕期待著,退下吧。揮揮手,眾臣悉數(shù)退下。
營帳內(nèi),徒留一抹紅色身影,鳳帝似乎并不意外。
一瞬的安靜。
老四,你有何話要與朕說?
聞言,細長丹鳳眼邪邪一挑,不是你要我留下。淡淡的,是肯定句,態(tài)度談不上謙恭。
若不是方才鳳帝那別有深意的一瞥,此刻,他也不會站在這里。
鳳帝細細看著面前不羈的兒子,也絲毫不計較,素來凌厲的眸此時隱隱淌著一抹柔,晌久才有些失神喃喃道:知朕心者,非你而已。若——
他自覺話有些跑遠,一截,面上已換上高深,朕的用意你想必已明了,你他一頓,可是有舍不得?
舍不舍得,這測試,難道不是勢在必行?
他扯唇反問,見座上的人微微一愣,卻是不理,撫了撫袖,身一轉(zhuǎn),人已懶散散踱至簾口。
或許,你會收到不一樣的驚喜。
留下一句話,再不理會帳內(nèi)人的反應(yīng),悠然離去。
抬手擋去刺眼的光,鳳無聶緩緩勾唇,這日頭,似乎比他想象的要濃烈。
眼半睜半閉間,恍惚見得人影晃動,床上的女子溢出一聲輕響,緩了一會后,她揉著腦袋坐起身,打量著身處的帳篷,眼里有著茫然。
姑娘醒了?
聞言,她頭一撇。
你是——
奴婢沁兒,是奉命來此侍奉姑娘的。
那綠衫女子鞠了一身,抬頭見床上的女子依舊一副茫然便是一笑,柔柔道:這里便是圍場內(nèi)臨時駐扎的帳篷,姑娘許是累了,一路都睡的熟,王爺抱著姑娘進帳時可都驚到了不少人。說著,她歪頭看向她,眼里隱隱透著光,似羨似揶揄。
阿不本是細細聽著,可聽到自己睡著被鳳無聶抱進去嚇的頓時愣在當場,她竟是一點知覺都沒有!
僵硬轉(zhuǎn)過頭,語氣猶帶最后一絲僥幸,都、看、見、了?
見那叫沁兒的婢女看著自己的眼神愈加曖昧,阿不頓時希望破滅,倒身裝死。
好說歹說被勸起了身,阿不掀開營帳看向外邊,廣袤無邊的草原,青天白云,馬鳴蕭蕭,心突生了幾分澎湃。
鳳——王爺呢?阿不微微皺眉,這稱呼轉(zhuǎn)的連她自己都覺得拗口。
王爺和各位皇子都在皇上的營帳議事呢。說著她手朝一處一指,就在那兒。
隨著她手指的方向,阿不默默記下了幾個關(guān)鍵人物的位置,然后臉一扭,柳相的營帳在哪兒?
沁兒先是一愣,然后手朝另一方一指。
姑娘,馬上就午膳了,您去哪兒?
沁兒沖著徒留自己背影的人喊,前方的人頭也不回的招招手,我出去逛逛。
只是那逛的方向卻明顯帶了幾分目的性。
說起來,她和柳夢留可真是不巧,明明是同在圍場,可溜溜的遛了幾圈愣是碰不著。倒是和往日冤家們一個個接著碰頭。
先是與刁蠻郡主宓嫣針尖麥芒似的對視了許久,那妞憤恨瞪著她,落下一句此次狩獵你就等死吧的挑釁,終是從鼻子中哼出一聲不屑傲嬌離去。
隨后,返回營帳的途中,又遇上鳳玨,她避之不及堪堪對上了那詭譎幽深的眸,打量著面部已有些僵硬的她,似笑非笑,剛要開口,她卻逃也似的飛竄回營帳,想來那日伊人樓他給她的印象實在是不好。
珍愛生命,遠離人渣。
一到帳,便見鳳無聶已經(jīng)在桌邊坐著了,桌上,已然擺好了飯菜。
和他一起用了午膳,稍作休息,便被他扯著去了馬廄領(lǐng)了赤焰,說是要幫她復習一番。
阿不哪里肯信他有這么好心,盯著他一路狐疑的上了馬,看著他自己也飛身坐上了一匹黑如墨被喚作奔雷的駿馬,才知是為他的坐騎。
牽著轡繩,二人兩馬,并排在圍場上散起了步。
圍場上有不少人,一紅一白的男女,自然是赤剌剌的映在眾人眼中,而且各個都是有眼力勁的,哪里敢上前打擾,所以阿不他們那一塊地,自是安靜了不少。
鳳無聶,你是不是要交代我什么?
初次見你,你迷失在密林,想來,這林子一類,你是不陌生了,如此,我倒也放心。
他驀地一笑,邪肆橫生,對上女子不安的眸,抬手揉揉她的發(fā)頂,直到有了幾分凌亂女子氣的一手拍開他。
你什么意思?直覺的,她感到不簡單。
剛剛碰到鳳玨了?他話一轉(zhuǎn),是旁人不懂的神秘。
她心中一驚,點點頭,話,卻帶了分小心,難道他——
他敢。
輕飄飄兩字落下,卻自有一股威嚴魄力。
阿不心微微安定,眉間愁緒卻是不解。唯一確定的是,此次狩獵,是一場暗涌無疑了。
恍惚間,她聽得身旁男子幾分調(diào)笑飄進耳來——
小不不,這次狩獵,可是看你的了。